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了他的床
蔣氏這話說的，就差直說「快踢開戰豐羽那個不長眼的，來選我兒做夫婿」了。
「葉姑娘有禮了。」
六少爺戰雲來大大方方地同葉相思見了一禮，十五六歲的少年郎，白皙俊俏，多看了葉相思兩眼，耳尖就有些發紅。
葉相思頷首還禮，「蔣夫人，六少爺。」
蔣夫人見葉相思不接話也不羞惱，心說這事有戲，笑著讓後面跟過來的四個婢女上前，端著托盤給她看，「早間老夫人讓葉姑娘去她老人家的私庫里挑些稀罕把玩，我看葉姑娘遲遲沒去，想必是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去，便自作主張挑了幾件給你送來，葉姑娘看看，喜不喜歡？」
葉相思掃了一眼四個婢女托盤裡的東西，有水頭極好的碧玉簪子和配套的玉鐲，有一副頭面上鑲著鴿子蛋般大的東珠，還有黃金和寶石做成的葫蘆寶劍，外加一匣子銀票。
罕見的值錢的都準備齊全了。
蔣夫人甚至幫她去梁夫人那裡把三房當眾答應的三千兩要來了，加上沈老夫人添的三千兩，今日光是銀票進帳就有六千兩。
葉相思喜歡，喜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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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蔣夫人了。」葉相思面對蔣氏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請他們在院中稍坐飲茶。
蔣夫人歡喜地應下了。
花紅柳綠見狀馬上要去沏茶伺候著，葉相思攔下兩人，說她們方才被戰豐羽推倒受了傷，讓她們先去上藥，這裡不用她們伺候。
葉相思自個兒煮茶，招待蔣氏母子。
花紅柳綠其實只是摔在地上的時候，手上破了點皮，這么小的傷實在算不得什麼，她們自己都不當回事，葉姑娘卻看在眼裡，非要讓她們去上藥。
兩個小婢女心裡一暖，一步三回頭地退下了。
蔣夫人見了，心中越發感慨在京城待久了，像葉相思這樣的姑娘何其難得。
戰少澤也忍不住多看了葉相思兩眼。
蔣夫人出身商賈，嫁到國公府之後也沒少被京中貴婦嘲諷嫁給戰四爺是攀高枝，這些年著實受了不少門第高低的委屈，所以她不似梁氏那般看不起鄉野姑娘，反倒覺得葉相思來到國公府是好事，這不，才一天就把梁氏引以為傲的掌家權給弄過來給她了嗎？
當真是喜從天降啊。
之前是梁氏掌家，蔣夫人沒有展現本事的機會，如今掌家權到了她手裡，不僅是出了一口惡氣，更是她顯身手的機會。
蔣夫人頗為熱絡跟葉相思閒話家常，說起江城來也諸多嚮往，她甚至直接跟葉相思說：「老夫人說了，要在家中子弟中另選一人做葉姑娘的夫婿。葉姑娘若是不顯我家少澤年紀小，不妨考慮考慮他！」
正在喝茶的戰少澤聽到這話，冷不丁嗆了一下，俊臉漲紅，「娘！您說什麼呢？」
葉相思先前聽出了江夫人的暗示，沒有接這個話茬，沒想到蔣氏能直接說出這話來。
她笑著說：「小少爺才十五六歲，蔣夫人就急著做婆母了？」
「先前是不急的，如今見到葉姑娘，若是我再不急，只怕被人搶先了去。」蔣夫人今兒是真高興，「葉姑娘十八，我兒十五，女大三抱金磚，是頂頂好的姻緣啊！」
「娘……」戰少澤有些羞惱地打斷她，「您再急也不能這樣啊！」
「好好好。」蔣夫人越看兩人越覺得有戲，嘴角根本就壓不住，「葉姑娘初來京城，還沒好好玩過吧？城南那一片日落之後有夜市，人來人往，花燈如晝，著實熱鬧得很，讓少澤帶你去逛逛？」
葉相思昨夜便想找由頭出府去，聽到蔣夫人這個提議，簡直是瞌睡了有人來遞枕頭。
「好啊，那就多謝蔣夫人和小少爺了。」
葉相思答應得很快，生怕晚一刻蔣夫人就後悔了。
戰少澤驚呆了，「你……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快？」都不矜持一下嗎？
京中貴女多半奉行矜持守禮那一套，像宋鶯鶯哪怕有很想要的東西很想做事的事，也從來不會直說，但你要是沒按她想的那樣的做，她又會不高興。
小少爺苦女人的「不要就是要」久矣，乍一見到這一個如此直接了當的，實在驚喜。
葉相思說：「我想去。」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小少爺不想去嗎？還是不想帶我一起去？」
「我怎麼回不想帶你一起去？」戰少澤自然是願意的，但是親娘在邊上看著，他不好意思說，便清了清嗓子，「葉姑娘想去，我作為東道主自然是要奉陪的。」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吧。」
蔣夫人催著兒子起身，順帶著把自己的荷包偷偷塞給了他，讓戰少澤帶著葉姑娘好好逛，玩個興。
戰少澤自己有錢，還多拿了一份，帶著葉相思出府去了。
夜市在城南，他們出了國公府便乘馬車出行，除了馬夫之外，還帶了一個小廝一個婢女。
今兒好像是什麼盛大佳節，街上人潮洶湧，花燈如晝，還有打火花和花神遊街，有很多盛裝打扮的少年少女結伴同遊，歡聲笑語不斷。
馬車很快就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葉相思一行人只能下馬車，步行向前。
葉相思走在人潮之中，看得有些眼花繚亂，忍不住感慨：「京城真是繁華似錦。」
「京城確實繁華，但也不是每天都有如此盛況。今日是三月三，上巳節。」
戰少澤看著她，紅紅的耳尖一直就沒消下去過。
上巳節，又名春浴日、情人節。
到了婚嫁年紀的少年少女會在這一天約心上人出遊，若兩情相悅，便可藉此機會互通心意，緣定今生，難怪蔣夫人提議讓戰少澤帶她出門的時候，小少爺會羞惱。
葉相思進京途中出了意外，記不清日子，沒注意今夜是這樣一個大好佳節，倒是耽誤小少爺去會佳人了。
她路過小吃攤的時候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戰少澤，哄小孩似的笑著說，「吶，小少爺，我請你吃糖。」
戰少澤被她明艷的笑容晃了眼，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接，「多、多謝葉姑娘。」
「嘗嘗。」葉相思看小少爺舔了一口糖人，笑著問：「甜不甜？」
而此時，高樓之上有一道深沉晦暗的目光正穿過人群燈海俯視著她們。
太子與戰九州一起站在摘星樓最高處，見他一直看著某處，不由得出聲問道：「九州在看什麼？」
太子好奇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能吸引戰九州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往底下看去，笑著說：「那不是你家小六嗎？他身旁那個……好一個清麗脫俗的美人。」
街上熱鬧喧囂，精心打扮的少年少女玩鬧在一起花團錦簇著，但戰家六少爺和那個身著月白色衣裙的少女拿著糖葫蘆，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正相視而笑的一幕依舊自成風景，讓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陪襯。
戰九州看著那兩人，心裡起了無名火。
這個葉相思真是膽大包天，上了他的床，還敢去招惹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