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橫渠四句
這是他唯一理解的內容。
王倫真想給沈逸舟一嘴巴子。
你想什麼美事呢，公主跟林觀海並蒂蓮開？
虧你長著那張臉呢~！
再說一個都是祖宗了，要是把兩個都弄家裡，你還不得原地升天。
該抓的重點你是一點都抓不住啊。
清了清嗓子，他也是再次開口：「我只能說得罪了任何一方，對你，對沈家來說都是萬劫不復的事情！」
沈逸舟撇嘴，這話的意思是要讓自己全部拒絕？
那估計自己都出不了皇宮，就得被皇帝亂刀剁成臊子。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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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倫不說話了，反正該說的他都說了。
對方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我儘量活下去！」
沈逸舟也沉默了，坐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馬車一路來到皇宮，兩人下了車，王倫把他們送到了御書房外。
「陛下，沈逸舟和林觀海帶到！」
「進！」
王倫把門拉開，朝著沈逸舟和林觀海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
笑話，他在外面就感覺到了裡面的殺氣。
這樣的修羅場，他這個完全的局外人進去是最容易被誤傷的。
「沈逸舟，見過陛下！」
「林觀海，見過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乾武帝看著兩人的樣子，直接讓兩人起身。
林觀海起來，沈逸舟看了眼還在那跪著的老爹，也不敢起身，就那麼跟著老爹一起跪拜。
「都起來吧，沈懷遠！」
「臣，謝陛下恩典！」
兩人起身，乾武帝剛想說話，林瑤公主卻是先一步朝著老爹行禮：「父皇，女兒有些悄悄話想跟沈逸舟說！」
「？？？」
林甸剛想開口拒絕，那邊乾武帝卻是擺了下手：「王倫，準備靜室，讓公主跟沈逸舟聊會天！」
「喏！」
說著便將沈逸舟請了出去。
林甸看著皇帝，也是攥緊了拳頭。
不要臉，真的不要臉。
早知道當初就該在學堂好好收拾他一頓了。
沈逸舟跟公主進到了靜室，林瑤公主也是直接坐了下去:「你也坐吧！」
「謝公主！」
沈逸舟不是古代人，國家政要他也接見過不少，所以對林念薇並沒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兩人對視而坐，卻是沒人說話。
「公主，您想說什麼！」
還是沈逸舟率先開口破冰。
「林觀海給了你什麼承諾？」
「？？？」
沈逸舟臉上滿是震驚的樣子。
公主殿下這是怎麼知道的？
裝監控了？
「看來本宮沒猜錯。」
林瑤公主臉上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樣子。
「所以，說說吧！他都給了你什麼！」
「真的要說嗎？」
沈逸舟多少有些猶豫。
說還是不說呢？
林瑤公主搖了搖頭，緩緩開口：「估計大凡就是幫你父親求情，免去北上幽州的職務。
然後就是給你足夠的自由，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最多再加一個，幫助你或者你父親出仕入相這些吧！」
「？？？」
沈逸舟都要瘋了。
這林瑤公主簡直就是算命的。
連林觀海跟自己說的什麼都能猜到？
這特娘的簡直就是女諸葛啊。
「你不用驚訝，本宮跟林觀海十幾年的魚姐妹，她有什麼套路我最清楚了！」
林瑤公主小嘴一撅，她就知道林觀海要用這些手段。
「現在本宮說說我能給你什麼吧！」
林瑤公主瞅著沈逸舟，眼中滿是自信之色。
「公主，請！」
沈逸舟倒是對林瑤公主的條件有些興趣了。
「首先，林觀海要幫你父親免去北上的職務，他做不到，這是父皇以及朝廷決定的！」
林瑤公主第一句話就讓沈逸舟破防了。
這怎麼辦？
難道自己真要當小說主角，父母雙亡？
林瑤公主卻是笑了起來，她關注到了沈逸舟的表情。
人在失望的時候是無法掩蓋的。
但是林觀海給不了的，自己能給。
因為父皇已經給了她承諾。
當即她也是開口：「她給不了的本宮能給，本宮可以答應你，只要我們婚配，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父親北上！」
「其二本宮不是那種刁蠻公主，我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東西，成婚之後只要你做的不是太過分，都能接受！」
「其三就是你父親，本宮保證會向父皇進言，以沈家滿門忠烈和沈御史的名望和能力，當個宰輔綽綽有餘！」
「最後本宮的身體你也看到了，活不了多久，等本宮死後，我那些嫁妝都是你的，隨意揮霍！」
林瑤公主的條件說實話比林觀海強太多了。
搞得沈逸舟都麻了。
上輩子他就聽過一句順口溜。
人到中年三大喜，升官發財加喪偶，直接占全了。
「好了，該說的本宮都說了，你自己考慮吧！」
該說的她都說了，相信沈逸舟應該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等等！」
沈逸舟卻是喝了一聲，林瑤公主也是停下了腳步。
「你還有事？」
「為什麼？」
這是沈逸舟最想知道的事情。
為什麼？
自己明明是個敗家子，只是做了幾首詩，就被皇室和太傅爭搶。
倒不是他認為自己不配得到，只是來的太突兀了。
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鐵餅。
所以他想知道，原因。
「大乾是李家的大乾，不管是土地，還有精神。
太傅一脈影響了大乾幾十年，再繼續下去對天下不利。
而你就是這個最大的變量！
所以你選錯了，就是萬丈深淵！」
說完之後林瑤公主轉身離開。
沈逸舟嘆了口氣，他娘的，怎麼別人抄詩沒事，自己一抄就是這樣?
現在好了，正如林瑤公主說的，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現在想想王倫那個死太監的話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在放屁。
文脈之爭，向來殘酷。
現在你想抽身而出，根本就不可能。
還得想個辦法啊。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王倫也是趕了過來：「小王八蛋，那邊都等著你呢！」
「知道了！」
沈逸舟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出靜室，跟著王倫來到了御書房。
「沈逸舟，現在有件事還是要你自己抉擇，是做駙馬還是做太傅家的東床快婿！」
乾武帝相信自己女兒的能力，直接問他的選擇。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望了過去。
林觀海和林瑤公主各自眼中都滿是自信。
他們相信，沈逸舟會做出偏向自己的抉擇。
「陛下，臣子無法抉擇！」
沈逸舟深吸一口氣，昂首如松。
「無法抉擇？」
林瑤公主和林觀海也是一起皺眉。
不明白沈逸舟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為何？如果你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後果...」
乾武帝看不了自己的女兒受委屈。
朕已經給了你所有了，如果敢讓對方傷心，直接把腦袋擰掉了。
「因為臣子曾經立下一個目標，現在還沒實現，臣子羞於成婚！」
沈逸舟笑了一下，等著皇帝問話。
「目標？是何目標，朕幫你實現！」
乾武帝都要炸了，特娘的，你能有什麼目標？
都是過家家的小兒科罷了。
「臣子的目標很簡單，短短十六個字！」
「哦？說來聽聽！」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大乾開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