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紅紅火火建魚塘
吃飽喝足，不用上官宴催促，眾人爭先恐後地往水塘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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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去的早，能搶到淤泥鬆軟、利於開挖的好位置。
冬日天干，水塘里的污水早就乾涸了，黑褐色的塘底在日光下散發出陣陣臭味。
水塘邊上是一片布滿石頭和沙子的亂石灘，亂石灘連接著一整座後山。
上官宴將這片亂石灘一併承包了，他打算在這片空地上蓋雞圈、鴨圈。
石頭正好可以用來修築塘埂、打路基、蓋雞圈鴨圈。
以後蓋房也用得到這些石頭。
趙川帶著村裡的青壯年勞動力用撬槓將大石頭撬起來，抬到一旁，小點的石頭歸攏到一處，忙著將亂石灘修平整。
當然，修整亂石灘是要給工錢的，一個勞動力每天一塊二毛錢。
上官宴放出執意承包這片水塘，還因為後山上有條溪流日夜不停地從山上流下來，恰好經過亂石灘。
只要把溪流引過來，以後給水塘里放水就十分方便。
李建軍雖然愚孝，但是很有頭腦，眼頭也活，他這個大姐夫自覺當起了管理者，
一會兒幫忙去撬石頭，一會聽見村民為了誰家多占了片淤泥打架，又迅速跑去當和事佬，一會兒又去幫忙疏通從山上流下來的那條溪流。
岳靈寶幫不上忙，專心致志地坐在灶間燒火，看著火苗熱烈地舔舐著大鐵鍋圓滾滾的大肚子，她滿心的羨慕。
*
這時，一輛黑色紅旗汽車從村口駛了進來，
汽車後面跟著輛小貨車，車廂里舖著厚厚的干稻草。
小汽車和貨車的轟鳴聲驚擾了安靜的桃花村，那些因為年老體弱沒法去水塘挖淤泥、混得豐盛的一日三餐的老人們好奇地盯著汽車看了又看。
張援朝降下車玻璃，探出頭，問道：「大娘，上官宴家裡怎麼走？」
幾個大娘都好奇地問：「你們是上官宴的朋友嗎？
來找他幹啥？」
「我們是來買雞的！」
那幾個老人都流露出羨慕的神情，上官宴兩口子真夠厲害的，已經有大老闆開車來買他家的雞了！
「他們家在村西頭，你們順著這條路一直往裡走就到了。」
旁邊玩耍的娃娃們先是圍著汽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見汽車啟動了，一個個又爭搶著去岳靈寶家報信。
這幾天吃飯的人多，上官明霞一個人忙不開，又雇了兩個幫忙麻利乾淨的女人幫忙。
一是個村東頭的王寡婦，另一個是陳瓦匠的老婆黃美玲。
當然，她倆可不是白幫忙，做一天飯，掙八毛錢工錢。
黃美玲看著岳靈寶家屋後的公雞和母雞，又羨慕又酸，忍不住道：「靈寶，你們家雞好是好，就是肥了，
一隻雞重八九十幾斤，就拿城裡的職工來說，買只雞就得用去半個月的工資，
誰家有閒錢天天買雞吃？
嬸子都替你發愁，這麼多雞賣給誰啊？」
岳靈寶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緩緩問道：「美玲嬸子，你是太監嗎？」
黃美玲被問地直眨眼：「啥意思？
靈寶，你咋罵人呢？」
岳靈寶：「我罵你幹啥？
有句話叫皇帝不急太監急，我們家的雞能不能賣得出去，賣給誰，一隻賣多少錢，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跟上官都不著急，看把你急的。
你這可不是白操心的太監？」
「咕咕咕——！」
母雞紅紅也衝上去在黃美玲腿上啄了兩下。
上官明霞噗嗤笑了：「你當我們家靈寶是好惹的？讓你酸！」
黃美玲一邊躲紅紅的尖嘴，一邊道：「靈寶，嬸子說錯話了，快管管你的寶貝雞。」
岳靈寶叫了聲：「大雞雞過來。」
紅紅立即擺著圓滾滾的身子走了過來，毛茸茸的雞腦袋乖巧地蹭了蹭岳靈寶的手心，重新在她身邊臥下。
黃美玲嘴上不敢說什麼，心裡卻哼道：「養那麼多隻雞，賣給鬼去！別看你們現在得意，小心賠得血本無歸！」
「靈寶，你家來大人物了，開著汽車來的！」
村裡的拾娃婆跑進院子，扯著嗓子嚷了句。
拾娃婆的兒子雖然在城裡上班，卻只是個普通工人，她活了大半輩子連汽車都沒摸過。
上官宴和岳靈寶卻有開汽車的朋友，嘖嘖！
別看人家是泥腿子，路子卻廣著呢！
岳靈寶忙從廚房出來，那輛紅旗牌小汽車已經在她家的院門口停下下來了，旁邊還圍著一群看熱鬧的娃娃和老人。
張援朝領著幾個人進了院子，笑眯眯道：「靈寶，我是來買雞的。」
岳靈寶高興地喊了聲：「張處長，先進屋坐，你們要喝奶粉還是喝茶水，或者喝白糖水？」
張援朝：「茶水就行了。」
岳靈寶跑進屋裡，給張援朝等人泡了杯茶水，順手給毛蛋和小花各沖了碗奶粉。
上官宴匆匆從外面趕回來了，進屋跟張援朝寒暄了幾句後，帶張媛朝等人去了屋後的雞圈。
親眼看到雞圈裡兩百多隻胖得不像話的公雞母雞，張援朝的眼珠子都要砸到腳面上了。
他拎起一隻雞掂了掂，笑著說：「這雞真不賴！」
岳靈寶又捧了兩個雞蛋遞給張援朝：「張處長，我們家的雞蛋更不賴！」
張援朝看罷，同樣笑贊：「這雞蛋確實很好！
這樣吧，今天我先買一百五十隻雞，三十筐雞蛋。」
上官宴高興地合不攏嘴：「行嘛，雞和蛋都管夠。」
他家本來就只剩下一百五十多隻大公雞、一百多隻母雞，新買的小雞小鴨還是毛線糰子，大概還有一星期才能出欄售賣。
剩下十來只大公雞正好可以給村里人吃，母雞留著下蛋。
上官宴打算讓這些母雞承擔起孵化小雞的重任，如此，以後就不用去紅星養雞場買小雞了。
岳靈寶手腳麻利，以風捲殘雲之勢抓了一百五十隻大公雞，上官宴忙著稱重算帳。
眨眼間，三十筐白花花的雞蛋也擺在了車廂里。
「張處長，這些雞一共是一千八百二十塊錢，加上這三十框雞蛋，一共兩千九百塊錢。」
張美玲等吃瓜群眾聽到這個數字，簡直驚呆了！
兩千九百塊，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而上官宴和岳靈寶卻在短短几天之內，掙了這麼多！
他們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嫉妒來形容了！
相反，他們一點也不嫉妒！只有震驚和羨慕！
張援朝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紙條，紙條上蓋著第三鋼鐵廠後勤處的公章。
他握著鋼筆寫下兩行字後，把條子遞給上官宴：「辛苦你跑一趟，你得空了去我們廠財務科領一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