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的出身無法選擇,但是性別可以呀!
除了死人不會開口罵人以外,杜若薇實在想不通,什麼人在經歷過雲兒的「救治」之後,竟然還不會生氣發飆。
雲兒眨了眨眼。
「沒死啊。」
「木偶人也會死嗎?」
他拍了拍手掌。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除了給他們看病以外,我還可以給他們辦葬禮呀!」
「辦完葬禮,還能吃席呢,不比看病有意思多了。」
木偶人也會死嗎?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木偶人也會死嗎?
這幾個字,在杜若薇的心裡徘徊。
雲兒表現出來的聰慧成熟,讓她差點忘了。
這小子現在才四歲。
就算再怎麼努力裝作成熟穩重,也只是個孩子。
杜若薇將雲兒抱了下來。
「好了,別鬧你舅舅了,還是我來吧。」
醫者眼中,只有病人,不分男女。
杜若薇也不例外。
她撕開杜二牛身上沾血的衣裳,皺眉查看著傷勢。
卻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頭,對上楮墨寒的眼睛。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這樣有些不妥。
她抿了抿唇。
「侯爺,我……」
楮墨寒不解地看向她。
「我礙事了?」
杜若薇見楮墨寒沒有表現出不快,這才搖了搖頭。
「沒有。」
她手腳麻利地幫杜二牛清理傷口,上藥包紮,動作熟練飛快,一氣呵成。
她鬢邊的碎發垂落,讓她看起來柔弱易碎,好像和其他女子沒有什麼不同。
可楮墨寒卻覺得,杜若薇是不一樣的。
她的骨子裡透著韌勁。
像路邊的野花。
看著嬌小柔弱,卻能在乾涸貧瘠的土地上生長。
楮墨寒垂眸,薄唇輕啟。
「你,想要杜氏?」
杜若薇正在上藥的手動作一滯。
「嗯,我想要杜氏。」
楮墨寒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杜若薇想要趁機安插自己的勢力。
他一直在等杜若薇開口。
只是好幾日過去,杜若薇都沒有動靜。
他還以為自己想多了。
沒想到杜二牛就找上了門。
一個小小的杜氏。
杜若薇想要也未嘗不可。
「你想讓他做族長?」
他身為鎮北侯,想讓誰做族長,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這個杜二牛與杜若薇此前並不相熟。
他很難相信杜二牛會真心為杜若薇辦事。
他只怕他前腳離開京都,杜二牛後腳就叛變了。
屆時,他在北疆,鞭長莫及。
杜若薇認認真真地完成包紮,這才抬頭看向褚墨寒。
「我想自己做族長。」
楮墨寒詫異地問道。
「你要自己做族長?」
杜若薇反問他。
「不行嗎?」
女子做族長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
楮墨寒在北疆就見過不少女族長。
但那些女族長大多都是迫於無奈。
要麼是家中男人盡數戰死,無人可用。
要麼是男子無能,難當大任。
像杜若薇這種要主動做族長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楮墨寒認真回應。
「你想做族長,我不反對。」
「只是,我沒打算與自己的夫人分居兩地。」
「你若與我成婚,必須隨我在北疆一同生活。」
族長族長,自然要鎮守族中。
北疆離京都相隔萬里。
杜若薇如何能擔任得了族長一職?
楮墨寒說的這些,杜若薇早就想過。
「我若做了族長,自然是要舉族搬遷的。」
杜家全族皆為白丁,又沒有爵位要繼承,放著楮墨寒這麼一條大粗腿不抱,留在京都幹嘛?
楮墨寒低聲笑了起來。
故土難離,若無必要,大雲人輕易不會搬離故土。
所以,即便杜氏族人深知他是棵大樹,也沒想過要追隨他去北疆。
整個杜氏族人都沒有想過的事,杜若薇卻想到了。
有趣。
這份膽量,這份才智,真是難得。
可惜根骨已經定型,不然他一定好好調教一番,將人帶入軍中,他日必成將才。
既然杜若薇有這份野心,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旬山的事娘和我說了,我已經吩咐他交接手中事務,這幾日便會過來。」
誰?
杜若薇迷茫地看向楮墨寒。
雲兒小聲提醒。
「就是白日裡,我和祖母討要的那個保護你的人。」
「他力氣很大,很厲害的。」
楮墨寒沒想到要人的竟然是雲兒。
「你是如何得知旬山的?」
旬山在北疆倒是有些聲望,但是在京都沒什麼名氣。
沒想到雲兒竟然還知道旬山。
雲兒理所當然地開口。
「旬山是爹爹的心腹,我是爹爹的兒子,我知道他有什麼奇怪的?」
前世爹爹將旬山派來保護娘親,那時旬山做得很好的。
楮墨寒打消了疑慮。
也對,雲兒是他的兒子,說不定是某次去侯府的時候,意外聽到了關於旬山的消息。
杜若薇雖然不認識旬山,但是看兒子這麼興奮,也能猜到旬山是個厲害的角色。
杜若薇微微頷首。
「多謝侯爺。」
杜二牛的傷需要養些時日,杜若薇本打算派人去知會杜致恆一聲,將杜二牛留下。
杜二牛卻堅持要回去。
「我娘還在等我,我必須回去。」
杜若薇牽住雲兒的手。
「我送你。」
「順便,送你一份大禮。」
杜二牛如今已經是她的人了。
她自然要護著杜二牛,同時也要讓杜二牛得到好處。
杜致恆只施威,所以被杜二牛怨恨。
而她身為楮墨寒的未婚妻子,杜二牛自然不敢輕易背叛,所以,她只需要施恩就好了。
唯有這般,杜二牛才能對她忠心。
這……是她被小喜背叛之後,連夜翻書總結出的經驗。
馬車剛剛才到門口,杜致恆就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他掀開帘子,對著雲兒露出諂媚的笑容。
「哎呦,小侯爺,你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提前安排。」
他說著,伸手就要將雲兒抱下來。
雲兒皺了皺鼻子,臉頰微鼓,嫌棄地往後躲了躲。
「好臭。」
他才不要臭男人抱。
他要娘親。
香香軟軟的娘親~
杜致恆臉上的笑容有些凝滯。
臭嗎?
他低了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裳。
「噦~」
昨天晚上他喝醉了酒,還沒睡醒,就聽人慌慌張張地說看見了杜若薇的馬車。
他急於趕來討好小侯爺,還沒來得及梳洗打扮。
杜致恆梗著脖子,強行找補。
「我這可不是臭,這叫男子氣概。」
雲兒躲到杜若薇懷裡。
「人的出身無法選擇,但是性別可以呀!」
「雲兒這就找人幫你換個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