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空間換時間
張道玄屈指一彈,內力順著指尖飛出,肉眼可見地鑽進周茹虎的體內。
最新章節盡在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歡迎前往閱讀
時而寒冷,時而炙烤的感覺再度出現。
周茹虎的臉色從紅到白,從白再度轉換成紅,身體顫抖得像是每塊肌肉上面都裝上了馬達般,轉眼之間汗水便浸透了衣服。
緊貼在身體上,勁爆的身材顯露無遺。
張道玄所用的是截脈的進階用法,名為「種脈」,顧名思義,便是將內力直接種入經脈之內,吸收宿主精氣以保證不散,能與主人長期關聯。
內力入體初期猶如千萬把小刀,遊走在經脈之內,這種刀刮般的疼痛絕非常人所能忍受。
周茹虎確是緊咬銀牙,一聲不吭,捆著雙手的繩子因為掙扎嵌入了血肉之中,鮮血把繩子浸染成了紅色。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之中。
此刻張道玄對周茹虎有些另眼相看,難以忍受的痛苦,會在頃刻之間摧毀很多硬漢的心理和生理防禦。
許多硬漢為了獲得短暫的解脫,早已開口求饒。
弱女子,骨頭硬的能夠砸碎鋼鐵,意志能夠掙斷枷鎖。
「這是送給你的一點小禮物,當然不能白拿。」
張道玄翹起的嘴角,像一把彎刀閃著寒光,切削在周茹虎劇烈跳動的心臟上。
「你……」語塞,想說點什麼,思路被疼痛打斷。
「你到底要幹什麼?」
強撐起最後一絲理智,才堪堪說出幾個字。
「我要你繼續在縣衙,扮演縣令的遺孀,繼續錦衣玉食。」
語氣溫和得像是親人之間的關切,儘是噓寒問暖,張道玄身體微微前傾,周茹虎本能後退,畏之如虎。
「這點小禮物,會讓你及時通知我,葉家都幹了什麼,想幹什麼。」
「你休想得逞。」
臉上青筋如同蚯蚓,隱藏在皮膚之下,在白淨的臉上顯得十分猙獰,周茹虎用盡全身力氣反駁著。
「你會同意的,我送你的小禮物會定期提醒你想起我,至於如何提醒,試過之後你就知道有多「好」。」
「張道玄有什麼手段你沖我來,放了我姐。」
躺在一旁的周武叫嚷著,掙扎著,像一隻被捆綁在地即將面臨屠刀的狗,在做最後的掙扎。
「別急,你也有。」
「不要,我答應你。」
周茹虎話音未落,張道玄手上內力已然打進周武體內。
進入一瞬間,周武的慘叫差點刺破耳膜,掙扎更加劇烈,繩子發出承受不住的纖維斷裂聲音。
「好自為之。」
平靜地觀看這場由慘叫和劇烈掙扎為主的鬧劇,張道玄心裡有些厭煩。
就在這個時候李四和二狗走了進來。
「道爺,所有東西都已經打包裝車。」
「一樣沒留。」
「現在出發直接運到張家屯,路上不要停留。」
離家時日有些長說到張家屯的時候眼前浮現了一個身影。
「到家,交給顧念青,讓她保管。」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在說「顧念青」三個字的時候,眼中儘是溫柔,語氣中的陰冷退散,多了些陽光的溫暖。
「好的道爺。」
李四和二狗轉身離開直奔張家屯而去。
周武像一條乾涸在岸上的魚,嘴唇微張沒有半點聲音,身上不時的顫抖還能看出他的痛苦。
「既然禮物你們收下了,就好好為我辦事,省得一輩子都帶著它活著。」
「啪」
輕鬆地打了個響指,二人頓時覺得輕鬆起來。
「記住這種感覺,會成為你們上進的動力。」
說完轉身直接走出縣衙。
陸少鳴背著個巨大包袱,從院牆飛身而出。
「為啥有門不走,非要翻牆。」
「習慣了,翻牆比較有感覺。」
陸少鳴撓了撓腦袋,清澈如湖水的眼睛眨巴著,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好吧!你先回去,我自己走走。」
張道玄摸了摸陸少鳴的腦袋,臉上帶著疲態說道。
「行,我在家裡等你,然後咱倆去風月樓吃麵,我請。」
說「我請」的時候,陸少鳴拍了拍身後巨大的包袱,神情中帶著這裡都是錢的財大氣粗。
「好,等回去咱倆去吃麵。」
從骨子裡散發的開心,讓張道玄暫時放下了所有思緒,陸少鳴和顧念青,是他不用提著心弦相處的人。
「那我先回家。」
幾個起落陸少鳴消失在夜空之中。
張道玄背著劍匣,獨自走在回山縣的街道上。
他要好好整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上林院和武禁司收編迫在眉睫,沒進入四品之前,想要壓服那些莽夫只能靠腦子。
進入四品之後可以用最簡單、直接、高效的方法,直接打服。
重塑情報體事件煩瑣的事情,上林院和武禁司多年的行事風格想要改變需要多費一番手腳。
這個需要時間,現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時間。
只能用空間換時間,明天張道玄要在葉家入駐回山縣之前撤出去,帶走所有的班底。
撤出不是因為害怕,是為了下一次站穩腳跟而做準備。
讓葉家在回山縣城沉澱出問題,有些問題是需要經過時間腐蝕之後才能暴露出來。
沒有縫隙的鋼鐵打不開,有了縫隙才能把刀伸進去,撬開更大的縫隙,滲透進去。
借著這段時間,可以依靠太白山和張家屯,天然的地理優勢讓那群莽夫將腦子長出來。
把新情報機構的骨架建立起來,至於血肉只能在實戰中長出來。
實戰中會流血,會產生傷疤,更會出現死亡,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流血的疼痛,傷疤的警示,死亡的遺憾,會讓錯誤鮮活,被刻在骨子裡,會讓每一步前進都帶著人命。
只有踏著屍骨走上去,才能快速成長。
不知不覺張道玄走到了陸家武館,深吸一口氣直接吐出來,壓在心裡的石頭被搬走。
「走呀!吃麵去。」
「好。」
兩人臉上帶著笑容,眼睛裡面儘是輕鬆。
第二天早上城門剛開。
張道玄帶著陸少鳴、李四、二狗,騎著馬走出城門。
幾人過去沒多久,不斷有奇形怪狀的人混在出城的人群中,出城而去。
最後一個是李長空,他在走出城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眼,眼睛裡面滿是擔憂。
他在擔憂小姐何嫣然,這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不由得讓他想起了昨晚的談話。
「李叔,明天你也跟著去吧!」
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最新情報認真翻看的何嫣然,頭也不抬地說。
「小姐,我走了你怎麼辦?」
躬身站在旁邊的李長空語氣急促,帶著被拋棄的焦急,剛剛那句話像是個判決,逐出家門的判決。
心裡頃刻間少了支撐。
何嫣然八歲的時候,李長空就在身邊保護,他以為只是短期差使,沒想到這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之間明面二人是主僕,私下和父女沒什麼區別,李長空沒有親人,他把所有的親情都澆鑄在何嫣然身上。
十年之間他從未離開,如今何嫣然讓他去張道玄那裡,這怎能不讓他心慌。
「李叔,讓你去是把那個傢伙身上的本事學來,又不是不回來了,別這個表情。」
放下情報,起身來到李長空身前,伸出白嫩如蔥白的手,按上李長空皺起的眉心輕輕揉著。
「等完事了你再得回來。」
手接觸到皮膚上帶著微涼,讓李長空渾身顫抖了一下。
「只是我走的這段時間,誰來照顧你。」
「沒事我調過來個侍女不就行了。」
「可是……」
何嫣然認真的眼神直接將到嘴邊的話語生生地給打了回去。
「十年了一直跟在我身邊,這次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你學得越快回來的越快。」
「好的。」
早晨李長空將所有東西安排妥當才出發。
通往張家屯的管道之上。
踢狗頂著被秀才燒沒了毛髮的禿頭,在陽光下像一顆發光的滷蛋,邊走邊憤憤不平吐槽。
「毛都沒長齊小子,要收上林院和武禁司嗎,真是好大的口氣,還要分批行動看誰能不知不覺進入那個破屯子……」
說著不自然地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
「等我見到那個小子,讓他嘗嘗什麼叫鐵臂膀。」
說著兩隻胳膊相互碰撞之下,冒著火星,發出金屬的聲音。
「分析這個人。」
張道玄站在樹上,下面趴著陸少鳴和李四、二狗。
「橫練功夫,傻子一個,對自己極度自信。」
問題剛出來,李四直接開口說道。
「不注重細節,只知道蠻幹,莽撞,大概率嗜酒如命。」
二狗補充。
「大傻子,沒我聰明!」
陸少鳴跟進。
三人說完,齊齊看向樹上的張道玄就像等待揭曉答案的學生。
「十分鐘之內,把他弄暈,保證四個時辰不醒。」
張道玄給出的任務完全不顧及實力之間的差距,鐵狗是三品實力。
三人小隊只有陸少鳴有修為還是二品巔峰,至於李四和二狗的實力連贈品都算不上。
「怎麼不行嗎?」
三人相互對視,又相互點頭肯定。
「收到。」
說完悄無聲息的從潛伏的地方退了出去。
鐵狗走得肆無忌憚、大搖大擺,滿臉都寫著「我不好惹」。
十幾分鐘後,官道旁邊走來一個山民打扮的人,肩上扛著扁擔,兩頭掛著酒桶,慢悠悠的。
「趙家燒酒,入口柔,甘甜掛喉,不上頭……」
邊走邊唱,破鑼般的嗓子傳出的曲調,讓酒香隨著歌聲直接傳入鐵狗的鼻子。
鐵狗在空氣中嗅了嗅,口腔里快速分泌出口水,被他狠狠咽了下去。
很快鐵狗和山民擦肩而過,好巧不巧的是,二人錯過的瞬間,酒桶蓋子在扁擔顛簸下錯開了一條縫隙。
濃郁的酒香,猶如一記重拳直接砸在了鐵狗的鼻子上,瞬間腦海中沒有任何念頭,全是對於那桶酒的分析。
香氣、酒體、口感,甚至應該配什麼菜都已經想好了。
對於酒的執念將鐵狗的目光死死盯在酒桶上面。
「就喝一口解解渴,多一點都不喝,喝完更有勁,速度更快。」
自我安慰的每個字都可信,每個字也都在打壓底線。
轉身追上去毫不猶豫。
「兄弟你這酒賣嗎?」
山民被突如其來的阻攔嚇了一跳,眼前這個沒有毛髮陽光下發光的滷蛋實在是太嚇人了。
本能的後退,腳下一陣踉蹌,山民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鐵狗手疾眼快,先一把扶住酒桶,完全沒理會即將摔倒的山民。
「你到底是人是鬼。」
「兄弟我是人,就是問問你的酒賣不賣。」
鐵狗嘴上在問賣不賣,身體十分誠實的提著那兩桶酒不鬆手。
「我就是個送貨的,這就是城裡的貴人們定的,我能不能賣我做不了主。」
聽完山民的話,失望瞬間爬滿鐵狗那張粗獷的臉,眉頭緊鎖的糾結勁兒肉眼可見。
「你看這樣行不行,這兩桶你先賣我,我出高價,然後你拿著錢再回去取兩桶不就行了嗎?」
鐵狗驚訝於自己的機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想出如此兩全其美的方法。
「不行,店裡一個月就出這兩桶酒,你拿走了,城裡的貴人們怪罪下來,我擔待不起。」
「嘭」
毫無徵兆,鐵狗上去就是一拳,山民一側的眼眶瞬間泛起肉眼可見的烏青。
「你怎麼打人……」
山民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塊明晃晃的金塊將嘴堵住。
「老子沒時間跟你廢話,現在回去跟你們東家說,就說你被搶劫了,這塊金子是給你的賠償。」
臉上的傷就是被搶劫的證據,手裡的金子是打破執拗的磚頭。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鐵狗凶神惡煞的臉陰沉著,把那山民嚇得渾身顫抖。
眼看山民站在原地遲遲不動。
「忒」
「忒」
鐵狗掀開酒桶的蓋子,向裡面吐了兩口唾液。
「這樣城裡的貴人們,還能喝嗎?」
山民沒想到這個人會如此無恥,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嚇的,渾身哆嗦到出現殘影。
哭著跑了回去。
「小樣跟我斗。」
鐵狗興奮地看著面前的兩桶酒,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臉上寫滿了得意。
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讓我來品鑑一下,一個月就出兩桶的酒,到底怎麼事。」
邊說邊打開酒桶蓋子。
巨大的酒桶在他巨大身軀的映襯下像個大號保溫杯,單手提起放在嘴邊。
「咕嚕」
「咕嚕」
一口下去半桶酒消失不見。
「果然好酒,我把這桶喝了,剩下的給他們帶回去。」
又是一口手中這桶直接見底。
他已經把酒喝一口這個初心忘得一乾二淨,完全沉浸在酒水之中。
鐵狗感覺微微有些頭暈,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
「不是說不上頭嗎?」
說完,直接暈倒。
「我就說不放這麼多,這是給狗熊用的迷藥,你放四倍的量他能受得了嗎?」
十幾分鐘後李四和二狗拿著繩子,從樹林裡面走出來。
二狗揉著烏青的眼眶。
「就沖這一拳,下回給他放五倍,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