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鼠了
旬山看雲兒,越看越喜歡。
他忍不住在心裡咂舌。
難怪老夫人非要侯爺娶杜氏。
任誰看到這麼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仙童,都會忍不住想要拐回家去吧。
因為喜歡雲兒,旬山看杜若薇都覺得順眼了幾分。
他對著杜若薇笑了笑,爽朗說道。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杜姑娘,侯爺派我來保護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杜若薇客氣而又疏離。
「多謝。」
雖然旬山笑呵呵的,瞧著是個好相處的,但杜若薇還是注意到,旬山看她的眼神帶著打量。
杜若薇並不生氣。
儘管沈氏對外宣稱雲兒是過繼而來的。
但這套說辭,也就能糊弄糊弄外人。
在外人眼中,雲兒是她的孩子。
大家只會覺得她小小年紀就貪圖富貴,以低賤之身勾引了楮墨寒,爬床生子。
楮墨寒的手下定然十分輕視她。
杜若薇垂眸,她自幼跟著爹爹,見過不少人。
深知人心中的成見就是大山。
想要改變,非常困難。
與其費盡心力地解釋,不如讓對方自己看個分明。
她沒有試圖討好旬山,而是吩咐管家。
「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把杜致恆關進去,門窗都鎖上,每日派人送一頓飯,其餘的不用管。」
要不是擔心把杜致恆餓死,沒有了牽制杜懷仁的籌碼,她連這一頓飯都不想給杜致恆吃。
管家看了一眼杜若薇身後的杜致恆。
杜致恆被人架著,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完全看不出曾經意氣風發的樣子。
管家深深皺眉。
自打老爺死了之後,小姐就變了。
小姐以前溫溫柔柔的,從來不發脾氣。
可是現在,越來越沒有人情味了。
「小姐,您這樣對致恆少爺不好吧?」
杜若薇看向管家。
管家年紀大了,頭髮有些白,眼神渾濁。
杜若薇溫聲問道。
「您覺得我做錯了?」
管家嘆息一聲,噼里啪啦地說道。
「小姐這樣問老奴,顯然是信任老奴,那老奴就不藏著掖著了。」
「身為女子,應該賢良淑德、溫婉恭順,可您行事未免太過狠辣,沒有任何一個男子會喜歡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
「小喜是奴隸,您發賣了也就發賣了。可這致恆少爺,與您可是血親呀,您怎能如此待他?」
杜若薇唇畔的笑容散了大半。
「可是,這都是侯爺教我的呀。」
「侯爺說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婦人之仁,我將侯爺的話聽了進去,有什麼不對嗎?」
一聽說這話是侯爺說的,旬山的目光立馬射了過來。
他死死盯著管家,大有一種管家敢說不對,馬上就要宰了管家的意味。
不只是旬山,他帶來的侍衛們也紛紛看向管家。
管家在眾人的注視之中,冷汗直冒。
他用袖子顫顫巍巍地擦了擦額頭。
「侯爺說的自然是對的,不過侯爺這話說的是男子,男子在戰場上廝殺,自然不能對敵人心慈手軟。」
「可這裡,不是戰場,致恆少爺也不是您的敵人!」
管家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
杜若薇看著管家斥責自己的樣子,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感覺到難堪。
她只是盯著管家不斷開合的嘴,神色有些憂傷。
管家也老了。
糊塗了。
杜若薇轉而看向旬山。
「勞煩大人找兩個兄弟,將此人關進柴房,嚴加看管,莫要讓此人生出事端。」
旬山痛快應道。
「好嘞。」
杜致恆虛弱地罵道。
「杜若薇,你敢!」
「你要是讓我住柴房,我馬上自盡,看你怎麼向我爹解釋!」
杜若薇聽了杜致恆的話,上下打量了杜致恆一眼。
杜致恆這臉蛋白皙水潤,十根手指乾乾淨淨,嫩得像豆腐似的。
看得出杜致恆對自己真的很好。
別說是自殺,就算是自宮他都不敢。
杜若薇看了一眼旬山身後的侍衛,見侍衛手裡拿著旬山用過的斧頭。
自然的走到侍衛面前,嘗試奪過斧頭。
誰知那侍衛一鬆手,她差點整個人被斧子拽到。
好在那侍衛及時托住了斧頭,不然杜若薇就要當眾摔倒了。
旬山抱著雲兒,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是個嬌小姐。
連個斧頭都拿不動。
雲兒聽見旬山的嘲笑,不高興地從旬山懷裡跳了下來。
旬山嚇了一跳。
「小侯爺,您沒事吧?」
雲兒瞧了一眼旬山,當著旬山的面,奪過斧子。
他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氣勢洶洶道。
「娘親你嗦叭,要砍誰!」
旬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小侯爺!」
他這斧頭,單只便有六十斤重。
小侯爺一個四歲的奶娃娃,竟然拎起來了!
不僅拎起來了,瞧著還毫不費力。
額滴個娘啊。
這是什麼先天武將聖體!
不愧是侯爺的種,就是牛逼。
杜若薇掃了一眼杜致恆,小傢伙立馬就領會了杜若薇的意思。
拿著斧頭對準了杜致恆的兩腿之間。
「上面的頭夠不到,砍下面的也一樣叭。」
小傢伙清甜的聲音,聽得在場的男人們襠下一寒。
杜致恆看著小傢伙抱著斧頭在他腿邊晃來晃去,整個人都要鼠了。
「小、小侯爺,我知道錯了,你快把斧頭放下,萬一傷到你自己就不好了。」
「杜若薇你個瘋婆子,快管管小侯爺呀!」
旬山可不想自己的斧子沾上什麼髒東西,立馬接過斧子,架在了杜致恆的脖子上。
杜若薇冷聲道。
「你未曾習武,萬一殺不死自己怎麼辦?」
「阿姐別的本事沒有,幫你去死還是能做到的,你想死嗎?我成全你,黃泉路上你可要念著我的阿姐的好啊。」
杜若薇說著,對旬山使了一個眼色,旬山立馬揚起手中的斧頭。
杜致恆急忙喊道。
「不死了,我不死了!」
「我好好活著,不就是柴房嘛,我住!」
杜若薇這才對著旬山揮了揮手,示意旬山下去。
「堂弟不會嫌柴房簡陋吧?」
「不嫌不嫌,我就喜歡住柴房,我從小到大就沒住過柴房,我對柴房嚮往已久。」
杜若薇一臉狐疑。
「真的?不勉強吧?」
杜致恆連忙搖頭。
「不勉強,不勉強,誰不讓我住柴房我跟誰急。」
杜若薇看向管家。
「您看,致恆就喜歡住柴房。」
要不是旬山手裡還拿著斧頭,管家還真信了。
管家沉默。
「致恆少爺的愛好,還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