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林院
「哥,你這也太磨嘰了,直接把那個傻子抓縣衙不就完了嗎?然後我就能好好享用顧念青那個小娘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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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劉錢並肩而行的劉權雙手比比畫畫的十分囂張。
「廢物,你怎麼滿腦子都是女人,那個傻子前後差距太大,現在得摸摸底,能弄咱們自己弄,不能弄就找人弄。」
劉錢用手狠狠戳著劉權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知道了哥。」
劉權滿臉委屈。
劉錢從知曉詳情後就沒閒著,先是上山將事情安排妥當,隨後趕回縣城,尋到了縣城第一高手陸空。
「蓄力將樹打穿,這是已經摸到了暗勁的門檻,我需要費一番工夫才能將其拿下,有些特殊的發力方式也能做到這一點,還是要看看擊打痕跡。」
「陸師傅,如果是真正的暗勁高手又該如何。」
陸空白了他一眼說道。
「大虞武道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一品強肌洗脈,二品明勁,三品暗勁,是為下三品,你可知道偌大的回山縣我一個剛進入三品暗勁的老頭被稱為第一高手。」
「不知道。」
劉錢實話實說。
「那是因為去往中三品和上三品的路子都被五大世家把持著,民間武者能摸到三品暗勁,就已是極限,可這與世家的天才相比,簡直如同螻蟻。」
「陸師傅,一品強肌洗脈開碑裂石頭,二品明勁筋骨齊鳴,那三品暗勁的標誌是什麼?」
劉錢問出心中疑問。
「三品暗勁的標誌便是胸腹之間的虎豹雷音。」
說著陸全稍一用力胸腹之間發出虎豹嘶鳴的聲音響亮至極。
「我這點小動靜只是初入暗勁,而那些達到暗勁巔峰的人可以發出是虎豹雷音能攝人心神,拳未至,勢先到,勁先入。」
看著陸全滿眼羨慕的劉錢,心中對於張道玄所獲的奇遇更加嚮往。
「陸師傅具你所知道,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從普通人突破暗勁,或者是什麼奇遇。」
聽完劉錢的話,陸全露出了回憶的神色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當年我學藝的時候,師父跟我說過,這世界上奇物異寶有很多,確實有短時間能夠將人提升到暗勁實力的,但是暗勁只是基礎,上限有高有低,至於是否真實就不得而知了。」
聽到這裡劉錢的心狠狠地停頓了一下,狂熱興奮,占滿全身。
陸空說完轉身進屋,神情落寞,背影蕭索。
「必須得到,哪怕只是三品暗勁的奇遇,也能讓我劉家在回山縣更進一步若是上限更高的奇遇進入北寒也不是不可能。」
聽完陸空的話,劉錢便返回張家屯,這一次他勢必要親眼看一看張道玄的擊打痕跡才能安心。
他明白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不把對手的底細摸乾淨就貿然上手會死得很慘。
最起碼劉錢的前幾任是這麼教他的。
小院依舊破敗但是多了些許溫馨,顧念青一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什麼。
「嘭」
大門再一次被踹倒,一群人凶神惡煞地闖了進來,顧念青回神這次並沒有大驚失色,而是故作鎮靜地從桌子上,拿起剪子護在胸前。
張道玄可以保護她,但是她不能永遠都活在保護之下。
她能看出來那個男人終究不會是池中之物,要想和他在一起,自己也要跟著提升,而這提升就從戰勝恐懼開始。
「呦,小娘子在家呢?是在等哥哥我嗎?」
劉權伸手就要去摸顧念青的臉,手到一半,便被鋒利的剪子阻擋。
「臭娘們,被敬酒不吃吃罰酒。」
惱羞成怒的劉權就要動手強來。
「住手。」
劉錢上前阻止,伸手撥開了劉權。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過來看看。」
手中緊緊握著剪刀微微有些顫抖的顧念青說道。
「還有三天才到日子,你們今天來幹嘛!」
「沒到日子就不能過來看看嗎?」
劉錢說完不再理會顧念青,自顧自在小院內四處遛達,走到松樹前面才停下。然後圍著轉了一圈,用手摸了摸張道玄當初的擊打痕跡。
「走吧!」
然後帶著宗門眾人離開。
來得快去得也快,讓顧念青有點摸不著頭腦。
「嚇死我了。」
捂著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顧念青臉色煞白,這個時候她才發現握著剪刀的手已經松不開了。
「你過來呀!」
「嘿、哈……」
剛剛膽氣未消,她拿著剪刀胡亂揮舞,像是玩鬧,又像是給自己加油打氣,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臉色恢復紅潤的顧念青,轉身回到屋內繼續幹活,只是這一次她的脊背挺直,眼神堅定,像是找到了根。
回山縣城
站在上林院門口的張道玄,內心有些懵。
榮盛昌和上林院反差很大,如果說榮盛昌是超級賣場的話,那麼上林院的就是農村小賣店,還是路邊鐵皮房的那種。
破舊的大門,陳舊的牌匾,很難想像一個官方機構是如何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的。
帶著疑惑上前敲門,無人應答,不死心的他再次敲門,依舊沒人開門。
「莫非是撤銷了。」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
「吱呀」
門開了,一個身穿寶藍長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人,站在門口。
「不知道小友敲門所為何事。」
「聽說你們收山珍,我這兒有些鹿肉,不知道你們要不要。」
轉過身的張道玄禮貌地說道。
「收當然收。」
中年人快速上前,硬生生地將張道玄扶進上林院。
那感覺就像張道玄是小偷偷了他們東西一般。
上林院地方很大卻十分破舊,院內到處雜草叢生,中年人徑直引著張道玄來到正廳,隨即忙開了,擦桌子、倒茶一氣呵成。
「我是上林院的管事李長風,不知道兄弟如何稱呼。」
李長風十分客氣。
「我叫張三,李家莊人。」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當然不能上來就說實話。
「原來是張三老弟,不介意就叫我聲李哥,咱們正事要緊先看看貨。」
「好的李哥,那就驗驗貨吧!」
嘭的一聲,沉重鹿王被他直接放在地上,然後開始端起旁邊茶碗喝了起來。
邊喝茶邊仔細打量著李長空的,看著看著張道玄發現這他衣服上的褶皺裡面有很多至陽藥物的碎屑,裡面色疲態顯露,隱隱有寒氣入侵的徵兆。
看到這裡心中不覺有了猜想……。
李長風解開麻袋開始檢查,只不過和李建上不同,他並沒有太多驚訝的神色。
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十分滿意地看了張道玄一眼,開口說道。
「太白山鹿王,拆解也是高手做的,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各個部位的精華,難得的極品。」
對於貨物精準的判斷,讓張道玄高看一眼。
「李哥既然識貨那就開個價吧!」
李長風來到座位上喝了口茶,然後尷尬地搓了搓手。
「張三兄弟實不相瞞,這貨我上林院給不了你太高價格,只能給到這個數。」
他內心忐忑地伸出五根手指,看清那數字後,張道玄的心瞬間涼了半截——這報價和榮盛昌差不多。
「五十文一斤,你玩我是吧!」
說完就要收拾麻袋,往回走。
「張三兄弟先別急,我說的是肉和骨頭五十文一斤,至於內臟二百文一斤,重要的是那根鹿鞭給你一百兩怎麼樣!」
李長風的話語讓張道玄停下了動作,回到座位上說道。
「既然李哥價格公道,那就稱重算錢吧!」
時間不長李長風動作麻利地將所有重量稱完,然後開始算錢。
「骨肉三百斤十五兩銀子,內臟五十斤十兩銀子,鹿鞭一條一百兩,一共一百二十五兩銀子。」
算完價錢後,李長風直接取出十枚十兩重的銀錠,又添了三枚,一併推到張道玄面前,開口續道。
「這是一百三十兩,多出來就當是交個朋友,日後再有此等貨物,記得上林院。」
張道玄看著桌子上銀子,猶豫了一瞬,便盡數收進隨身的褡褳里。
「那就多謝李哥了,放心以後有好貨,我一定想著上林苑。」
拿到錢的張道玄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有個問題希望張三兄弟解答。」
「李哥但說無妨。」
「在這回山縣,但凡有山珍野味,都會送到榮盛昌,這已經是不成文規定,不知張三兄弟為何會把這般好貨送到我上林院?」
張道玄第一反應便是這問題大有深意,略一思忖便開口道。
「不成文的規定就不是規定,我是賣山珍的,誰家價格合適去誰家很正常,當利益和那個狗屁規定衝突的時候,我一定會選利益。」
李長風驚訝地看了眼張道玄繼續追問。
「那張三兄弟就不怕榮盛昌報復,我這上林院如此破敗,就是來上林院賣貨的人都會遭到榮盛昌的報復。」
「那是你們事情,和我沒什麼關係,榮盛昌要是報復,我接得住,是我的能耐,接不住是我的命,就不勞李哥操心了。」
張道玄內心有點不高興,就賣個山珍還整出人情世故了。
「張三兄弟佩服佩服,既然是這樣我這裡倒是有一份委託,不知道老弟感不感興趣。」
李長風猛然站起身來十分鄭重地說道。
「為什麼是我,難道就是因為我不受榮盛昌的威脅。」
「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能夠獵殺鹿王的實力。」
見張道玄打消了要走的意思,李長風連忙走過來給茶杯重新續上水,接著說道。
「那鹿王是在高速運動中被一拳打中頸部而死,單單就是這份實力,就不是普通獵戶能有的。」
此刻張道玄內心十分驚訝——為了掩蓋鹿王的死因,他早已將其拆解成碎塊,可李長風竟還能看出端倪,這人絕非凡人。
「李哥好眼力,既然都聊到這份上,我不搭理倒有些不識抬舉了,說吧什麼委託。」
「我上林院需要一隻完整紫菱貂,至於報酬嘛!」
看見張道玄答應李長風十分高興,故意賣了個官司。
「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張道玄愣頭青的模樣讓李長風十分憋屈。
「只要能拿來完整的紫菱貂,銀子五百兩,最重要的是能獲得下上民資格。」
聽到下上民資格饒是性格沉穩的張道玄,心臟也偷偷跳了幾下。
大虞王朝將人分為下中上三等,每等又分下中上,一共九等又稱九品中正,而下上資格雖然還是下民,能享受的特權已經是普通百姓的極限。
這就是俗話說的人分三六九等。
各種賦稅的減免,加上進入縣城居住資格,讓很多人趨之若鶩,只是每一品的晉升都十分苛刻。
如果說下品是民,那麼中品便是吏,上品則是世家門閥的專利。
「我接了,希望你們能兌現。」
說完起身就走毫不停留。
張道玄離開之後,李長風急匆匆的回到上林院後院,剛推門進去一股寒氣襲來,他恍若未聞站在門外。
「李叔,有什麼事情麼?」
屋子裡面穿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虛弱無力卻十分好聽,
「小姐,剛剛有人接了紫菱貂的委託,是個來售賣太白山鹿王的年輕人。」
「既然能殺鹿王,那麼紫菱貂應該也不在話下,這寒毒的折磨我已經受夠了。」
女人語氣中滿是委屈,
榮盛昌大堂之內。
「掌柜的那個山民已經從上林院出來了,山珍沒帶出來,估計已經被上林院收了。」
跟蹤張道玄小夥計點頭哈腰地說道。
「既然不懂規矩,那就教他懂點規矩。」
他手中的鐵膽「嘩啦」地轉動著。
「那個山民咱們打不過呀。」
小夥計看了眼大廳那塊被震碎的石板,心有餘悸地說道。
「咱們肯定是不行,那就給他加點料。」
李建上表情陰狠地將鐵膽放在桌子上繼續說道。
「掌柜的咱們加什麼樣料,要不要派人跟蹤一下看看這個小子什麼跟腳。」
「啪」
小夥計的後腦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對付一個山民還需要咱們出手,自然有人會替咱們出手。」
小夥計露出滿臉渴求的求知慾和崇拜的表情,李建上十分受用,拍了拍小夥計的肩膀說道。
「你還太嫩,學去吧,學到身上都是自己的」
說完面色兇狠的說道。
「你找幾個人去街上放話,就說太白山鹿王被一個山民給殺了,那個山民還說了,什麼樣廢物抓個鹿王都能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