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捅破了窗戶紙。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賜婚即將撤回,廖紅豆忽然變得溫柔起來,通情達理,還知道安慰夏坤!
「妹妹說什麼傻話?你能配得上我。」
夏坤一往情深,眼神帶笑:「秦唯德秦大人說了,六月十六是黃道吉日,我會來納采提親的。十四摘月亮,十六來提親,一點不耽誤。」
「行啊,你先把月亮摘下來再說哈。」
廖紅豆笑靨如花,給夏坤斟酒:「殿下多喝點。今晚新月當空,風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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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爺笑道:「紅豆會舞劍,何不舞上一曲,以助殿下酒興?」
廖紅豆立刻拒絕:「老爹,我的劍是用來殺人的,不是舞給人看的。」
老侯爺也拿這女兒沒辦法,又怕夏坤生氣,笑道:「殿下,我府上蓄養一批歌姬,讓她們出來歌舞助興吧。」
「很好,很好。」
夏坤笑眯眯地答應了,等著看歌舞。
大夏國的王侯將相,家裡都蓄養歌姬侍妾。
這些侍妾,可以自己用,也可以招待客人。
像靖南侯這樣的人家,蓄養三五十個歌姬,三年換一批,都是很正常的。
很快,二十多個歌姬到來。
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彈琴的,有吹笛子的。
一時間,輕歌曼舞,熱鬧非常。
廖紅豆又來撩撥夏坤:「殿下文采出眾,與白衣詩仙為友,此情此景,豈無佳作?」
「妹妹出了題目,我自然遵命。」
夏坤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借妹妹寶劍一用。」
廖紅豆一愣,將寶劍遞了過去。
夏坤接過寶劍,走到場中。
鏘!
寶劍出鞘,一片寒光。
刷刷刷!
夏坤抖了一個劍花,長劍直指餐桌:「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廖紅豆看呆了。
此刻的六皇子,看起來一點不草包啊。
侯爺也擊掌喝彩:「好詩,好劍法!」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夏坤刷刷舞劍,人隨劍走:「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廖紅豆變色,如此詩詞,恐怕又是白衣詩仙譙公子的吧?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夏坤劍鋒一轉,指向廖紅豆:「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廖紅豆一驚,站起身來。
夏坤卻再次變招,轉身縱起,舉劍直刺。
咔嚓嚓——!
庭中一棵桂花樹,樹頭落地。
夏坤收勢,深吸了一口氣。
「賢婿啊……不,殿下,你的劍法是跟誰學的?」
侯爺很激動,抱拳走來:「如果我沒看錯,這是中原一點紅、劍仙皇甫曄的路子,是不是?」
二十年前,中原一點紅皇甫曄,在綠林中名氣很大。
他殺人只用一劍,而且專門刺人咽喉。
長劍一出,敵人咽喉就是一點紅光!
「侯爺好眼力。」
夏坤抱劍點頭:「我府上的袁俠聲,就是中原一點紅的親傳弟子。我的劍法,是跟袁俠聲學的。只是我初學,粗淺得很,請侯爺指教。」
「哈哈哈,果然如此。」侯爺大笑。
廖紅豆走上前:「殿下,這首詩,是不是白衣詩仙譙公子所寫?」
「紅豆妹妹,我說是我寫的,你能相信我一次嗎?」
「這……」廖紅豆張口無語。
「侯爺,夏坤告辭。」
夏坤將寶劍還給廖紅豆,長歌而去:「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看著夏坤的背影,聽著這略帶悲愴的歌聲,廖紅豆如痴似醉,呆立無語。
侯爺輕聲一嘆:「紅豆我兒,早點歇息吧。」
紅豆轉身:「父親,女兒不孝,讓你操心了。」
「傻丫頭,說這些幹嘛?」
靖南侯摸了摸女兒的腦袋:「且看六月十四,六皇子如何摘月。」
廖紅豆勉強一笑,轉身走向閨房,心裡糾結不已。
六殿下對自己,一往情深,而自己……是不是太無禮了?
……
夏坤回到東景大街,直奔清歌館。
清歌館還在裝修中,緊鑼密鼓,日夜不休。
因為沒有音響設備,為了保證效果,夏坤也是絞盡腦汁。
大廳的背景牆,不僅僅設置了拱形回音壁,還設置了八個傳聲筒,用毛竹筒子做成,懸吊在舞台中央,通向觀眾席的八個方位。
經過測試,效果很不錯。
還有點環繞立體聲的感覺。
紅樓夢裡面的《紅豆相思曲》,大家已經排練熟了,隨時可以登台表演。
夏坤招呼冷月:「今晚時間還早,我教你們唱一首《精忠報國》。我先唱,你們聽。」
冷月喜笑顏開,招呼所有的歌女,聽夏坤唱歌。
「狼煙起,江山北望。馬長嘶、龍旗卷、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一百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歌詞上面,夏坤略作修改,以符合大夏歷史和國情。
這裡的歌女都是專業的,跟著夏坤唱了三遍,便完全掌握了節奏和旋律。
夏坤繼續安排:「冷月譜曲,安排伴奏。演出的時候,讓領唱者穿上男裝,配長劍。其他伴舞的姑娘,換上戎裝。」
冷月很吃驚:「這樣行嗎?大夏國沒有這樣的歌舞。」
「一定行,會大賣的。」
夏坤胸有成竹。
大夏國的歌舞形式,非常單調。
給大家換換口味,一定有轟動效果。
安排好清歌館的事情,夏坤回府休息。
小桃過來伺候,說道:「殿下,秦唯德秦大人,還在你的書房裡,點燈熬油,不眠不休……」
這個秦唯德也怪嚇人的。
上午進了夏坤的書房,就一直沒出來,茶不喝飯不吃。
而且據他自己說,昨夜裡他就一夜沒睡了。
小桃擔心他,會死在夏坤的書房裡。
「不管他。不為瘋魔就化塵。做學問,需要這樣的精神。」
夏坤卻無所謂:「你安排一個丫鬟,照顧秦唯德吃喝就行了。再給秦唯德一間客房,讓他自便。」
研究學問,必須有這種廢寢忘食的精神。
秦唯德能夠如此專注,夏坤很欣賞。
日後定非池中之物啊!
小桃點點頭,轉身就走。
「小桃。」
夏坤卻又叫住了小桃:「安排好了就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知道了,殿下。」
小桃快步而去。
夏坤洗了澡,小桃也就回來了。
「殿下,還有什麼事?」
「哦,就是這幾天太忙,沒跟你說話,想跟你說說閒話。」
夏坤拉著小桃,附耳低聲說道:「我們去床上說,行不行?」
小桃臉色通紅,蜷縮在夏坤懷裡,微微顫抖:「殿下,奴婢怕是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