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邪神復甦，終極之戰
葉楓回到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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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在家裡等他。
屋裡的燈開著，橘黃的光從窗戶漏出來，在門前的台階上投下一小片暖色。
葉楓推開門，看到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水，水已經不冒熱氣了。
「你沒事吧？」
「沒事，東西拿到了。」
葉楓沒有細說。
邪神心臟的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林婉兒也沒有追問，只是把他拉進屋，關上門，又往他手裡塞了一杯熱水。
但第二天。
事情還是出了意外。
邪神心臟被封印在召喚空間的最深處。
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裹著它，像裹著一顆被鎖進鐵箱又沉入深海的種子。
但心臟沒有停止跳動。
咚，咚，咚.......
每一聲都穿透空間壁壘，穿過召喚空間的邊界，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敲一扇門。
它在召喚它的主人。
太古邪神，蚩尤。
深海之淵。
萬米以下的海底，陽光永遠照不到的地方，一具巨大的屍體橫在淤泥里。
三頭六臂，和壁畫上的形象一模一樣。
屍體已經沉睡了數萬年，海底的岩層覆蓋在它身上，珊瑚和海藻在它的軀幹上生長，把它變成了一座沉默的黑色山丘。
但今天。
它睜開了眼睛。
六隻眼睛同時睜開。
暗紅色的光從瞳孔深處湧出來，穿透海水，照亮了整片海底。
海水被這光芒煮沸了，氣泡從海底翻湧而上，在海面上炸開一朵又一朵白色的水花。
「我的心臟……有人動了我的心臟。」
蚩尤站起來。
這一站，海底地震了。
淤泥被攪動，岩層崩裂，覆蓋在它身上數萬年的珊瑚和海藻被撕成碎片。
海水被它的身軀撕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邊緣在海面上推出一道十幾米高的環形浪牆。
附近的漁船被掀翻，落水的漁民在浪濤里掙扎，他們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海底有一團暗紅色的光正在急速上升。
蚩尤踏出一步。
從萬米深的海底，一步跨到了海面。海面炸開，白色的浪花濺起上百米高。
它一百米高的身軀站在海上，海水只到它的膝蓋。
三個頭顱緩緩轉動，六隻眼睛看向不同的方向。
它在感應心臟的位置。
第二步踏出。
蚩尤從東海到了武夏的東部海岸。海岸線上的燈塔被它的身軀撞碎，碎石四濺。
它踩在沙灘上，留下兩個十幾米深的腳印，暗紅色的氣息從腳印里蔓延出來，貼著地面向內陸擴散。
武夏地震監測中心。
警報聲同時從二十多個監測點響起。紅色警示燈瘋狂旋轉，把整個監測大廳照得一片血紅。
操作員盯著屏幕上狂跳的數字，手指在鍵盤上打滑。
能量讀數從一千跳到五千，從五千跳到一萬，最後直接衝破了儀器的量程上限，指針啪的一聲打彎了。
「東海出現巨大能量反應！」
「能量等級……無法測量！超出所有儀器量程！」
「初步估算，至少100級以上！」
消息從監測中心傳到破淵軍總部，從總部傳到趙鎮國的通訊器上。
趙鎮國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聽到消息的瞬間，手裡的筆被他捏碎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一個名字——葉楓。
前幾天葉楓去黑石山取邪神心臟的事他知道，白翁前輩提前打過招呼。
但他沒想到，這顆心臟引來的會是這種東西。
趙鎮國撥通了葉楓的電話。
「葉楓，東海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生物，三頭六臂，能量等級至少100級。它正在往內陸移動，速度極快，已經突破海岸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太古邪神，蚩尤。」
葉楓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趙鎮國心裡一緊。那種平靜像是把所有情緒都壓在了某個極深的地方。
「你拿了它的心臟？」
「心臟在我這裡，封印在召喚空間裡了。」
「它感應到了心臟的位置，所以來找我了。」
趙鎮國深吸一口氣。
「你能對付嗎？」
「不知道，但我必須試試。」
「我立刻通知所有高階職業者支援你——」
「來不及了，它要來了。」
葉楓掛了電話。
他站在窗前，看著東邊的天空。
天空正在變暗。
一層暗紅色的東西從東邊蔓延過來，越擴越寬，顏色也越變越深，最後變成了純粹黑暗。
半邊天被吞掉了，像一塊燒紅的鐵被丟進墨水裡，嗤嗤地冒著煙。
林婉兒走到他身後，拉住他的手。
葉楓回頭看她。
她的臉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眼神是定的。
怕歸怕，她還是選擇站到他身邊。
「邪神來了？」
「嗯。」
「我要跟你一起。」
「這次很危險。可能會死。」
「我不怕，跟你在一起，死也不怕。」
葉楓沉默了三秒，在記住她此刻的表情。
然後他說：「好。」
兩人走出屋子。
天空已經完全黑了。
黑色能量籠罩了整個沙城，明明是正午，街上卻暗得像深夜。
路燈自動亮起，橘色的光在黑霧裡顯得微弱而無力。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像什麼東西在高溫下被烤了很久。
沙城的居民們從家裡跑出來，抬頭看到天空的異象，有人尖叫，有人抱著孩子往避難所跑，有人在街道上摔倒了又爬起來。
到處都是腳步聲和哭喊聲。
葉楓舉起右手。
召喚空間全部打開，十四隻寵物從虛空中走出，落在沙城的各條街道上。
白虎降落在主幹道上，龐大的身軀攔住奔逃的人流。
「不要亂跑！按順序往西門走！」
它的聲音低沉有力，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冰鳳飛上半空，展開冰藍色的翅膀。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它的羽翼間擴散開，壓制住空氣中的焦糊味。
被這股涼意一激，慌亂的居民們稍稍清醒了一些，開始有序地往避難所移動。
麒麟和聖獸分別站在兩條街道的盡頭，同時釋放治療光環。
金色和白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籠罩了半個城區。
老人和孩子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摔傷的膝蓋止住了血，被驚嚇過度昏厥的人也慢慢睜開了眼。
葉楓攬住林婉兒的腰，跳到神龍背上。
九變神龍展開五十米長的青色身軀，龍尾一擺，破開黑霧，朝黑色能量最濃的方向飛去。
東海海岸。
蚩尤站在沙灘上。
一百米高的身軀，三頭六臂。六個手臂各拿著一把武器。
刀、劍、槍、戟、斧、叉。
每一把都有幾十米長，刃口上繚繞著黑色的霧氣。
它的三條腿粗得像宮殿的石柱，腳掌踩在沙灘上，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讓地面塌陷出一個大坑。
六隻眼睛同時盯住了飛來的神龍。
葉楓從神龍背上跳下來，落在沙灘上。
雙腳踩進沙子裡，沙粒被蚩尤的氣息侵染過，燙得像燒紅的鐵砂。
林婉兒被他留在後方——他讓冰鳳在遠處護著她，這是他的底線。
他把所有寵物都召喚回身邊。十四隻寵物從沙城方向飛來，落在他身後的沙灘上。
白虎和玄武頂在最前面，冰鳳和鳳凰在半空盤旋，夔牛的四蹄踩進沙灘，雷電在它的角上噼啪作響。
月靈、魔龍、劍靈、邪靈、骷髏王依次排開，麒麟和聖獸在最後方維持光環。
虛空鬼刺沒入虛空，只有葉楓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道士。」
蚩尤開口了，它的三個頭顱同時說話，聲音疊在一起，像三口大鐘同時敲響。
海面被聲波震出一片白花花的浪。
「你拿了我的心臟。還給我，我可以饒你不死。」
「不還。」
葉楓說。
蚩尤的三個頭顱同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
左邊的頭顱在獰笑，右邊的在皺眉，中間的那張臉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你的寵物很弱，」它說，「連我的一根手指都打不過。」
「試試看。」
神龍率先出手。
九變神龍將體型膨脹到極限，五十米長的青色龍軀橫貫長空，龍鱗在黑霧中仍然熠熠生輝。
它飛到蚩尤胸口的高度，張開嘴，青色的龍息在喉嚨深處凝聚，然後噴吐而出。
龍息粗如巨柱，正中蚩尤的胸口。皮膚被燒焦了一塊，白煙升騰。
但焦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從黑色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淺灰，最後連淺灰也褪去了。
不到兩秒，皮膚恢復如初。
「我說了，沒用。」
蚩尤舉起握著巨斧的那條手臂。
斧刃有一棟房子那麼大，斧面上積著層層疊疊的暗紅色——那是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浸潤了多少年。
巨斧劈下來，空氣被撕裂，斧刃未到，風壓已經將沙灘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神龍在空中極限閃避，龍身幾乎對摺成直角。斧刃擦著尾巴末梢掠過，只擦了一下。
尾巴被切開一半，金色的血灑在海面上。
「神龍！」
葉楓咬牙。
「鳳凰！夔牛！」
鳳凰和夔牛同時出手。
鳳凰展開三十米的火翼，天火燎原——金色火焰瀑布般傾瀉而下，澆在蚩尤的三個頭顱和六條手臂上。
夔牛的四蹄重重踩進沙灘，天雷引發動，黑霧被撕開數百道裂縫，紫色雷霆從裂縫中劈下，全部轟在蚩尤身上。
火焰和雷霆交織，蚩尤的上半身被淹沒。
焦黑的煙霧升騰，皮膚被燒焦，被炸裂，黑色的血從裂紋里滲出。
但傷口剛出現就開始癒合，焦皮脫落，新皮生長，三秒，所有傷口全部消失。
「白虎！玄武！」
白虎咆哮著衝上去，一爪拍在蚩尤的腿上。
那一爪能拍碎一座小山，打在蚩尤腿上卻只發出一聲悶響。
蚩尤紋絲不動。
玄武從另一側撞過來，龜殼上的岩甲崩碎了好幾塊。
蚩尤低頭看著這兩隻不斷攻擊它小腿的寵物，抬起右腳隨便踢了一下。
白虎被踢飛出去幾百米，胸口凹陷，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左腳再踢，玄武的不動明王光罩碎裂，龜殼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冰鳳！」
極寒冰鳳飛到蚩尤腳下，絕對零度。
冰霜覆蓋住蚩尤的雙腳，將它和沙灘凍結在一起。
蚩尤跺了一下腳，冰層炸開，冰鳳被反震之力彈飛幾十米。
「月靈！魔龍！」
雷火交織的光柱轟在蚩尤腹部，蚩尤拍了拍肚子上的火焰，動作和拍掉灰塵一模一樣。
「劍靈！邪靈！骷髏王！」
劍影分身從背後刺向蚩尤的後頸，劍尖刺入半寸就再也進不去了。
邪靈的陰影絞殺纏住蚩尤的腳踝，被它輕輕一轉就崩斷了。
骷髏王衝上去，暗影王者斬砍在蚩尤手臂上，骨劍斷了。
蚩尤反手一巴掌，把骷髏王拍成碎片。
骷髏王復活，再被拍碎。再復活，再碎。
復活了五次，每一次復活後骨架都比之前小一圈，光澤也比之前暗淡。
第六次被拍碎後，它終於沒能再站起來。
麒麟和聖獸在後方瘋狂治療。
金色和白色的光環一層一層疊在寵物們身上，白虎斷裂的肋骨在光芒中緩慢癒合，神龍尾巴上的傷口止住了血。
但蚩尤的攻擊太快了，治療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剛把白虎的血量拉回一半，蚩尤又踩了一腳，白虎的血量直接掉到20%以下，血脈覺醒被動觸發才勉強滾了出來。
「小刺。」
葉楓在心底呼喚。
虛空鬼刺一直在蓄力，從戰鬥開始的第一秒就在蓄力。
它遁入虛空最深處，將自己的存在完全抹除，握著匕首開始積蓄力量。
斬天拔劍術——每蓄力一秒，傷害增加10%。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兩分鐘。
在蓄力到第五分鐘時，葉楓感覺到虛空鬼刺傳來的波動：還不夠。
十分鐘。
白虎和玄武已經重傷，冰鳳被踩碎了一隻翅膀，月靈的法力快耗盡了。
十五分鐘。
麒麟和聖獸的法力也快見底了，治療光環的亮度明顯減弱。
神龍疊滿九層神龍九變，硬扛了蚩尤三次攻擊，龍息噴吐了四次，每次都打在胸口同一個位置。
那裡被燒出一個淺淺的凹痕，但蚩尤完全不在意。
二十分鐘。
魔龍被戟柄砸中，從空中墜落在沙灘上砸出一個大坑。
劍靈和邪靈的攻擊連蚩尤的皮都破不開。
「夠了。」葉楓說。
虛空鬼刺出現在蚩尤後頸。
匕首被銀白色的蓄力能量裹得看不清本體。
匕首刺入後頸，二十分鐘的蓄力，一百二十倍傷害疊加在這一擊上。
刀刃刺進去了一半，銀白色的能量在傷口裡炸開，炸出一個碗口大的洞。
黑色的血噴涌而出，濺在沙灘上，將沙粒腐蝕得嗤嗤作響。
「啊！」
蚩尤的三個頭顱同時發出吼叫。
這是它第一次受傷，讓它感到疼痛的傷。
它六條手臂同時拍向身後，虛空鬼刺被拍中半邊身體，血量瞬間掉了一半。
但它咬牙遁入虛空，逃走了。
蚩尤伸手到後頸，捏住插在肉里的匕首拔了出來，隨手丟在沙灘上。
後頸的傷口開始癒合，肉芽從邊緣長出來，互相糾纏融合。
不到十秒，碗口大的洞消失了。
「你的刺客寵物確實不錯。但還不夠。它需要時間蓄力，我不會再給它第二次機會。」
葉楓沉默，蚩尤說的是對的。
虛空鬼刺是他的王牌，但王牌已經暴露。
蚩尤的三個頭顱開始輪流轉動，六隻眼睛不停掃視周圍的空間，任何一個方向的空間波動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而葉楓所有的手段都已經用上了。
神龍重傷，白虎骨折，玄武的殼被刺穿，冰鳳翅膀碎裂，月靈法力耗盡，魔龍爬不起來，骷髏王暫時無法復活，麒麟和聖獸的法力也快見底了。
蚩尤的血量只掉了不到10%，而且那10%也在緩慢恢復。
「道士。」
蚩尤放下六把武器，武器插進沙灘里，發出沉重的悶響。它伸出中間那條手臂，手掌攤開，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把心臟還給我。我可以饒你性命，甚至，我可以分一部分力量給你，讓你成為神座之下第一人，站在所有人類的頂端。這個交易，怎麼樣？」
葉楓低頭。
他想起了很多事。
沙城一中的走廊上，林婉兒踮起腳尖親他，說「蓋了章你就是屬於我」。
深淵邊緣被暗皇掐著脖子提起來的窒息感。
高考考場上，沙城一中的學生們縮在他身後等他開路。趙鎮國把元帥勳章交給他時，說「武夏以後就靠你了」。
他抬起頭。
「不，我拒絕。」
蚩尤的三張臉同時變色。
左邊頭顱的獰笑僵住了，右邊頭顱的憤怒變成了暴怒，中間那顆始終面無表情的頭顱，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那你去死吧。」
它舉起六把武器，全部舉到最高點。
刀、劍、槍、戟、斧、叉——六個刃口對準葉楓。
龐大的陰影籠罩下來，葉楓站在陰影正中央，無處可躲。
六把武器同時劈下。
葉楓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邊亮起。起初很微弱，像黎明前第一縷晨曦。
然後迅速變亮，越來越亮，將整個被黑色能量籠罩的天空撕開了一條裂縫。
裂縫裡的金光濃稠而熾熱，像融化的黃金灑下來。
光芒落在蚩尤身上。
六把正在下劈的武器停在了半空。
蚩尤用力往下壓，六條手臂的肌肉全部隆起，但武器紋絲不動。
「這是……什麼？」
蚩尤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它認得這股力量。
幾萬年前，它就是被這股力量打敗的。
光芒中走出一個人。
白髮蒼蒼，白眉垂到顴骨，臉上的皺紋深如溝壑。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根白色的法杖，赤腳踩在沙灘上。
「葉楓，好久不見。」
葉楓睜開眼睛。
「你是……趙將軍？」
「不是趙鎮國，我是他的師父。」
老人笑了。
「我叫白翁，105級大祭司。我一直在等這個時刻，等邪神復甦，然後徹底殺死他。」
白翁舉起法杖。
金色的光芒從法杖頂端的寶石中噴涌而出，化作無數條金色鎖鏈。
鎖鏈在空中延伸，纏住蚩尤的六條手臂、三條腿、三個脖頸。鎖鏈越收越緊，將蚩尤牢牢釘在原地。
蚩尤瘋狂掙扎，鎖鏈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好幾處鏈條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白翁的手臂也在顫抖，維持這種強度的封印消耗的是他的生命本源。
「葉楓，用你的最強一擊，刺穿他的心臟。」
葉楓看向蚩尤的胸口。
正中央，被金色鎖鏈層層纏繞的位置，心臟在跳動。
隔著皮膚和肌肉，能看到那顆心臟的輪廓。
籃球大小，每一次收縮都像擂鼓一樣沉悶。
「小刺。」
虛空鬼刺從虛空中走出。
剛才被拍中半邊身體，它只剩一半血量，左臂抬不起來，只能用右手握匕首。
它開始蓄力。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蚩尤的掙扎越來越劇烈，金色鎖鏈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白翁握著法杖的手指關節發白，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
十五分鐘。白翁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變得灰白。
二十分鐘。蚩尤的三個頭顱同時咆哮，黑色的聲波震碎了遠處好幾座沙丘。
三十分鐘。虛空鬼刺的匕首已經完全被銀白色光芒包裹，蓄力三十分鐘，一百八十倍傷害，匕首在它手裡微微震動。
「夠了。」
虛空鬼刺消失，下一個瞬間出現在蚩尤胸口正前方。
匕首刺入。
銀白光芒和金色光芒同時爆發。
蚩尤的胸口炸開了一個大洞，洞口貫穿前胸和後背，可以看到身後的海面。
洞裡空蕩蕩的。
心臟不在那裡。
心臟在葉楓的召喚空間裡，被層層空間壁壘封印著。
「不……不可能……」
蚩尤的三個頭顱同時低頭，看著胸口的空洞。
它伸手想去捂那個洞，但金色鎖鏈還沒有完全鬆開。
蚩尤的身體從胸口的空洞開始崩潰。
裂紋從洞口邊緣向外延伸，一塊一塊地剝落，還沒掉到地上就化成了黑色粉末。
六條手臂依次脫落，砸進海里，激起沖天的水花。三個頭顱上的光芒逐漸熄滅。
百米高的身軀轟然倒塌，砸進海里，掀起百丈高的海浪。
【擊殺太古邪神『蚩尤』殘體，經驗+10000%】
【等級提升至86級】
【等級提升至87級】
………
【等級提升至99級】
金光連閃十四次。
每一次升級，葉楓周身的氣息就暴漲一截。
到第九十九級的時候，他腳下的沙粒全部懸浮了起來，漂浮在離地三尺的高度，緩緩旋轉。
白翁收回法杖，金色鎖鏈全部消散。
臉色還是很白，但看到葉楓連升十四級後周身的氣場，滿意地點了點頭。
「99級，還差一級，就到100級了。100級，就是人類的極限，也是神的起點。」
葉楓看著蚩尤的屍體慢慢沉入海底。
海面上的漣漪已經平復，只有黑色的血液還在擴散。
「白翁前輩，蚩尤死了，邪神心臟怎麼辦？」
「留著，但不是留給你。」
白翁看著他。
「是留給你的後代。」
「後代？」葉楓愣了一下。
白翁笑了。
「你和你那個小女朋友，該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