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敢傷我?
杜廣平吐了口污血,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
「行啊,既然你要護著這個小雜種,老子就連你一塊打!」
杜廣平說著,高高揚起胳膊。
就在這時,一隻羽箭射穿了他的手掌。
他握著受傷的手掌,像是要被殺死的年豬一樣,痛聲哀嚎著。
「誰?誰敢傷我!」
他巡望四周,口沫橫飛。
「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本事,有本事給老子滾出來!」
他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只見一根羽箭直直衝向他,仿若帶著千鈞之力,射中他的肩膀。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倒在了地上。
一陣馬蹄聲傳來,一匹潔白無瑕的白馬載著人逆光而來。
下一瞬,馬兒高高躍起,向著杜廣平飛奔而來,粗厚的馬蹄重重踏在了杜廣平的胸口。
杜廣平被馬兒踩得吐出一大口血。
血被風吹散,形成一道血霧,將馬兒純白的毛髮染紅。
馬上的人微微俯首,居高臨下地看著杜廣平。
「你要見本侯?」
杜廣平不過就是一個商人,哪有機會見到鎮北侯這樣的大人物。
他雖不認得鎮北侯,但他卻認得鎮北侯身下的汗血寶馬。
這馬價值千金,能騎著它在京都招搖的人,絕對不是尋常百姓。
馬兒不老實地挪了挪馬蹄,杜廣平又吐出一口血來。
雲兒一見到楮墨寒,委屈地哭了起來。
「爹爹,你終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就見不到雲兒和娘親了。」
「他們都是壞人,要打死娘親和雲兒。」
楮墨寒利落地飛身下馬,落在杜若薇身旁。
他用寒淵般的眼眸凝望著那幾個按著雲兒的下人。
凡是被楮墨寒盯上的人,無不遍體生寒。
濃烈的殺意,讓幾人忍不住發抖,膽子小的已經尿了褲子。
雲兒趁機掙脫,緊緊抱住了楮墨寒的大腿。
「爹爹,你要為我和娘親做主啊。」
族中之人不敢對上楮墨寒,便將族長推了出來。
族長咽了咽口水,拄著仙桃紋的拐杖,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你這小輩好生無禮,不僅青天白日私闖民宅,還敢插手我杜氏一族的家事,你好大的膽子!」
楮墨寒看著族長勉力強撐的模樣,嗤笑一聲。
「你們欲殺本侯的妻小,還說本侯沒有資格插手?」
族長摸了摸耳朵,皺眉道。
「什麼侯?」
他是不是年齡太大了,耳朵背了?
怎麼會聽見本侯兩個字?
杜家雖然是有些錢財,但身份低微,杜若薇怎麼可能會攀上權貴!
杜廣平被人扶著,勉強爬了起來。
「管你什麼時候不時候的。」
「我不管你是杜若薇的姘頭,還是情郎,只要杜若薇沒有嫁人,就始終是我們杜家的人,不管我們是砍是殺,都輪不到你來多管閒事。」
杜廣平厭惡地看著杜若薇。
「你可以不認肚兜是你的,但是這個男人你怎麼解釋?」
楮墨寒身旁的侍衛大步上前,拔刀架在了杜廣平的脖子上。
「大膽,見到鎮北侯不僅不跪,還這般放肆!」
鎮北侯誰人不知。
據說天生神力,一身武藝精絕天下,只一人便可抵上萬精兵。
一聽鎮北侯三字,杜廣平剛剛站直的脊背,頓時又彎了。
族長強撐出來的氣勢也泄了一大半。
老腿一軟,撲通一下便跪了下來。
「侯爺息怒,」
「老朽不知侯爺身份,一時胡言,望侯爺看在若薇的面子上,莫要與老朽一般見識。」
楮墨寒拔刀挑起族長的下巴。
「哦?可是本侯剛剛還聽你們說要砍殺了她啊?」
族長抖得冷汗直流,他急忙看向一旁的杜廣平,爬著來到杜廣平身旁,死死拽住杜廣平的褲腳。
「是他,是他說的和老朽無關啊!」
「侯爺不知,這杜廣平就是個無恥小人,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族長跪在地上,砰砰地衝著楮墨寒磕頭。
「老朽身為一族之長,聽聞族中女子與男人不清不楚,自然是要問上一問的,老朽一切都是為了杜家,絕無私心啊!」
「望侯爺看在老朽為了杜家殫心竭力的份上,饒過老朽。」
楮墨寒拎著刀,緩緩走到杜廣平面前,將刀架在了杜廣平的脖子上。
「你可還有話說?」
杜廣平的兩條腿不停地打著擺子。
「侯爺……侯爺,小的知錯了,求您大人大量放了小的吧。」
楮墨寒側眸看向杜若薇。
「你該求的不是本侯。」
杜廣平急忙向著杜若薇撲來,還沒靠近杜若薇,就被雲兒推了個跟頭。
他來不及喊痛,急忙爬到杜若薇腳下。
「若薇,今日的一切都是誤會,你快和侯爺解釋解釋啊!」
「你爹就我這麼一個兄弟,我可是你唯一的依靠啊,若是我死後,以後你在婆家受了欺負,就沒人給你撐腰了!」
杜若薇看著杜廣平狼狽的模樣,第一次明白了權勢的厲害。
她費盡心力與杜廣平和族人周旋,卻不敵楮墨寒三言兩語。
她望著杜廣平肥胖的身子,只覺腸胃之中翻湧著,像是看見一隻正在蠕動的蛆蟲般噁心。
「我爹的死和你,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杜廣平連忙搖頭。
「沒有,真的沒有。」
「我發誓,你爹的死就是個意外。」
杜若薇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杜若薇看向楮墨寒,眸光在他身上流連打量。
雖然楮墨寒的行為像是在為她撐腰,但她實在不清楚楮墨寒是真心還是在演戲。
也不清楚楮墨寒的脾氣和秉性。
雖然,她恨杜廣平和族長,但不好做得太過。
杜若薇小心翼翼試探道。
「侯爺,他們已經知錯了,不如就讓他們把砸壞的東西賠一下,然後放了他們吧。」
楮墨寒凝視著杜若薇,看著她小心試探的模樣,不自覺皺了皺眉。
這副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樣子,如何做得了鎮北侯府的當家主母。
楮墨寒將手中的刀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
一道銀光閃過。
手起刀落間,鮮血四濺。
楮墨寒面無表情地收回手中的刀。
「行軍打仗,最忌諱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杜光平的腦袋滾到杜若薇的腳邊,雙目圓瞪。
杜若薇捂著嘴,踉蹌後退,乾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