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提親，人有所操。
夏坤想了想：「三皇子的病，的確無可救藥了，但是再活三五年，應該沒問題的。他服用的安神丸裡面，含有鉛；藥物裡面加了硃砂，硃砂含有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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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樣東西攝入太多，我也救不了。」
鉛汞中毒，夏坤的確無力回天。
就算有辦法治療，夏坤也會考慮考慮。
這貨對她親妹妹九公主都冷漠無情，讓夏坤不爽。
樊無病點頭：「宮中太醫給三皇子開的藥，我都讓他停了。斷了鉛汞來源，三皇子這幾天的精神，的確越來越好。」
「你就這麼給三皇子治著吧，我再想想有沒有其他辦法，給他排出部分鉛汞。不過，即使有辦法，也只能讓三皇子多活一二年，無力回天。」
夏坤沉吟，又說道：「這兩天我很忙，過幾天我去醫館，再給你們上上課。你有什麼問題，現在也可以問。」
樊無病也不客氣，請教了一些醫學問題。
其實夏坤的醫術，在這裡因為物質條件限制，很多施展不開。
但是夏坤讓所有病人喝開水，少吃生冷食物，不吃變質食物，注意衛生勤洗手。
僅此一條，就能減少許多疾病。
還有酒精消毒，麻沸散做麻藥，大蒜素做消炎藥，外傷感染率也大大降低。
夏坤還製作了竹筒聽診器，大大方便了呼吸道和肺部疾病判斷。
還有產婦接生用的產鉗，更是挽救了許多難產孕婦和新生兒的性命。
這些零零碎碎的成就加起來，足以堪稱神醫，超過大夏國所有的醫生了。
樊無病也就是靠著夏坤傳授的這點本事，幾個月來，在長安城闖出了「青囊醫仙」的名號！
樊無病喝了一口茶，又笑道：「師父說的無影燈，我試了一下，的確好用，就是太費油了。」
「費油怕什麼？」
夏坤大笑：「六順山莊的榨油廠，已經投產了。等你山莊的師弟師妹來你醫館交流的時候，讓他們給你多帶幾壇清油就是。」
師徒倆聊到深夜，樊無病這才告辭。
又是一個艷陽天。
酷暑時節還沒到，長安天氣宜人。
愛麗舍一大早又來學習了，求知慾極強。
夏坤笑道：「愛麗舍，師父今天不講課，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什麼地方？」
「欽天監。」
夏坤轉動地球儀：「欽天監是我們大夏朝最好玩的地方，那裡有渾天儀，模仿日月星辰的轉動，推算一年四季的變化。」
「好啊師父，我陪你去。」
愛麗舍看著夏坤手邊的地球儀：「師父，你這個大圓球，是什麼東西？」
「唉，這個大圓球啊。」夏坤嘆氣：
「我說這個大圓球，是我們腳下大地的縮小模型。可是，小桃她們都笑話我，說我傻……」
關於地球儀，夏坤和老袁小桃等人解釋過。
可是老袁小桃，沒一個相信的！
大地是個圓球，還飄在空中？
以老袁和小桃的智商，是絕對無法理解的！
「啥，我們腳下的大地……是個球？」
愛麗舍張大嘴巴，能把地球儀吞進去。
「難道不是個球嗎？」
夏坤翻白眼，轉動地球儀：「你看，這裡是大海，這裡也是大海。這裡是我們神州大陸，這裡應該是你們波斯國……」
「哈哈哈哈，師父你騙我。」
愛麗舍大笑：「如果我們腳下的大地是個球，那麼球的那一面，人們豈不是掉下去了？」
夏坤很無語。
愛麗舍算是高級知識分子了，她都無法理解圓形地球的概念。
在這一點上，愛麗舍的認知，和老袁小桃一個樣。
「走吧，你把大圓球帶著，我們去找欽天監秦唯德大人聊一聊。」
夏坤將地球儀遞給了愛麗舍。
愛麗舍抱著地球儀，連連搖頭。
師父中邪了嗎，腳下的大地是個圓球？
夏坤招呼袁俠聲，準備出門。
正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小豆子來報：「殿下，你以前的朋友，長安太守衛大人的兒子衛瓊，和另外幾個世家子求見。」
「這幾個王八蛋，他們又來見我幹嘛？」
夏坤很頭大。
這個衛瓊，是長安太守的小兒子，紈絝太歲一個，還有那些世家公子，以前都是夏坤的小弟，狐朋狗友，蛇鼠一窩。
但是夏坤越穿而來，就漸漸遠離這些昔日的小弟了。
一個個都是草包，整天溜鷹走犬，不務正業，夏坤沒空陪他們玩。
小豆子咧嘴一笑：「我聽說，衛瓊他們幾個，跟左丞相季友偉的兒子打架，吃了虧。估計他們來找殿下，想報仇來著。」
「這些狗東西，一輩子不成人，沒事打什麼架？」
夏坤嘆氣，隨手摸起毛筆，寫了一幅字：人有所操！
「你把我的字，拿去給衛瓊，讓他們退去。」
夏坤看了看自己的書法，還挺滿意的。
希望這幾個紈絝，能有所節操，改邪歸正吧。
小豆子接過夏坤的墨寶，飛快地去了。
門外，衛瓊接過夏坤的書法，看了又看，大喜過望，對身邊的幾個紈絝公子叫道：
「兄弟們，六殿下給我們撐腰，叫我們『操所有人』，回去操傢伙，把那些王八蛋全部砍了！」
「還是六殿下夠意思。有六殿下撐腰，便是左丞相的兒子，也照砍！」
幾個紈絝精神大振，立刻打馬而去。
夏坤這時候，對衛瓊等人的行動，一無所知。
不多久，夏坤也帶著愛麗捨出了門。
大街上，有官吏或者世家子認識夏坤，都紛紛施禮問候。
夏坤抱拳還禮，笑道：「我去欽天監，問問日子。父皇給我定親靖南侯府的紅豆姑娘，也該納采提親了。」
說起紅豆妹妹，夏坤很是想念啊。
那相愛相殺的日子，蠻有趣的。
只是這兩天太忙，沒時間去逗紅豆妹妹。
……
欽天監有好大一個院落，有渾天儀，有巨大的漏刻計時設備，還有觀星台。
還有藏書閣，裡面是數不清的古籍資料。
相當於大夏國的大資料庫了。
夏坤到來的時候，欽天監監正秦唯德，正對著巨大的渾天儀，用算籌計算什麼數據。
夏坤沒讓人通報，直接進來的。
「秦大人日夜操勞，辛苦了。」
「哎呀，是殿下來了，微臣不曾遠迎，恕罪。」
秦唯德慌忙施禮。
「無妨。」
夏坤看著高大的渾天儀，問道：「秦大人在研究什麼？」
「微臣正在研究日月運行，根據日月軌跡來看，六月份肯定有一次月全蝕。可是，我算不出來精確的時間。」
夏坤點點頭，詢問愛麗舍：「愛麗舍，你研究過日月運行嗎？」
秦唯德眼神一亮，也看著愛麗舍。
「我們波斯國，也有星辰官，但是只有一個沙盤，沒有你們的渾天儀。」愛麗舍沉吟道：「你們的渾天儀，我不太看懂。」
夏坤又問：「那你知道，日蝕月蝕是怎麼形成的嗎？為什麼會有月蝕和日蝕？」
愛麗舍苦笑：「我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沒想明白。」
「秦大人，你教教愛麗舍吧。」
夏坤給秦唯德出了難題，看他天文水平如何。
「殿下，微臣才疏學淺，恐怕也說不清楚啊。」秦唯德有些為難。
「隨便說說吧，哪怕是天狗食月，也是一種解釋。」
夏坤坐了下來：「我也想聽一聽秦大人的看法，長點見識。」
「那好吧，我試著說一說。」
秦唯德沒轍，只得解釋一番。
可是秦唯德採用『地心說』的日月星辰軌跡，又夾雜了五行知識，說得亂七八糟，雲裡霧裡。
好像頭頭是道，但是一句聽不懂。
愛麗舍可不給秦唯德留面子，擺手道：「秦大人你別說了，我聽不懂。」
「那好吧，我不說了。」
秦唯德訕笑，衝著夏坤抱拳：「六殿下前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哦，我來問問，關於我納采提親的擇日事宜。」
「回殿下，六月十六，就是黃道吉日，可以去靖南侯府上提親。」
秦唯德鬆了一口氣：「我正準備，在下個大朝會上，向皇上和六殿下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