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空死亡鋼絲
秦風渾身是汗、渾身是傷，上衣被鮮血浸透，大大小小的傷口遍布手臂、腰腹、肩膀，每一處都在隱隱作痛。
要不是治癒噴霧，這些傷口都能造成致命的傷害。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脫力，雙腿微微發抖，卻依舊穩穩站著，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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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
小丑站在原地，僵硬地看著完好的秦風，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扭曲、崩塌。
漆黑的眼洞裡滲出暗紅的血珠，身體微微顫抖，發出不敢置信的尖嘯：
「不——可能！！我的飛刀表演——居然失誤了！！」
台下，蘇雪晴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淚終於洶湧而出，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她撐著發抖的手臂，勉強抬起頭，看著從轉盤上活下來的秦風，淚水模糊了視線，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安心、都要燦爛。
她做到了。
她守住了他。
秦風抬起頭，目光穿過混亂血腥的舞台，精準落在蘇雪晴身上。
四目相對，無需多言。
他稍微緩了一會兒後，便迅速的從舞台跳回了觀眾席上。
那小丑只能用陰狠狠的目光看著，卻沒辦法做出絲毫動作。
等秦風回到觀眾席上以後。
小丑徹底暴怒，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聲音震得整個馬戲團的燈光瘋狂閃爍，紅色幕布劇烈晃動，觀眾席上的人偶齊齊扭轉頭顱，看向舞台，漆黑的眼睛裡充滿惡意。
「既然飛刀殺不死你……那就來最後的……絕望雜技——高空死亡鋼絲！！」
吱呀——！
數十米高空之上，一根細如髮絲的銀色鋼絲緩緩顯現，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鋼絲下方，不是地面，而是密密麻麻、朝上豎立的漆黑尖刺，排列得密密麻麻，掉下去便是萬箭穿心、屍骨無存！
【最終表演：高空死亡鋼絲】
無形的力量再次涌動，將秦風、蘇雪晴、趙龍、周凱四人，全部強行拖拽到鋼絲起點。
可就在幾人來到高台的剎那，四周的環境驟然扭曲異變！
刺眼的馬戲燈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鉛灰色的陰沉天空。
狂風呼嘯著刮過耳畔，嗚嗚作響，冰冷刺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腳下不再是舞台，而是懸空萬丈的高空鋼絲，身下是翻湧的漆黑雲層，遠處烏雲滾滾，電芒隱現，仿佛隨時都會降下雷霆。
他們*徹底忘了這裡是馬戲團。
記憶被強行篡改，感官被徹底替換，只剩下身處萬米高空、腳下是細鋼絲、下方便是深淵的極致恐懼。
秦風瞳孔微縮，只覺得渾身發冷，狂風颳得他幾乎站不穩，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走鋼絲，掉下去就死」。
蘇雪晴臉色慘白，下意識的想要去找秦風。
可下一秒，她脖頸間的項鍊微微一燙——【勘破啟動】
一股清潤的力量直衝腦海，蘇雪晴瞬間驚醒！
她猛地睜大眼睛，眼前的狂風、高空、烏雲全部裂開破綻。
四人根本就站在馬戲團的舞台地板上，腳下根本沒有什麼鋼絲，只是畫了一條白線！
所謂的尖刺、深淵，全都是小丑製造的沉浸式精神幻境！
「秦……」
她剛張口想喊，一隻枯柴般冰冷的手突然從背後捂住她的嘴！
小丑不知何時已經飄到她身後，那張慘白的臉貼在她耳邊，漆黑的眼洞對著她，指尖抵在唇邊，比出一個「噓——」的手勢。
一股刺骨的精神威壓瞬間鎖住蘇雪晴，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動彈不得。
秦風此刻也心頭一緊。
他靜下心來，坐在台上壓下眩暈與傷痛，準備讓持續治療多治療一會兒。
同時秦風也沒有放鬆，在思考自己是怎麼來到這的。
畢竟他的精神也是被+2過的，比正常人堅韌不少。
可越是思考，腦海越是一片混沌，記憶像是被蒙上一層濃霧，思維越來越遲鈍。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我在想什麼？小丑？什么小丑？
他猛地一怔，差點連「小丑」這個概念都快要忘記！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淪陷的剎那，飛刀轉盤上那生死一線的劇痛與恐怖突然炸開！
他還記得刀刃擦過太陽穴的冰寒，記得胸口被撞擊的鈍痛，記得蘇雪晴撕心裂肺的呼喊——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種刻印在骨髓里的記憶，幻境根本抹不掉！*
想到「小丑」，他瞬間串聯起一切：
舞台、觀眾席、染血轉盤、詭異表演……
這裡是馬戲團！不是高空！一切都是假的！
「幻境！都別踩……」
秦風猛地嘶吼出聲，想要喚醒已經陷入幻覺的趙龍與周凱。
可已經晚了。
兩人早已被幻境徹底吞噬，眼神空洞，臉色慘白，雙腿顫顫巍巍，一步步朝著他們眼中的「高空鋼絲」走去。
在他們的視界裡，腳下是萬丈深淵，狂風呼嘯，每一步都在死亡邊緣。
趙龍雙腿一軟，身體失去平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手瘋狂亂抓，朝著「深淵」墜落下去！
在秦風與蘇雪晴的眼中，畫面無比詭異——
趙龍分明好好站在舞台地板上，卻做出失重摔落、驚恐掙扎的反應。
下一秒，他身體猛地一僵，頸部扭曲，胸口凹陷，呈現出高空墜落摔死才有的慘烈狀態，眼睛圓睜，氣絕當場！
周凱嚇得魂飛魄散，精神徹底崩潰，發瘋一般往前狂奔，想要逃離「高空」。
可他每跑一步，舞台上就濺起一道虛幻的血花。
幻境裡的狂風一卷，他身體一斜，同樣發出墜落慘叫，直挺挺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兩人從頭到尾，都只是死在了自己的幻覺里。
秦風心臟一沉，眼神冰冷。
好狠的小丑，好惡毒的精神幻術——不攻身，只誅心，讓活人在幻覺里自己嚇死自己！
蘇雪晴趁著小丑愣住的剎那，猛地偏頭掙脫捂住嘴的手，聲音急促發顫：「秦風！他們……他們都是被幻覺嚇死的！我們還在舞台上！腳下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