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不想離開他
貨車一直開到上官宴家門口。
上官宴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過濾嘴香菸遞給王大華:「王師傅辛苦。」
王大華是個熱心人,接過煙架在耳朵上,一擺手:「應該的。」
說罷,抱起一筐鴨苗就往院裡走。
村道里照舊聚集著許多納鞋底、縫補衣服、聊東家長西家短的吃瓜群眾。
早就好奇地堵在上官宴家院門口,圍著貨車問東問西。
「吆!
靈寶,你家又買了啥好東西?
這筐是小雞,那筐是啥?」
岳靈寶:「我們買了小雞和小鴨。」
立即有人泛起了酸水,酸溜溜的話便噴了出來。
「你們家剛買了小雞,咋又買小雞小鴨?
嘖嘖,你們這是要掙多少錢?」
有人直接問:「靈寶,你們今天去縣裡賣了那麼多雞蛋,估計不少掙錢吧?」
其他人也都酸溜溜地等著岳靈寶的答案。
岳靈寶是實誠孩子,如實道:「一共掙了兩百來塊錢。」
「兩百來塊!」
城裡的正式工一個月才掙三四十塊錢,岳靈寶兩口子一下午就掙了兩百多塊!
最氣人的是他們家還有那麼多隻雞,他們家的雞還那麼會下蛋!
照這樣發展下去,這兩口子估計得掙幾座金山銀山回來!
於是乎,吃瓜群眾們的醋味更濃了。
這時,有人不懷好意地笑道:「靈寶不是我說你,男人有錢就變壞,小心上官宴發財後不要你了。」
說這話的是後村裡的王桂蘭,王桂蘭今年已經二十五了,還沒嫁出去,所以總盼著未嫁的姑娘都找不到婆家,定了親的姑娘被婆家退婚,結了婚的姑娘趕緊被丈夫趕出家門。
上官宴的嘴角勾了下,同情地看了眼王桂蘭,心說找打呢。
岳靈寶的臉頓時沉了下去,不知道為啥,聽王桂蘭說上官宴有錢後就不要她了,岳靈寶覺得很不爽。
她氣呼呼瞪了眼王桂蘭,惱火道:「誰跟你說上官宴會不要我的?
他自己說過這輩子都對我好,會給我做一輩子好吃的。」
王桂蘭嘿嘿一笑,譏諷道:「靈寶,你都結過兩次婚了咋還這麼傻?
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叫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上官宴為了睡你,當然什麼好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等他養雞養鴨掙了大錢了,第一個踹的就是你,到時候就忙著哄別的漂亮姑娘去了,
說不定幾拳頭就把你砸出家門呢,就連一條褲衩子都不准你帶走,到那個時候看你怎麼辦。」
岳靈寶的怒火猛然湧上心頭,於此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難過交織而生。
王桂蘭說得對啊,她這麼瘦這麼丑,身上沒有二兩肉,說不定上官宴也很嫌棄她,或許將來他真的會踹了她。
然而岳靈寶現在已經習慣了跟上官宴一起生活。
上官宴會做飯,還能跟她一起養雞養鴨掙大錢。
她不想……離開他。
至少現在還不想跟他分開。
見岳靈寶不說話了,王桂蘭得意地翻了個白眼。
「找死!我先把踹了!」
岳靈寶兩隻手裡拎著東西,飛起一腳踢中王桂蘭的肚子。
「嗖——!」
王桂蘭像只皮球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爛泥里。
吃瓜群眾都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咋忘了岳靈寶是個武力值爆表的暴脾氣?
都怕殃及自己,眾人呼啦啦散了。
王大華吸了口涼氣,找個藉口鑽進車裡飛快地開走了。
岳靈寶惡氣出了大半,拎著雞苗快步回了家。
「咕咕咕!」
一隻毛茸茸的大肉丸子拍著翅膀飛到了岳靈寶身邊,母雞紅紅歪著脖子用腦袋不停蹭岳靈寶的褲管,歡快地沖岳靈寶撒嬌「咕咕咕!咕咕咕!」
岳靈寶放下雞苗,摸了摸紅紅的腦袋,又摸了摸它圓滾滾的身子,羨慕地誇讚:「真胖真圓真好看,真是只乖雞雞。」
她跑進廚房抓了一大把米撒在院子裡,紅紅高興地「咕咕咕」叫了幾聲,腦袋一點一點吃起米。
岳靈寶又從空間裡取了兩碗靈泉水,一碗給上官宴喝,另一碗給紅紅喝。
一人一雞都喝的極其滿足。
*
桃花村後山腳下處有幾片水塘,早就閒置廢棄了,水塘里滿是水草和爛泥。
不過,這幾片水塘臨著河溪邊,引水方便。
只要找人把水塘修繕一下,養魚養蝦絕對沒問題,還可以在水塘邊上搭建雞圈鴨圈,養雞養鴨。
現在的雞圈離房屋太近,方便是方便,但雞糞實在有礙觀瞻。
上官宴已經想好了,今晚就去找大隊長申請承包這幾片水塘。
岳靈寶暫時把雞苗和鴨苗養在了雞圈裡,那些大公雞大母雞見突然來了數百隻毛線糰子,立即抖起威風來。
一隻大公雞耀武揚威地走過來,一翅膀把幾隻小雞崽子扇飛在地上,其他公雞興奮得喔喔喔叫個不停。
另外幾隻母雞則咕咕咕蹂躪起幾隻小鴨子,用尖嘴啄小鴨子們的毛,用翅膀拍小鴨子們的腦袋。
一時間,雞圈裡喔喔喔、咕咕咕的霸凌聲響個不停。
小雞苗們嘰嘰嘰叫著四處亂竄,小鴨苗們嘎嘎嘎叫著東躲西藏,一個個小毛線糰子惶恐至極。
紅紅聽到了屋後的嘈雜聲,腦袋一偏,咕咕叫了幾聲,立即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飛進雞圈。
正在肆意欺凌弱小的公雞母雞們跟見了鬼似的,忙夾緊翅膀靠牆站著了。
紅紅是只極具正義感的母雞,自覺端起管理者的架子,飛過去砰砰砰給了那隻公雞母雞幾翅膀,又咕咕咕訓斥了它們一通。
只要它在,誰都不許欺負其他雞雞或者鴨鴨。
只有它例外,它最強大,想欺負誰就欺負誰。
咕咕咕!
吃過晚飯,上官宴給軍大衣口袋裡揣了兩盒過濾嘴香菸,岳靈寶牽著他的袖子,兩人去了趙喜民家裡。
「趙叔,我跟靈寶這麼晚過來,有件事要跟您商量。」
上官宴在趙喜民家的小板凳上坐下後,順手把兜里的香菸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