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錢就嘩啦啦地往你口袋裡鑽
白水蓮的男人長年在外打零工，留她在家裡照顧三個娃娃和老人，時間一長，白水蓮耐不住寂寞，悄悄跟李賴皮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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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晏耐心解釋：「俗話說一分價錢，我們家的雞吃的都是精挑細選的上等麥麩，餵雞的中藥材也不便宜，再者，雞蛋的味道和功效大夥也見識了，麥麩、藥材、人工費，樣樣要錢。
不過，做買賣講究你情我願，大夥要是願意買，那我們歡迎，您要是嫌貴，不買也沒關係，
沒必要為了這麼點小事傷了鄰里和氣。」
上官晏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好幾個鄉親們跟著連連點頭。
白水蓮忍不住又嘟囔了句：「市面上的雞蛋最貴也超不過五毛錢，你們家一斤雞蛋竟然要七毛，嘖嘖，我看哪個大傻子會上當購買你家的雞蛋？」
岳靈寶攥緊了拳頭，白水蓮這番話太欠揍了，你嫌貴不買就是了，管別人買不買？
就在這時，一直嗑著瓜子看熱鬧的劉蘭花發話了。
劉蘭花「噗」地吐了一地瓜子殼，向白水蓮呵呵一笑，譏諷道：「李賴皮一個屁事不乾的臭懶漢兜里掏不出兩毛錢，嫌人家的雞蛋貴，
白水蓮，你男人在市里給人蓋樓房，一天掙兩三塊，你咋也吃不起雞蛋？
該不會你把你男人辛苦掙來的血汗錢都貼補給李賴皮了吧？」
劉蘭花話音落下，圍觀的鄉親們個個化身吃瓜群眾，「轟」一下笑了。
白水蓮的臉則刷一下紅透了。
她男人每個月領了工資都給她匯了回來，自打跟李賴皮好上後，白水蓮就拿著他男人的血汗錢給李賴皮買肉吃買酒喝買煙抽。
「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狗眼睛看見我給李賴皮花錢了？
你再胡咧咧，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爛！」
被戳中軟肋的白水蓮雙手叉腰，跳起腳指著劉蘭花罵了起來。
劉蘭花也不是好惹的，立即跳起腳跟白水蓮對罵，兩人都是潑婦，一時間各種爹媽祖宗生殖器官充斥著眾人的耳膜。
岳靈寶在一旁看得直眨眼，心說有啥好吵的，不如直接打一架。
她知道劉蘭花是在替自家說話，
正要攥緊拳頭上去一拳把白水蓮砸倒時，趙喜民突然嚎了一嗓子：「都別吵吵了！
污言穢語的也不嫌難聽！」
趙喜民這個大隊長在這閉塞的小山村有絕對的話語權，他一開口，劉蘭花和白水蓮瞬間閉緊了嘴巴。
趙喜民在鞋幫子上磕了磕焊煙鍋子，毫不客氣地罵起白水蓮和李賴皮：「你倆眼睛該不會讓雞屎糊住了？
人家上官晏家的雞個頭大，肉厚膘肥，一個雞蛋頂普通雞蛋兩三個，而且還有藥用功效，
人家賣七毛錢咋了？
你倆嫌貴，不買就是了，誰也沒拿刀架脖子上逼你倆買！」
大隊長一帶頭，立即有幾個鄉親們跟著指責起白水蓮和李賴皮。
「就是，你們窮買不起，那是你們沒本事，我就不嫌貴！」
說話的是村西頭的王老漢，他抖著花白的鬍鬚說：「靈寶，給爺爺秤五個雞蛋，爺爺剛才吃了你家的雞蛋，好像年輕了好幾歲，吃完了爺爺還來買！」
岳靈寶歡快地應了聲：「好嘞！」
說著撿了五個白花花的雞蛋放在秤盤上，上官晏秤了下，笑著說：「老爺子您看看，不多不少二斤半，一共是一塊七毛五分錢。」
「行，我這就回去取錢去。」
王老漢撩起衣服包著雞蛋回去了。
陳大山也鄙夷地瞪了白蓮花和李賴皮一眼，故意揚高聲音道：「我也來六個雞蛋！
要個頭大的！
這雞蛋好吃，香！買了不虧！」
「好勒！陳大哥我給您挑幾個最大的！」
岳靈寶歡快地挑了六個大雞蛋放進秤盤中，上官宴稱好稱，岳靈寶已經迅速地把總價算出來了。
「陳大哥，六個雞蛋重四斤零三兩，一共三塊錢。」
有人笑夸：「靈寶算帳真快！」
「就是，靈寶腦子好使！」
上官宴讚賞又寵溺地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心裡別提多美了。
陳大山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泥瓦匠，他有手藝，不差錢，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食指蘸著唾沫數了三塊錢。
有了這幾個人帶頭，想買雞蛋嘗鮮的鄉親們越來越多，大多數隻買兩個三個，也有手頭緊的，只買一個雞蛋。
不管人家買幾個，岳靈寶都歡快地去撿雞蛋，人家要大的，她就滿雞圈裡挑大個的，人家要是只買小的，她就滿雞圈裡挑最小的。
上官宴負責稱重，他跟岳靈寶一樣，不管人家買多買少，都態度良好地稱重、算帳。
也有問上官宴雞咋賣的，上官宴早就在心裡定好了價格。
他認為這些雞都是小媳婦用靈丹妙藥養大的，自然不能賤賣，一斤肉不能少於一塊五。
聽到這個價格，很多人暗暗咋舌。
桃花村窮，絕大多數人家也就過年的時候才捨得買幾斤豬肉，一塊五一斤的毛雞，還真買不起。
不過上官宴覺得無所謂，他的目標顧客不在桃花村。
只有村裡的赤腳醫生黃文遠一咬牙，道：「靈寶，給叔挑只小點的公雞。」
他大兒子馬上就要定親了，他打算買著雞給親家送過去。
岳靈寶站起來，快速地掃視了下雞群，接著身影一動，手裡便多了只油光水亮的公雞。
「黃叔，我家的雞個頭都大，也就這隻小點。」
黃文遠拎起公雞掂了掂，道：「這隻還湊活，稱一下看有幾斤？」
上官宴回屋找了節麻繩，綁住雞腳，掛在稱鉤上稱了下，道：「這隻雞六斤重，一共九塊錢。」
黃文遠拎著雞點頭：「我這就回去取錢去。」
劉蘭英也想買只公雞回去解解饞，她拎起這隻雞掂了掂，又拎起那隻雞掂了掂，到底沒捨得買。
她男人雖然是大隊長，但在這窮得叮噹響的桃花村，大隊長也撈不到啥油水，
再者，劉蘭花一口氣生了四個兒子，老大趙川已經二十二歲了，娶了媳婦差點把家底掏空，老二趙小川剛滿十六，還在縣城念高中，正是花錢的時候。
老三趙三川整十歲，正是能吃的時候，老四趙四川剛滿八歲。
養活四個兒子，劉蘭花兩口子已經費了老勁了，實在捨不得額外買雞吃。
兩口子商量了下，也就買了四顆雞蛋。
太陽落山之後，濃稠的夜色籠罩了桃花村，天黑了，大夥紛紛散了。
上官宴鎖好雞圈，回屋點燃蠟燭，大手伸進口袋裡掏出厚厚一沓錢，將錢放在桌子上，岳靈寶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上官，咋這麼多錢！」
上官宴笑著說：「還有呢。」
說著又從另一隻口袋裡掏出厚厚一沓錢。
岳靈寶笑得合不攏嘴，再次感慨：「好多錢啊！」
上官宴寵溺的笑道：「數數。」
岳靈寶立即在桌前坐下，一張一張認真地數了起來。
「一毛，兩毛……五毛……一塊……十二塊三……
六十八塊四毛錢！
上官，咱們一晚上賣了這麼多錢啊！
要是把咱家的雞蛋和雞全都賣了，那得掙多少錢啊？」
上官宴看著岳靈寶兩眼放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點錢不算啥，等咱們辦起綜合性養殖場，那錢就嘩啦啦地往你口袋裡鑽，多得你數都數不過來，僱人幫忙花都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