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忍不住靠近她
葉相思面上的溫柔假笑差點維持不住，戰九州這雙眼睛怎麼就這麼毒？
關鍵是嘴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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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還要當聽不懂，繼續裝下去，溫聲道：「謝九叔體恤。」
戰九州的手和葉相思的胳膊隔著春日輕薄的衣衫一觸及分，他忽然只要靠近她，烈火焚身的痛苦便有所緩解。
這個發現，讓他喉結微動，飲鴆止渴一般跟葉相思靠得更近了。
葉相思不明所以，連忙往邊上避讓了一步，「九叔先請。」
私下睡過那是私下的事。
被人看出他們倆有一腿事情就麻煩了。
戰九州見她像是遇到洪水猛獸一般避之不及，眸色暗了暗，率先邁步進了國公府。
葉相思故意落後他兩三步，拉開一段距離不緊不慢地走著。
她身邊有輕霜和婢女，戰九州身後也跟著隨從，作為小叔和侄子的媳婦還是要避嫌的。
雖然以戰九州的身份地位，不想守這規矩也就不守了，她骨子裡也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但是高門貴府里這麼多眼睛看著，能少些麻煩還是少些的好。
只是葉相思走在戰九州身後，看著他修長健朗的背影忍不住琢磨，明明自那天她當著戰九州的面說希望他不要再整天盯著她之後，這人就再也沒在她眼前出現過。
這十來天葉相思在慶和堂養傷，只有秦管事來送過兩回東西，她原以為戰九州已經不把她當回事了，結果一見面，葉相思就再度被猛獸盯著的危機感充斥著。
她想到杜若說過，那續命之法用一次遠遠不夠，莫不是戰九州也很需要用這個法子來緩解什麼？
戰少澤得知葉姑娘回府興匆匆地迎了出來，他一路跑著，從九曲迴廊轉過來，一眼先瞧見了九叔，連忙停下來行禮，「九叔。」
戰九州掃了他一眼，「還沒跑夠？」
「九叔……」小少爺一聽這話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他想起那天他拉著戰豐羽去找九叔評理，結果兩個人被一起罰，圍著國公府跑了四十圈。
那可是整整四十圈啊！
九叔還讓人盯著他們跑，一圈一圈地數，叫他們想偷一會兒懶都偷不成，腿都快跑斷了！
落花隨風穿過長廊，四周安靜地可聞風聲。
戰九州神色淡淡，緩步地從小少爺跟前走過。
「怎麼了？」葉相思走上前問笑容忽然消失的小少爺，「國公府里不許疾行？規矩這麼重嗎？」
「國公府倒是沒這麼嚴苛的規矩。」
戰少澤抬手擦了擦額間的冷汗，壓低聲音跟葉相思說了那天他跟戰豐羽一起被九叔罰跑四十圈的事。
他那時候累趴下了，第二天爬都爬不起來，沒能去看葉姑娘。
但是這事吧，有點丟人，小少爺沒好意思跟葉姑娘說。
葉相思聽了，忍不住笑著說：「那你下次可別再找他評理了。」
這事傷敵八百，傷己也八百。
著實不太划算。
戰少澤沒法跟葉姑娘說這事的微妙之處，明明他比戰豐羽更得九叔喜歡，雖然九叔從來沒說過，但是小少爺自己能感受到。
還有就是那天他還有葉姑娘為九叔擋劍的優勢在，按理說戰豐羽肯定討不著好的，但他也被一併罰了，這事著實讓人想不通。
「哎，不說這個了。」小少爺摸了摸額頭，跟葉相思並肩往前走，壓低聲音問：「你知道我祖父要見你所為何事吧？」
葉相思說：「大概知道。」
無非是重提婚約，再給她選個夫婿。
她已經在辰王府找到了阿姐，接下來要儘快解決辰王那個麻煩，帶著阿姐離開京城，至於老國公要為她選誰做夫君都不重要。
反正葉相思又不打算跟國公府的少爺真成親，即便是重選夫婿，定下婚事，從準備大婚到成親也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她早就帶著阿姐回江城了。
「那葉姑娘心裡是怎麼想的？」戰少澤問的時候還怪不好意思的。
葉相思看小少爺這樣，心裡也明白了幾分。
只是小少爺越好，她越不能耽誤人家。
葉相思斂眸，裝作沒看出小少爺的心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老國公同我爹娘定下兩婚事，我自然是聽老國公的。」
戰少澤接話接得更快了，「聽我祖父倒是沒錯，但是我祖母先前說了，要以葉姑娘自己的心意為主嗎？」
她這種事總不能讓人家姑娘主動提。
於是被阿娘耳提面命一定要主動主動再主動的小少爺，紅著臉問葉相思，「葉姑娘，你看我怎麼樣？」
葉相思心說：小少爺，你挺好的。
只是跟我只有相處這幾日的緣分。
不等葉相思開口回答，戰豐羽從另一邊快步走了過來，「我看不怎麼樣！」
「三哥！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戰少澤面上那點紅暈瞬間就變成了火燒雲，轉身對戰豐羽說：「你自己沒了未婚妻，還見不得我和葉姑娘好，有你這樣做哥哥的？」
戰豐羽眼看小六越來越沒有長幼尊卑，忍不住把這筆帳算到葉相思頭上，「你到底給我弟弟灌了什麼迷魂湯？」
葉相思無語至極反倒笑了，「我要有迷魂湯，頭一個給你灌！」
她說完便快步離開，不跟戰豐羽多糾纏。
戰豐羽聽到這話卻會錯了意，心道：
有迷魂湯頭一個給我灌，我就知道葉相思還是想嫁給我。
所以他對戰少澤說：「你看，不管你怎麼獻殷勤，葉相思想嫁的還是我。」
「三哥……」戰少澤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他，實在忍不住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你這腦袋也沒發熱啊，怎麼就壞了呢？」
戰豐羽拍掉了小少爺的手，「不信你走著瞧！瞧瞧待會兒祖父問葉相思她到底要選誰做夫婿！」
「走著瞧就走著瞧。」戰少澤萬分肯定地說：「葉姑娘或許不會選我，但她一定不會選你！」
兄弟倆一起穿廊而過，快步往前走去。
葉相思走得快，這會兒已經跟著輕霜穿過重重拱門，來到了後花園。
今日天光大好，老國公在園中設宴款待恩公之女。
葉相思從海棠花樹下走過，晚戰九州一步入園。
沈老夫人見狀，笑著跟老國公說：「九州和葉姑娘來了。」
老國公「啊」了一聲，抬頭看向兩人，高興地朗聲喊：「九州娶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