第15章 她的老相好可真多!
「我有急事要問您。」宋惠寧急急開口。
「出現在孟家晚宴上的那個『Vivian』,是誰?」
「所里一再推遲我去報導,又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邊沉默了良久。
再開口時,領導的語調和緩不少,卻是對她說:「小寧啊,我爭取過了,可這是上面一致的安排,就算再欣賞你,我也沒什麼辦法。」
宋惠寧攥緊手機,指尖一點點泛白,就跟她盡失血色的臉一樣。
「您的意思是……」
「咱們單位不需要一個有過污點的人回來。」領導說得言之鑿鑿,「但又不能浪費一個名義上的天才流落在外,在特別場合,還是需要出面的。」
「我這麼說,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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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她明白什麼?
明白她身為總負責人,嘔心瀝血研發出來的實驗、相關的名譽和專利權,甚至連對外使用的名字,都只能拱手讓人嗎?
宋惠寧不甘地想要為自己爭取:「可是,我畢竟是……」
電話被倉促地掛斷了。
只有冰冷的嘟嘟聲回應她。
宋惠寧一個失措,跌坐在地。
不死心的,她拿起手機想要重新撥過去。
不停顫抖的手又點進了直播回放。
台上,孟景硯已經在從容不迫地宣布,孟氏集團和江城研究所達成協議,即將在不日後正式開啟新一輪的人工智慧實驗。
「而關於這項S級別的項目,我們孟氏也十分榮幸地邀請到了科研專家、也就是三年前CloseAi的第一研發人——Vivian小姐!」
鏡頭配合地掃到「Vivian」。
女人巧笑嫣然,接過雲舒柔遞來的話筒,伶俐開口:「很高興能以這種方式與大家見面,我是Vivian,當然大家也可以稱呼我的本名喬煙……」
剩下的話,宋惠寧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像有千萬根長刺扎進內臟,心臟噴湧出滾燙的血,痛得一抽一抽。
身體像被壓似的深深彎下去,渾身上下喘不了半口氣。
她恨!
橫刀奪姓之事,不亞於奪子之仇!
宋惠寧癱在地上,拳頭不斷攥住、鬆開。
良久,她才強撐著爬起來。
無論如何,今晚要做的事還沒結束。
無論是哪一個她失去的,都會一件件再奪回來!
所幸,待宋惠寧再次返回樓下,晚宴還沒有結束。
還有零星一些人正留在大廳談論著什麼。
從他們口中,宋惠寧得知孟景硯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因為公司出了急事,帶著雲舒柔一起離開了。
「孟先生和貴夫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不禁感嘆道。
宋惠寧也笑:「確實。」尤其是在做爛人這方面。
轉身,她一眼就看到了程峰,連忙把他叫住:「程秘書!」
程峰正在與身邊的人洽談,轉頭看到是她,也很意外地笑了笑:「宋小姐,又見面了。」
宋惠寧直入主題:「你們董事長今晚也來了吧,能不能帶我去見他?」
「幾分鐘就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急事要找他談。」
程峰沒直接拒絕,醞釀著開口:「董事長出門在外,一般都是私人行程不談公事,我這邊可以幫您爭取一下。」
明眼人都能聽出拒絕的意味。
宋惠寧眼裡的期待逐漸黯淡下來。
她擠出一個微笑:「好,多謝你。」
場內實在讓人悶得慌,她跑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手機的消息跳了出來。
宮先生問她:【談得怎麼樣了?】
她連人都沒瞧上。
宋惠寧幾近麻木,在對話框刪刪減減,最終還是煩躁地收起手機。
宴會廳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等她走到出口處,才知道外面在下雨,淅淅瀝瀝。
這個天氣和地理位置,打車是難上加難。
她向服務生借了傘,沿著空蕩蕩的街邊,邊往市區方向走,邊打車。
霧蒙蒙的天空,風像刀子似的往衣服里鑽,心情更是碎得七零八落。
現在的她,什麼都沒了。
突然響起一道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麵包車精準地攔在她面前。
車門打開,走下幾個蒙著面的壯漢,面露淫笑,朝著她漸漸圍了上來。
宋惠寧看到這架勢,暗道一聲不好。
「小美女,這是要一個人上哪去啊?」
宋惠寧拔腿就往身後跑!
不想還沒走出幾步,衣領救被人扯住,整個人像小蝦米似的被拽了回來。
她直接摔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嘖,跑什麼跑,還沒讓哥哥們玩夠呢。」
這些人說著,又向她圍上來,面露猙獰。
「砰!」
忽然一聲巨響。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顆網球,對準為首男人的頭部直直地砸了過來。
力道之大,聽得人觸目驚心。
男人更是身子晃了幾下,差點摔倒。
不等這些人反應過來。
一輛黑色邁巴赫穩穩地停在宋惠寧身前。
隨後的一列車隊更是配合地停下,場面壯觀至極。
司廷御迅速從車上下來,看也沒看那幾個驚慌失措的男人,走到宋惠寧跟前蹲下身,朝她伸出手。
「這回總要跟著我走了吧。」司廷御咬著字,神情嘲弄。
車燈的打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綿長,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溫柔。
宋惠寧愣愣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
卻是眼前一黑,直直地暈了過去。
司廷御眼疾手快,將她接到懷裡。
遒勁的手臂觸碰到女人瘦弱的身子,感受到只剩下皮貼骨,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手摸上額頭,滾燙。
他臉色一變,急忙將滿身污泥的她打橫抱起。
「司總,那這些人……」
「處理了。」男人聲音極冷。
屬下對上他的眼神,不由全身一顫。
「是!」
-
「一群廢物!」
屋外,雲舒柔數次打不通電話後,惱怒得想要砸掉手機。
原本她安排了一群男人,想著得去好好伺候宋惠寧,讓這女人認清自己卑賤的身份。
誰承想,這夥人收下錢後就沒消息了!
「舒柔,怎麼了?」
房內傳來孟景硯關心的詢問。
以為她是躁鬱症發作,又要不受控制地傷害自己,連忙走了出來。
雲舒柔立馬換了副表情:「景硯哥哥,我總覺得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孩子在踢我?」
孟景硯失笑,才兩三個月大而已,哪來這麼明顯的胎象。
不過,這段時間確實是苦了她了。
若不是有她,也斷不會這麼容易就談妥和Vivian的合作。
他嘆息一聲,拿出手機:「給你轉點零用,平時想買什麼就去買,不要省著。」
養個女人而已,又能花多少錢?
看清轉帳數字的幾個零,雲舒柔笑逐顏開,今晚找人花出去的錢又回來了。
-
另一邊。
宋惠寧陷入昏迷,遲遲沒能轉醒。
自然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司廷御帶回他的家,放置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得知主治醫生因雨勢堵車,一時半會趕不過來。
司廷御二話不說,拿出客廳內的緊急醫藥箱,親自為宋惠寧診脈、施診、物理降溫,動作一氣呵成,嚴肅得堪比處理上億的跨國訂單。
程山程峰兩兄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清楚,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更順利地在司家立足。
這位爺可是從小就在暗中學習了百種手段。
其中也包括學醫。
但是跟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救治除自己以外的人。
還是個女人!
兩兄弟面面相覷,互相傳遞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床上,女人雙眼緊閉,小臉布滿細汗,像是處在噩夢中。
「嘉嘉……」
司廷御眯了眯眼。
呵,這女人的老相好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