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扛著血海洞天最大的機緣到處跑!
暗紅色的大地上,灰霧籠罩天空。
在這難見高山,到處都是小土丘的血色世界,那或許的唯一一座最大的高山,此刻散發著朦朧光暈,在一個少年的背負下快速移動。
周圍匯聚的人越來越多,全都面露貪婪之色,不停地望向那座高山。
這山上的每一件神兵法寶,每一面碑文,代表的都是大機緣。
尤其是這座山本身,更蘊含了血海洞天的所有精氣脈絡,其中封印著天道機緣。
一旦掌握,法修可成就天道築基,體修則可成就天罡凝紋,無人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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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見證過那少年的厲害,卻沒人膽敢上前。
「站住……」
「留下天山,否則死……」
直到兩個地煞築基者出現,終於再也忍不住,一前一後地堵住少年去路。
同一時間,周圍人也悄無聲息地圍攏上來,準備分一杯羹。
「想死嗎?」
燕存孝猛地停下腳步。
此時他大汗淋漓,眼神無比冷漠。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幸運。
那傳說中數萬年來,所有人都在爭奪的天山機緣,見過的人加起來不到十個。
到現在為止,已經兩千多年沒人找到過。
結果他剛進入血海洞天,就落在了天山之上,還意外的掉進了一處洞穴,差點驚擾了裡面的天道契機。
作為數千年來再也沒人見過的天山,毫無疑問,他要是躲在裡面修煉,怕是將所有機緣煉化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可他很清楚自己進入血海洞天的目的。
一來他是護道的,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找到其他人,不讓他們受傷。
其次,他也不稀罕什麼所謂的天道機緣,他自己就能憑實力得到。
小叔說過,無論如何,這份天道機緣都要幫燕靈兒爭取到手。所以他處在了兩難境地。
一旦離開,再想找到這天山就不容易了。可留下又找不到其他人。
無奈之下,他用了十天時間,才想辦法給這座山搬起來,準備扛著去找靈兒姐。
結果將近一個月下來,別說靈兒姐找不到,其他紫靈宗、南宗和妖獸兩族的小輩也沒遇見一個。
反倒是虎視眈眈的人越來越多,這些天他已經殺了不下百人,卻還是不斷有人出現,覬覦他背上的機緣。
燕存孝感覺自己是真的心累。
再這樣下去,他真要大開殺戒了!
「哼……你還真以為你殺了一個陰煞宗的弟子就無敵了嗎?」
「既然你不想留下天山,那我便親自來取好了!」
冰冷的聲音傳出,擋在燕存孝面前的青年大踏步走來,目光逼視燕存孝,同時防備著燕存孝背後的另一人。
「要不……我倆聯手,先殺了這小子,解決掉周圍人再決定這座山的歸屬如何?」
突然,燕存孝背後圍堵的青衣男子冷冷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頓時變了臉色。
這兩尊可都是地道築基者,一旦聯手,堪稱無敵。
想也不想,許多人當場跑路。
而那兩人也沒有去追,他們的目光始終放在燕存孝身上。
「好……一起動手……」
前面攔住燕存孝去路的灰衣青年嘴角微揚,他很樂意跟青衣男子合作。
說話間,兩人就準備動手。
卻突然間,遠處廝殺聲響起。
「殺了他們,尤其是燕家弟子,一個不留……」
「殺……」
聲音距離這邊越來越近,頓時引起了燕存孝的注意。
「燕家弟子?」
燕存孝臉色微變,「轟」的一聲將那座天山放下。
在地面震動中,他猛一抬手,成百上千的氣劍憑空出現。
前後圍堵他的兩個青年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瞬間承受了萬箭穿心之苦,當場化作了漫天血霧。
同時周圍沒逃遠的其他人,也隨著燕存孝小手一揮,瞬間被當場撕裂。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真以為殺了幾個地煞修羅,將下品地道築基提升到中品,便有資格對我出手?」
燕存孝眼神冷漠,眼下在這血海洞天中,他就是無敵的。
別說目前還沒人突破築基。即便有人突破築基,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隨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人被解決,他眼神一厲,整個人直接竄出去,轉眼來到數里開外。
遠遠的,他就看到漫天刀光劍影席捲,符光寶氣籠罩。
更有飛禽鋪天蓋地,巨獸嘶吼咆哮。
萬獸門與太玄宗匯聚了不下五十人,正瘋狂追趕前面逃遁的一群南宗弟子與妖獸兩族的天驕。
「轟轟轟……」
在這場追殺中,所過之處,一切土丘被夷為平地,兇猛霸道的場面令人駭然。
「燕銘小心……」
一道驚呼聲傳來,一條打神鞭憑空飛出,重重地砸在燕銘背上。
「啊……」
劇烈的疼痛感襲來,燕銘渾身火辣辣的,肉身差點被打得崩裂。
眼看一隻大錘落下,就要趁亂將他砸成肉泥,不遠處的韓芸兒一聲驚呼,拼盡所有力氣衝上去。
在她身上似有狂風席捲,周圍灰霧化作雲層,以她為中心匯聚而來。覆蓋在她身上,可謂天然防護。
同時她一掌拍出,諸般雲層化作浩瀚掌力,與她的先天罡氣相融合,排山倒海般砸在那高達數米的鐵錘上。
「轟……」
鐵錘一陣劇烈顫動,偏移了軌道,重重砸在一座土丘上,當場將土丘砸成了平地。
而救下燕銘的韓芸兒還來不及回身,一隻凶禽已經來到了她身後。
「轟轟轟……」
那凶禽雙翅揮舞,大量翎羽之光籠罩,化作撕裂一切的氣刃。
韓芸兒的雲層防護轉眼被撕裂個乾淨,而那凶禽也衝到了近前,兩隻鐵爪抓住她的身子,便要當場將她撕裂。
「滾開……」
燕銘一聲怒吼,一手抓著韓芸兒落下的衣袖,飛身而起,周身青光閃爍。
他一腳踹出,將那凶禽給踹得倒飛出去,一把抓住韓芸兒就要落地。
「呱……」
卻見一隻蛤蟆衝出,足有兩三丈大小,張口便要將他吞下。
燕銘大吃一驚,一手護著韓芸兒,一手頂住那蛤蟆的上顎,雙腳頂住下顎,就要將韓芸兒丟出去。
此時的韓芸兒,背上被那凶禽抓出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讓她冷汗淋漓。
體內罡氣波動,一時間根本凝聚不起來。
眼看燕銘就要把她丟出去,忽然一道劍光閃過,頓時朝著燕銘殺來。
「小心……」
韓芸兒強行提起一口氣,尚未完全凝聚的先天罡氣爆發。
她周身衣袍獵獵作響,雙掌齊出,漫天灰色霧氣凝聚,化作雲層大手砸向那柄劍。
「鏘……」
然而她這一掌連剛才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沒有,轉眼便讓那柄劍給輕鬆撕裂。
「刺啦……」
血光乍現,韓芸兒肩膀處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差點將整條手臂都給卸下來。
若非那柄劍不是衝著她來的,此時的她已經死了。
而她身後的燕銘就沒這麼幸運了。
一身血色炸開,那柄劍穿透燕銘的胸膛三寸之深,差點觸及心臟。
若非燕銘及時放開韓芸兒,一手用力抓住那柄劍。即便他神魔煉體,肉身強橫,心臟一旦被貫穿都只有死路一條。
魂體境,還不足以凝練周身死穴,依然有自身弱點。
「噗……」
燕銘一口鮮血噴出,雖然那柄劍沒有傷及他的心臟,但狂暴的先天罡氣,依舊撕裂他的五臟六腑,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此時,周圍的其他南宗弟子、還有妖獸兩族根本顧不上這邊。
只見獸族的一條大黑狗、一頭大黑牛,還有一頭雄獅,此刻了正被一尊萬獸門的地道築基壓著打。
要不是他們肉身強悍,早就讓對方硬生生撕裂了。
同時,妖族那邊的一條蛇妖,一隻鼠妖、一隻蝙蝠妖和一隻穿山甲,也在被那萬獸門地煞築基者的御獸追殺,打得難分難捨。
同時,一尊太玄宗的地道築基者迎戰八名南宗弟子。
包括鄭派在內,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其他萬獸門和太玄宗的弟子,則全力針對燕家所有人。
此時不僅燕銘和韓芸兒遇險,不遠處的燕知畫、燕知夏和燕洵,以及鄭小小也是險象環生。
對面人數眾多,連人帶御獸加起來七十多尊。此外更有地道築基者兩尊,人道築基者五名!
反觀他們這邊,人少不說,還連一個半步築基者都沒有。
他們能逃到現在,已經算是幸運了。
途中,已陸續被斬殺了三個南宗弟子,兩尊妖族天驕和兩尊獸族天驕。
再這樣下去,他們這些人被耗死也是遲早的事。
「燕銘,你沒事吧?」
韓芸兒看向燕銘,眼見那柄劍劇烈顫動,被人操控著就要再次對燕銘動手。她趕緊衝上去一把將劍拔出,狠狠地朝腳下蛤蟆插去。
「小心……」
卻聽燕銘一聲驚呼,抬腳直接給她踹出去。
同一時間,蛤蟆口中噴出一口毒物,瞬間將燕銘的衣裳腐蝕,整個人光溜溜地站在蛤蟆口中。
強烈的毒氣讓燕銘渾身一軟,一身神魔之力都仿佛散去了大半。
眼看他再也頂不住那蛤蟆的咬合力,更有巨大的吸力從蛤蟆喉間襲來,就要將他徹底吞下去。
突然,上千道劍光照亮這灰茫茫的血海洞天世界。
純粹的劍意、凌厲的劍光,瞬間撕裂一切。
戰場在一瞬間陷入了寂靜,所有戰鬥中的人都不自覺的看向高空,就見千道劍光化作長河,瞬間來到跟前。
強烈的危機感,讓所有萬獸門的弟子與御獸,還有太玄宗的弟子毛骨悚然,幾乎是本能的後退。
就連那蛤蟆也來不及吞下燕銘,將他一口吐出,轉身就逃。
在逃竄的同時,蛤蟆通體鼓脹,尤其是嘴巴大大地鼓起。
其他萬獸門的修士和御獸,還有太玄宗的弟子,也在拼命調動自身修為。
「轟……」
猛地,那蛤蟆回頭,一口毒氣噴出,強悍的氣浪將前面十幾米地面的石頭都給震得粉碎,可謂飛沙走石。
「吼……」
「啾……」
諸多獸吼禽鳴同時響起,音浪聲傳出,更有飛禽翎羽,凶獸巨掌拍出,砸向那劍河。
那些萬獸門與太玄宗的弟子,在運足了修為後,更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諸般御器法寶,符光拳掌,鋪天蓋地的飛向那漫天劍河。
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這劍河根本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能抵擋的。
就連那兩名地道築基也不例外。
他們只能聯手出擊,妄圖將其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