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可如何是好?


  杜若薇質問道。

  「你敢說,他對我做的事,你全然不知情?」

  「你敢說?他搶回來的銀子,你們一文都沒有花過?」

  

  葉氏沉默了。

  杜若薇見狀,繼續道。

  「你知道他會作惡,卻不阻止,你知道他的錢來路不正,卻不拒絕。即便這樣,你還要說和你沒關係嗎?」

  葉氏當然不敢。

  自己的枕邊人每天在做什麼樣的勾當,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對她來說,只要家裡有銀子花,能維持她富貴奢靡的生活,就夠了,至於其他的事,她才懶得管。

  沒想到卻因此被杜若薇記恨上了。

  杜懷仁匆匆趕來。

  他看著葉氏坐在地上,抱著兒子,模樣狼狽。

  看杜若薇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悅。

  「若薇,你這是做什麼?」

  葉氏一看見杜懷仁,眼淚頓時落了下來。

  「夫君,你可算來了,若薇她因為之前的事懷恨在心,今日故意來為難我們母子,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呀。」

  葉氏聲音柔弱,一副楚楚可憐之態。

  一見妻子被欺負成這樣,杜懷仁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杜若薇,就算我不是你親大伯,也是你實打實的親人,你這麼做也太過分了。」

  「手足相殘,禽獸不如!」

  杜若薇被杜懷仁逗笑了。

  「四伯要不要看看旁邊躺著的那個?」

  「若論手足相殘,我可不如杜致恆啊!」

  杜二牛強撐著身子,緩緩起身。

  他黑沉的眼眸緊緊盯著杜懷仁,等待著杜懷仁的反應。

  經杜若薇這麼一提,杜懷仁才看到傷痕累累的杜二牛。

  「你怎麼在這!」

  這個兒子的生母是個農女,長相一般,性子粗魯不討喜。

  母親醜陋平庸,生的兒子自然也長相平平。

  從這孩子剛出生起,他便覺得不喜。

  他只在這孩子出生的時候看了一眼,就再也沒有理會過了。

  刺客看見這個兒子,他只覺得厭惡至極。

  「他可不是我兒子,就是一個賤奴,致恆教訓他天經地義。」

  杜若薇反唇相譏。

  「這樣說來,小侯爺教訓杜致恆也是天經地義!四伯又何必動怒呢?」

  雲兒仰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奶聲奶氣地替杜若薇撐腰。

  「你們不許誣陷娘親,是我要他陪我玩的,他自己也答應了,我娘還給過他後悔的機會,是他自己不要的,怎麼能怪在我娘親身上!」

  杜若薇冷眼瞧著杜懷仁。

  「事關小侯爺,四伯若是不滿,我就派人將侯爺請來,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好好說給侯爺聽聽。」

  杜若薇低頭看了一眼雲兒,眸中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意。

  她瞧了一眼慘兮兮的杜致恆,語氣轉冷。

  「杜致恆做了什麼,教了小侯爺什麼,我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侯爺。」

  「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承受得起侯爺的怒火。」

  杜致恆一聽這話,急忙開口制止。

  「不行,不能告訴侯爺。」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玩得過分。

  但也知道外界的人是怎麼看他的。

  他的種種行徑,在外人口中都是上好的反面教材。

  若是讓楮墨寒知道,他帶著雲兒作踐下人,說不定會砍了他的腦袋。

  杜懷仁看著兒子唯唯諾諾的樣子,眉頭一皺,低聲怒斥道。

  「怕什麼!」

  「此事我們占理,便是侯爺來了,也不會拿我們怎麼樣。」

  杜致恆急忙爬起來,拽住了杜懷仁的胳膊。

  「爹,這事咱們不占理。」

  「咱們真不占理。」

  杜懷仁指了指高高腫起的臉和泛著血跡的唇角。

  「怎麼不占理!你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只要侯爺眼不瞎,看見你的傷就不可能站在杜若薇這邊。」

  杜懷仁說著,得意地對著杜若薇仰起了頭。

  「你現在低頭認錯,賠些銀子,我可以不與你計較。」

  「等侯爺來了,這可就不是賠銀子能解決的事了。」

  他眼饞杜若薇手中的鋪子很久了。

  今天,他定要從杜若薇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杜若薇窺見杜懷仁貪婪的目光,笑了出來。

  「這話,應該是我對四伯說才是。」

  「四伯你說如果侯爺知道,杜致恆帶著他的兒子把人當成畜生豢養,甚至還差點鬧出人命,會不會想要殺了杜致恆。」

  杜若薇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本帳冊。

  「等侯爺來了,我還會把這個送給侯爺。」

  杜若薇一字一頓道。

  「這裡面記的可都是杜致恆欺男霸女的證據。」

  杜致恆剛剛還挺有底氣的。

  現在瞬間沒了底氣。

  杜致恆什麼模樣,他這個當爹的自然清楚。

  欺男霸女這事,真像是自己兒子能做得出來的。

  杜懷仁忽然想起初見楮墨寒時的景象。

  楮墨寒為了維護杜若薇,曾二話不說,就拔出了手中的長刀,砍下了杜廣平的腦袋。

  杜廣平可是杜若薇的親大伯。

  他一個堂伯,楮墨寒更不會放過他了。

  一想到杜廣平人頭落地時的樣子,他的腿就忍不住軟了。

  他磕磕巴巴地說道。

  「侯爺,才不會因為這麼點小事殺人呢!」

  杜若薇輕聲道。

  「那四伯不妨試試。」

  「來人,去請侯爺過來。」

  杜懷仁再也維持不住表面平靜,大聲喊道。

  「不行!」

  錢財臉面固然重要,但在性命面前,這些都不值一提。

  「你想要什麼,你儘管開口。」

  聽了這話,杜若薇滿意地笑了。

  「四伯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過幾日就要競選族長了,我希望四伯可以投我一票。」

  杜懷仁瞪大了眼睛。

  「你?」

  「你一個女子如何做得了族長?」

  「我爹爹是陛下親封的廣陵公,給我留下了不少家業。族中男兒有的,我都有,你們沒有的我也有。這族長之位你們能做,我為何做不得?」

  杜若薇攤開手掌,高聲道。

  「我不僅要做族長,還要將杜家發揚光大。」

  她放下手掌,對著杜懷仁眯了眯眼,威脅道。

  「四伯會支持我的吧?」

  杜懷仁當然不想支持杜若薇。

  族中這麼多男人,若是讓杜若薇一個女人做了族長,那杜家豈不是要淪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可如今,杜若薇抓著他們家的把柄。

  他若不從,杜若薇也不會放過他的。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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