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夢境
說罷，他選擇查看起面板上新增加的那幾個選項，跨區域交易和跨區域聊天現在都寫著解鎖中，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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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區域聊天頻道內的求生者們都在討論這件事，有些頭腦精明的人已經在預判跨區域合併後哪些物資會稀缺，開始在交易頻道上不停收購，想要大賺一筆。
秦風自認沒有什麼生意頭腦，所以也就隨他們去了，沒有繼續關心。
關掉聊天頻道後，宿舍內的氛圍慢慢沉靜下來。
整整一日穿梭於陰森詭譎的柳家冥婚禁地，經歷魂魄交融、亡魂圍殺、天賦進階與世界規則更迭，這會回來後讓人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濃重的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
秦風舒展著酸澀的臂膀，輕輕嘆了口氣：「今天折騰得太久，大家都累壞了。下午在柳府吃了不少飯菜，倒是用不著準備晚飯，早些歇息養足精神才是正事，可惜沒能把裡面的食材帶出一些。」
蘇雪晴乖巧點點頭，纖細的眉眼間滿是倦怠：「確實太累了，剛才那些鬼怪食人的畫面現在回想起來還讓人心驚膽戰。」
柳天仙身姿悠然漂浮在一旁，紅衣裙擺靜靜垂落，帶著幾分慵懶閒散。
等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屋內寬敞的大圓床上時，方才尚且平和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凝滯。
秦風看著尺寸寬裕的床鋪，一下子睡在中間，笑著開口緩和氣氛：「床鋪空間足夠三人歇息，我躺在中間位置就好，大家各自安心休息。」
但話音未落，柳天仙身形宛若輕盈鬼魅，轉瞬便飄至床沿，自然而然挨著秦風外側穩穩躺下，華貴的大紅嫁衣輕掃床面，未發出半點聲響。
她側過嬌美臉龐，漆黑眼眸定定望向秦風，語氣平淡卻帶著無法撼動的堅定立場：「夫君，我們已然完整走完柳家冥婚所有禮數，拜天地、飲合卺酒、青絲相結，我便是你名正言順的結髮妻子，理所應當伴夫君同榻入眠。」
這番直白的話語瞬間讓蘇雪晴睡意全無，她猛地睜大眼睛，滿臉錯愕地開口反駁：「結髮夫妻？那些都是假的怎麼能算數？」
柳天仙淡淡側目看向蘇雪晴，神色從容淡然：「冥婚的流程都是真實的，只要走完全部儀式，夫妻名分早已板上釘釘，無從更改。」
「可你先前明明說自己是被迫舉行冥婚！」
蘇雪晴急得臉頰微微泛紅，語氣帶著不服氣：「被迫的自然不能算！」
「過往那些冥婚，從未有人能堅持走到結髮這一步，皆是中途殞命或是淪為祭品。」
柳天仙唇角勾起一抹淺淺戲謔的弧度，言語帶著幾分立場宣告：「唯有他，從頭到尾完成所有儀式。」
蘇雪晴被這番說辭堵得一時語塞，心底又急又委屈，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語辯駁。
她和秦風一路生死相依，並肩闖過無數險境，情誼深厚無比，怎能甘心被這樣一句話定義身份。
她抿緊粉嫩的唇瓣，眼眶微微泛起水光，不再繼續爭辯，轉而將滿含委屈的目光投向秦風，一雙澄澈的眼眸濕漉漉的，可憐兮兮地望著對方，無聲訴說著心中的不甘與難過。
另一邊，柳天仙也微微歪頭，絕美的臉龐映著暖光，眼底裹脅著淡淡的玩味笑意，同樣將視線落在秦風身上，靜靜等候著他的回應。
秦風夾在二女目光之間，只覺得腦袋陣陣發脹。
過往他只在動漫、漫畫作品裡見識過這般兩難的修羅場情節，從未想過這般戲劇化的場面會真實降臨在自己身上。
一邊是委屈泛紅、楚楚可憐的蘇雪晴，一邊是認定名分、從容戲謔的柳天仙，無論偏向任何一方，都會傷害到另一方。
他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連忙出聲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再爭執這件事了，大家以後都是一同並肩求生的夥伴，沒必要分出高下身份，好好休息保存體力，明日還要一同探索全新樓層。」
含糊的勸解顯然無法讓兩人滿意，蘇雪晴悶悶地垂下腦袋，滿心委屈無處抒發。
柳天仙也沒有就此退讓，身形輕輕向秦風身旁靠攏幾分，無聲彰顯著自身的存在感。
秦風無奈長嘆一聲，只能躺倒在床鋪中央，刻意拉開兩邊的距離，緊閉雙眼打算佯裝熟睡，藉此躲開這份棘手的局面。
蘇雪晴見狀，也默默躺在床鋪另一側，心緒紛亂繁雜，帶著滿心小情緒慢慢合上雙眼，倦意緩緩侵蝕意識。
屋內徹底陷入安靜，唯有三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緩緩流淌，空氣中縈繞著清甜少女氣息與清冷陰柔香氣交織的微妙氛圍，氣氛尷尬又曖昧。
沒過多久，一股微涼的淡淡暗香縈繞在秦風鼻尖，柳天仙輕柔的低語聲緩緩在耳畔響起，空靈婉轉，帶著柔和的蠱惑感：「安心入眠吧，夫君。」
秦風只覺眼皮愈發沉重，渾身四肢綿軟無力，清醒的意識如同墜入綿軟雲海，不受控制地漸漸沉淪，眼前的現實宿舍景象層層碎裂消散。
自上次魂魄水乳交融之後，他的精神海便留存下柳天仙的靈魂印記，再加上實打實締結的夫妻魂魄羈絆，整片精神世界對柳天仙已然毫無防備屏障。
柳天仙凝視著秦風熟睡的容顏，絕美眼眸漾起溫柔光暈，身軀化作一縷纖細漆黑的霧氣，輕盈飄起後緩緩融入秦風眉心之中，毫無阻礙地踏入他的夢境世界。
秦風的意識徹底墜入夢鄉，周遭黑暗迅速褪去，熟悉的城市景象驟然在眼前鋪開。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寬闊整潔的街道車水馬龍，霓虹彩燈層層疊疊閃爍光芒，喧鬧熱鬧的人聲此起彼伏，竟是他記憶深處最為熟悉的現代繁華商場。
看著眼前無比真切的場景，秦風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滿是濃濃的驚訝。
他下意識抬手觸碰身旁光潔的玻璃櫥窗，指尖傳來真實冰涼的觸感，街邊商鋪、來往路人、琳琅滿目的商品全都栩栩如生，分明是依靠自身記憶構築而出的夢境天地。
就在他怔怔打量四周景象之時，一道倩影緩步從人群之中款款走來。
柳天仙佇立在燈火闌珊之間，絕美的臉龐褪去陰寒詭譎，眉眼間漾起溫婉柔和的笑意，一步步朝著秦風緩緩靠近。
「真是好久沒看到這般熱鬧繁華的人間景致了。」
她看著周圍那已經有點陌生的場景，忍不住感慨道：「差點都忘了進入這個世界前正常社會長什麼樣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秦風回過神，依舊難掩心中詫異：「這裡是我家附近的億達？而且你竟然能跟著一同進入我的夢境？」
「魂魄都融合過了，進你的夢境就跟回家一樣。」
柳天仙輕笑出聲，步伐輕盈地走到秦風身側，自然而然與他並肩而立，「被困三百多年古宅禁地，我都快忘了這幅景象，不如趁著夢境時光，一同四處逛逛吧。」
「不用擔心你的休息問題。」
她停頓了一下說道：「陪我逛完我會幫你進入深度睡眠，只需要不到兩個小時就能讓你徹底恢復精神。」
聽到這話的秦風丟下了最後一點顧慮，看著身旁佳人溫婉的模樣，欣然點頭應允：「好，那就一起四處走走逛逛。」
二人並肩穿梭在熱鬧的商場之中，夢境依託著秦風過往的記憶不斷延展完善。
路過擺滿精緻飾品的首飾店鋪，柳天仙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櫥窗里各式各樣的項鍊髮簪，眼中滿是新奇；
走到甜品門店旁，香甜軟糯的氣息撲面而來，秦風仿佛回到往日閒暇時光，笑著挑選出精緻的甜點遞到對方手中。
夢境之中沒有陰魂厲鬼，沒有生死危機，沒有殘酷的求生廝殺，只剩下難得的安逸閒適。
兩人沿著步行街緩緩漫步，聊著三百年前娛樂圈的過往趣事，說著進入求生世界之後各自驚險的遭遇，閒談話語輕鬆愜意。
柳天仙看著街道上嬉戲打鬧的孩童、結伴閒逛的路人，眼底滿是嚮往與感慨：「這般安穩平淡的日常，不知道以後還有機會回去麼？」
秦風看著她眼底的悵然，輕聲寬慰了幾句。
他對這個問題也感到了迷茫，人類的命運現在還不知道會何去何從，但這種平靜的生活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二人一路閒逛，時而駐足觀看大屏播放的影視畫面，時而漫步在開滿鮮花的休閒長廊，宛如現實里尋常的情侶約會一般，愜意又溫馨。
他們沉浸在夢境商場的美好氛圍里，慢悠悠閒逛閒談，盡情享受著這份脫離兇險求生的愜意時光。
可沒過多久，周遭的景象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原本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往來的路人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扭曲，像是蒙上了一層毛玻璃。
街邊閃爍的霓虹燈光亮度開始不斷衰減，五彩斑斕的光暈慢慢褪去色彩，化作灰濛濛的暗淡光斑。
高聳的樓宇輪廓開始向內收縮，寬敞的步行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壓縮範圍。
原本開闊的空間愈發逼仄，不少商鋪的牆體出現細碎的裂紋，耳邊喧囂的人聲也越來越微弱，仿佛磁帶卡盤了一般。
秦風察覺到異樣，腳步下意識停下，眉頭緊緊皺起，詫異環顧四周：「不對勁，這裡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身精神狀態隱隱有些疲憊，腦海里昏沉發漲。
身旁的柳天仙也立刻敏銳捕捉到空間異動。
「不用驚慌，是你的精神力快要消耗見底了。」
她輕聲開口，語氣平穩地風解釋道「長時間構築具象化夢境，你的精神本源支撐不住這片廣闊幻境，空間才會不斷收縮崩壞。」
秦風恍然點頭，抬手揉了發脹的太陽穴，疲憊感愈發濃重：「難怪渾身提不起勁，原來是精神透支了。」
「再繼續維持閒逛的夢境，你的精神會損耗過度，醒來後反而會渾身酸軟乏力，不利於後續探索。」
柳天仙目光柔和地看向他，緩緩說道：「你現在該休息了。」
話音落下，不等秦風多問，柳天仙眼眸之中悄然縈繞起淡淡的黑霧，【鬼遮眼】天賦悄然催動。
無形的精神波動輕輕籠罩住秦風的意識，沒有絲毫攻擊性，只是溫柔地接管了他躁動的精神思緒。
原本還帶著清醒意識遊覽夢境的秦風，意識瞬間變得綿軟無力，眼皮沉重得再也無法睜開，腦海里所有的雜念全都緩緩沉澱下去。
收縮崩壞的商場幻境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謐無邊的朦朧虛空。
「安心沉睡吧。」柳天仙的聲音化作輕柔的呢喃，縈繞在秦風意識深處：「我將你送入夢境二層空間，這裡有著截然不同的時間流速。」
「夢境二層一小時，等同於外界現實十個小時，短短一段睡夢，便能讓你的精神、肉身全部徹底休整恢復，比普通睡眠的休養效果要強上數倍。」
「這是柳家一個惡鬼耗費百年鑽研出的精神休眠秘術，用來快速恢復損耗的精神再合適不過。」
秦風的意識徹底陷入深沉的安眠狀態，懸浮在二層夢境虛空之中，隔絕了一切外界紛擾。
柳天仙守在一旁，周身玄陰氣緩緩流淌，穩穩護住他的精神海。
現實宿舍內看過去，床鋪之上三人靜靜安睡。
蘇雪晴呼吸均勻平穩，已然墜入安穩夢鄉；
秦風軀體一動不動，看似只是普通熟睡，精神卻在時間流速迥異的二層夢境裡深度休養；
柳天仙的魂體依附在秦風身旁，靜靜看護，夜色靜靜流淌，再無多餘動靜。
時間在內外截然不同的流速中悄然更迭。
外界僅僅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夢境二層里卻已然度過十餘個小時的充足休憩。
極致的睡眠休養將秦風一日奔波的疲憊、精神損耗、肉身勞損盡數撫平，精氣神被調養至巔峰狀態。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清晨的微光透過宿舍通風口灑落進來，驅散了深夜的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