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劍扇飛一個人
賣掉小喜，杜若薇心裡很不好受。
她和小喜情分匪淺，名為主僕，實為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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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一直在為小喜準備嫁妝。
爹爹死後，小喜便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沒想到小喜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背叛她。
雲兒看著杜若薇微紅的眼眶，捧住杜若薇的小臉，溫柔地呵著氣。
「娘親的眼淚是很珍貴的，不要為了這種壞人落淚好不好呀。」
雲兒抱著杜若薇，嘟著圓滾滾的小臉，氣鼓鼓地看著小喜。
「不如雲兒讓爹爹打洗她，為娘親出氣好不好？」
杜若薇搖了搖頭。
「算了，人牙子很快就到了，自此以後，我們將再無糾葛。」
沒了她的庇佑，小喜的日子不會好過。
她不信，小喜的新主子會像她那麼大方，還會去還小喜爹爹的賭債。
她心裡難過，便想著拉雲兒上街轉轉。
雲兒一臉興奮地走在長街上。
「京都好熱鬧，不像北疆，連年戰亂，大街上都沒多少人。」
雲兒扯著杜若薇，來到賣糖人的攤子前，指著一個模樣可愛的糖人，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杜若薇。
「娘親，雲兒想要這個。」
杜若薇哪裡捨得拒絕，笑盈盈地從荷包里拿錢。
剛剛才將錢拿出來，就被人搶先一步。
「我來吧。」
杜若薇抬頭，看見了一張宛若清風朗月的臉。
謝清辭接過糖人，將糖人遞給杜若薇，溫潤的雙眸中划過一絲歉意。
「今日的事實在抱歉，我也不知道母親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他唇角微微挽起，語氣溫和。
「我母親是真的喜歡你，擔心你會受委屈，所以急著讓你過門，一時間失了禮數，你……莫要與我母親一般見識。」
「我請妹妹吃糖人，妹妹不要生氣好不好？」
如果說楮墨寒是冰冷堅硬的冰山。
那謝清辭就是山間明月的清風。
杜若薇看著謝清辭那張溫潤如玉的臉，耳尖微紅。
因為王氏的事，她對謝清辭有些牴觸，但謝清辭這張臉實在是讓她有些難以招架。
雖然她懷疑王氏堅持要她嫁給謝清辭另有目的，可她卻不清楚這裡面有沒有謝清辭的手筆。
謝清辭怎麼說也是個讀書人，應該沒有那麼多壞心眼吧。
雲兒看了看謝清辭，又看了看杜若薇泛紅的耳尖，暗叫不好。
不好啦爹爹，有男妖精要把娘親抓走啦。
雲兒伸手扯了扯杜若薇的袖子。
「娘親，這麼可愛的糖人，大叔竟然說吃就要吃，自己吃不算還要逼著娘親一起吃，好可怕哦。」
杜若薇？？？
她垂眸看了一眼謝清辭手中的糖人，覺得好笑。
「這糖人不是你要吃的嗎？你吃的時候不可怕，別人吃就可怕了？」
雲兒臉頰鼓鼓。
「那更壞了，明明是我要吃糖人，他卻只給娘親買，不給我買，分明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雲兒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這種人看著老實，其實心眼子最多了！」
謝清辭臉上的笑容一僵。
「是我的錯，差點把你這小傢伙給忘了。」
「看看喜歡什麼，哥哥給你買。」
說到哥哥兩個字的時候，謝清辭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雲兒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得燦爛。
「不用了大叔，娘親說過，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等雲兒見到爹爹，讓爹爹給雲兒買。」
爹爹娘親四個字，雲兒念得可大聲了，生怕謝清辭聽不見一樣。
聽見爹爹兩字，謝清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霾。
杜若薇覺得現在是個與謝清辭撇清關係的好機會。
她揉了揉雲兒的腦袋，對著謝清辭道歉。
「這孩子心直口快，公子莫怪。」
謝清辭輕笑道。
「若薇妹妹太客氣了，謝某再小氣也不會與孩子過不去。」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雲兒的小鼻尖。
「你這小鬼，莫要胡言，叫我大叔便也罷了，若薇妹妹還是待嫁之身，你一口一個娘親地叫著，若是被外人聽了去，難免壞了若薇妹妹的名聲。」
雲兒皺了皺鼻子，伸手將謝清辭的手指拍飛。
「咱們兩個才第一次見，你怎麼就對我動手動腳的，流氓。」
「這要是被外人看見了，我還要不要面子啦。」
雲兒天生神力，輕輕一揮，謝清辭的手指就傳來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巨大的疼痛之下，謝清辭再也難以維持溫潤如玉的表現，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雲兒驚恐地抱住杜若薇大腿。
「娘親，這個大叔怎麼了？該不會是被我氣出毛病了吧？」
「哎呀，雲兒就是隨便說了幾句，這個大叔怎麼這么小氣啊。」
杜若薇急忙抱住雲兒，安慰雲兒道。
「沒事的，不怪你，是大叔太小氣了。」
謝清辭高舉那根被雲兒打骨折的手指。
「我沒有，我沒有。」
雲兒指著謝清辭高舉的手指，嗚咽道。
「娘親你看，他還伸手指嘲諷我！」
謝清辭發誓，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就連殿試之時，面對天子刁難，他都沒有此刻這般被動。
杜若薇耳尖的那一抹紅褪去，語氣中帶著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責備。
「謝公子，你就算不喜歡雲兒，也不用這般針對他吧。」
虧她還覺得謝清辭和王氏不一樣，現在看來，兩人不愧是母子。
一個一門心思想著害她，一個一門心思想著害她兒子。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謝清辭咽下嘴邊的嚎叫，匆匆解釋道。
「我沒有，我沒有，是我的手指斷了，實在是疼得厲害。」
攤主看不下去。
「你這書生，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這麼黑心，一個孩子能用多大力氣！」
旁邊圍觀的人紛紛出聲。
「就是，就是，一個孩子，哪來這麼大力氣。」
「姑娘你可千萬別被這人給騙了，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清辭要是說別的，杜若薇或許不信。
但是他說雲兒把她的手指扇骨折了，杜若薇還是相信的。
別看雲兒小小的，在杜府可是手握小木劍，一劍扇飛一個人的。
杜若薇仔細看了看謝清辭的手指。
還真斷了。
她看向雲兒。
雲兒一臉無辜地小聲道歉。
「對不起呀陌生大叔，雲兒平時也經常和爹爹鬧著玩的，但是爹爹就沒有像你這麼脆弱。」
「哎，你這麼弱，以後怎麼照顧自己的娘子呀。」
要不是手指疼得厲害，謝清辭真的要被氣笑了。
這小東西，還沒小狗崽子高，就學會拉踩了！
杜若薇看向謝清辭。
「公子忍著點，我幫你正骨。」
謝清辭剛想賣個慘，就聽見雲兒用小奶音賤兮兮地說道。
「大叔這麼弱，娘親可要輕點，千萬別把大叔弄哭了。」
謝清辭剛憋紅的眼睛，落淚也不是，不落淚也不是。
小崽子誰教的，怎麼這麼多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