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栽了大跟頭。
雖然是女子,但是廖紅豆生在將門,從小就剛烈。
看見西韃國王子如此囂張,廖紅豆忍無可忍,拔劍而起。
這也是大夏國的悲哀,滿堂男兒,竟然都不敢出頭,只有廖紅豆一個女子敢亮劍!
「紅豆,此事我來處理,你切莫衝動。」
夏坤按住了廖紅豆的手:「真的要殺西韃國王子,我可以動手,你不能。否則,勢必連累你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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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慫啊,不敢得罪西韃國。如果廖紅豆殺了西韃國王子,西韃國必然報仇,以傾國之兵來攻打大夏。那時候,老皇帝恐怕會殺了廖紅豆全家。
廖紅豆咬牙:「你打算如何處理?」
「最後結果,我定然讓你滿意。」
夏坤吩咐陶雲真看好紅豆,自己走向了西韃國的塔塔王子。
老袁和陸天福佘金寶三人,立刻分布開來,保護夏坤。
大廳里的眾人,看見六皇子出了頭,便安靜下來。
夏坤走到塔塔王子身前,朗聲問道:
「來者何人,在詩仙茶館喧囂?此乃談論詩文風雅之地,可不是酒肆賭坊。一般的阿貓阿狗,本茶館,恕不接待。」
「你敢罵我阿貓阿狗?」
塔塔王子大怒,拔出彎刀指向夏坤:「我乃西韃國塔塔王子,你是何人?」
「哈哈哈哈,原來是西韃國的王子,難怪。」
夏坤大笑,抱拳道:「我是大夏國六皇子夏坤,幸會啊,塔塔王子。」
「你是大夏皇子?」塔塔得知夏坤身份,又看見老袁和陸天福絕非善茬,也不敢造次,收起了彎刀,冷笑道:
「你們大夏國,自詡為禮儀之邦。如今,我有客自遠方來,你們應該不亦樂乎吧?為何罵我阿貓阿狗?」
這韃子,居然還會掉書袋!
「塔塔王子所言甚是。」夏坤點點頭,手指大廳抱柱上的對聯:
「請看這邊,我們詩仙茶館,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你一進門,就大叫詩仙滾出來,豈是為客之道?客人客人,說人話的才算人。狺狺狂吠者,非貓狗而何?」
廖紅豆聞言,不由得大聲喝彩:「六殿下,罵得好!」
全場都炸了,眾人一起向夏坤抱拳:「六殿下罵得好!」
陶雲真扯了扯廖紅豆,附耳笑道:「你看你的夫婿,舌綻蓮花,好厲害啊!你大聲喝彩,算不算夫唱婦和?」
廖紅豆立刻紅了臉,剛才就不該給夏坤捧場啊!
這回好了,夫唱婦和的八卦緋聞,鐵板釘釘!
那邊,塔塔王子臉色漲紅,手指夏坤:「夏坤,你、你……」
「塔塔王子,我也不計較你們剛才的無禮了。」
夏坤倒是很大度,一揮手:「你們既然來了,我就破例招待一回,讓你們見識一下華夏上國的文採風流,和博大精深。來人,看座,上茶!」
陸天福轉身,請幾位嘉賓暫時離席,把座位讓出來。
塔塔王子哼了一聲,帶著手下,在靠前的位置坐了下來。
兩個丫鬟上前,給塔塔王子倒了一杯茶。
夏坤親自登台,衝著台下抱拳:
「詩會繼續,現在進入第二個環節,拍賣白衣詩仙譙公子的《錦瑟》詩手稿。起拍價五百兩白銀,價格者得!」
兩個丫鬟上前,將白衣詩仙的詩稿展示給大家看。
滿堂公子王孫,開始舉手報價。
「我出六百兩!」
「一千兩,我出一千兩!」
今天的拍賣,上來就是高潮。因為詩仙茶館開業好幾天了,大家都知道,簡單一首詩稿,沒個上千兩銀子也拿不下來!
報價太低,拿不到詩稿不說,還會被笑話。
「五萬兩!」
塔塔王子忽然一聲大喝,起身叫道:「本王子,出白銀五萬兩!」
茶館裡的所有看客,都呆住了。
五萬兩,買白衣詩仙的一紙詩稿,真的假的?
夏坤也瞪著塔塔王子,不明白這貨要幹啥。
塔塔王子得意揚揚,看著夏坤冷笑:「怎麼,難道本王子的錢,買不到白衣詩仙的手稿?」
「當然能買到。」
夏坤抬起手來:「我們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塔塔王子既然開了價,就麻煩將五萬兩白銀交出來,謝謝。」
只要給錢,夏坤當然願意將詩稿賣給塔塔王子。
五萬兩白銀,也不是小數目。
塔塔王子嘿嘿一笑:「我沒有開玩笑,五萬兩銀子,我給得起。後日大朝會,我面見大夏皇帝,你們的皇帝,會送我五十萬兩銀子。」
廖紅豆大怒:「胡說八道,我們大夏皇帝,憑什麼給你五十萬兩銀子?」
眾人也紛紛斥責,怒罵塔塔王子信口開河。
「不要吵——!本王子這次來大夏,是你們皇帝請來的。」塔塔王子揮手大喝,也跳上台,衝著台下叫道:
「你們的皇帝,要跟我們西韃國議和,願意每年供奉我們西韃國五十萬兩白銀,還有絹三十萬匹,茶葉五萬斤。這就是你們大夏國對我們西韃國的歲貢,也叫歲幣,明白嗎?」
眾人聞言,面如死灰。
大夏國已經淪落到如此地步,需要向西韃國年年進貢了嗎?
「各位,都安靜一下!」
夏坤也怒火中燒,但是隱忍不發,衝著塔塔王子說道:
「大夏國是否賞賜你們西韃國,我不知道。但是,你想要詩仙的手稿,先把五萬兩銀子拿來。如果沒有,請你自重。」
塔塔王子冷笑:「那你就把手稿留著,等我拿了你們的歲貢,再來兌銀子。」
「留不住!」
夏坤將手稿捲起來,隨手丟向台下一個公子哥:「拿去,送你了!」
那公子哥搶到了詩稿,大喜過望,起身抱拳:「多謝六殿下!」
塔塔王子盯著夏坤:「六皇子,你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好,等我見了你們的皇帝,我會要求,將歲貢加一倍!」
「塔塔王子何必生氣?一幅手稿而已。」
夏坤抱拳笑道:「請塔塔王子回座,本皇子親自給你寫一首詩,送你手稿。」
塔塔王子以為夏坤服軟了,哼了一聲,回歸座位。
「拿紙筆來!」
夏坤一招手,要來紙筆,當場揮毫寫作。
一邊寫,夏坤一邊念,讓兩個助手展示一段一段的詩稿。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壯懷激烈。」
「二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這是岳飛的《滿江紅》,夏坤稍稍改動一下。
「百年恥,猶未雪;男兒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寫完,夏坤擲筆而起,環視台下:
「這便是我,送給西韃國的詩詞。各位,請跟著我讀一讀——百年恥,猶未雪;男兒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全場沸騰起來,全體起立,隨著夏坤高唱:「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塔塔王子見此一幕,神色大變。
茶館裡,全體誦讀《滿江紅》,一直讀了三遍。
許多人都感動得熱淚縱橫,泣不成聲。
白衣詩仙譙公子帶劍而出,來到台前,拔劍大喝:「西韃蠻夷,滾出去!」
廖紅豆擦了擦眼淚,第一個拔劍響應:「西韃蠻夷,滾出去!」
「西韃蠻夷,滾出去!」
「西韃蠻夷,滾出去!」
所有帶劍者,都拔劍在手,齊聲大喝,氣壯山河!
塔塔王子面如死灰,一擺手,帶著十來個手下,灰溜溜退場。
再不走,他會被憤怒的人群剁成肉泥。
來到長安城兩天了,塔塔王子到處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大夏國的公子王孫,文武大員,見了塔塔王子,都退避三舍。
沒想到,今天在詩仙茶館,栽了一個大跟頭!
「嚯嚯,韃子滾出去了!」
眾人雀躍歡呼,一片噓聲。
夏坤站在台上,衝著眾人抱拳,示意大家安靜。
大廳里,漸漸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