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戰九州在那沐浴
葉相思笑著說：「那要問老國公啊。」
「也是。」戰少澤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是祖父糊塗弄錯了，葉姑娘如何能弄清楚緣由？」
小少爺看九叔走遠了，才壓低聲音說：「不過方才葉姑娘跟九叔同桌吃飯還能吃的這麼香，實在令人佩服！」
「我也佩服葉姑娘！」
戰琴心等人借著這個話題，紛紛對葉相思表示佩服。
「這有什麼？」葉相思覺得他們的反應著實有些誇張了，隨口說：「九叔又不吃人。」
戰九州這人殺名遠播，但是那是對外，在家裡又不會平白無故喊打喊殺。
葉相思作為在戰九州底線上反覆試探數次，都還好好活著的人，覺得戰家這些小輩對九叔的敬畏著實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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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是不吃人，但他……凶啊。」
六小姐戰文瑤小小聲地說。
幾個表姑娘紛紛點頭，本家的姑娘都這麼怕九叔，她們幾個外來的更是見著九叔忍不住退避三尺。
更何況九叔從不讓女子近身。
「凶……」葉相思想起戰九州在床上那副幾乎要把人拆吃入骨的架勢，忍不住說：「卻實是挺凶的。」
「是吧？」
幾個表姑娘說起這事，就不得不提九叔至今還是獨身的事兒了。
南華那位長公主的事兒她們不清楚內情，但是京中貴女沒人敢嫁戰九州，這事她們卻是門兒清。
所以剛才老國公喊葉相思九州媳婦兒的時候，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看葉相思跟九叔同坐的時候，她們更是不敢相信，這葉姑娘的膽子也太大了。
葉相思聽美人兒你一言我一語的，春日裡百花齊放，花團錦簇的，姑娘們鶯聲燕語說些京中傳聞也有趣。
她同眾人說了會兒話，聽她們一個個報上姓名，雖說人多，名字也多，她基本沒記住，但是好歹打了個照面，說過話，以後便算是認識了。
戰豐羽在不遠處看著葉相思身邊左右圍繞，與眾人說笑，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更氣了。
宋鶯鶯看著戰豐羽一直看著葉相思，越發覺得她抓不住這個人了。
哪怕戰豐羽每次看到葉相思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但是三少爺多傲氣一個人啊？每次去葉相思哪裡受了氣，第二天還是照樣去，難道不夠證明他在意葉相思遠勝旁人嗎？
戰豐羽自己都還沒弄明白的事，宋鶯鶯先他一步看明白了。
她拉著戰豐羽，不讓他繼續看葉相思，「三哥哥，我明日也想去萬佛寺，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戰豐羽先前對佛寺一向是沒興趣的，但今日，他想了一下，說：「好。」
宋鶯鶯見他答應，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戰豐羽說好的時候，目光又不自覺落在了葉相思身上。
那個人好像有什麼妖術，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五小姐戰琴心驕傲如斯，平日裡總瞧不上她，卻對葉相思如此殷勤。
就連九叔……
一向拒人千里，高不可攀的九叔，竟也允許葉相思與他同席。
宋鶯鶯覺得葉相思一來就搶走所有屬於她的東西，甚至可能以後擁有了她可望不可即的，她無法忍受這些，嫉恨地指甲掐進手心。
宋鶯鶯狠下心來，心說：梁表哥，你要的機會來了。
葉相思同眾人說話的時候，隱隱察覺有一道極為不善的目光，她回頭看去，就看到宋鶯鶯慌忙避開視線。
葉相思沒有理會她，繼續聽姑娘說了些話，就說傷還沒好全，有些乏累，先回去歇著了。
眾人不好耽誤她養傷，約定過些天等葉相思得了閒一去郊遊踏青，參加京城的詩會賞花宴什麼的，便各自回去了。
連戰少澤堅持要送葉相思回芙蓉園。
戰豐羽從頭到尾沒機會上前同她單獨說話，氣的臉色極其難看。
葉相思有些吃撐了，今兒已經回了國公府，便不好再去慶和堂，好在明兒就是十五，只要在芙蓉園再住一夜，明日就是見到阿姐了。
她吃飽喝足心情不錯，一路聽小少爺說些趣話，回到芙蓉園的時候正睡午覺。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入夜之後。
葉相思是被熱醒的，春夜裡還算涼爽，但她仿佛被烈火灼心，竟然熱出了一身的汗。
那種要命的感覺又來了。
她盤腿而坐極力運動壓制也壓制不住，身體被火燒一樣實在煎熬。
葉相思不是頭一次被體內的至陽內力這樣折磨了，也知道除了去找戰九州之外，沒有其他法子緩解。
她索性就起身，趁著夜色去了北邊的臨淵閣。
說起來，偷人和做賊一樣。
一回生二回熟。
臨淵閣的屋檐，葉相思不是第一次踩，她在上方觀察了一番，書房關著，也沒掌燈，裡頭應該沒人。
主屋的門開著，夜風吹得竹葉窸窸窣窣，竹影倒映在軒窗上，葉相思的目光再往裡一些，發現戰九州不在裡面。
這人到哪去了？
葉相思找了一圈沒找到，趴在屋檐上聽到了些許水聲，循聲望去。
看見主屋後頭有個浴池，池邊紗幔低垂，被風吹得飛飛揚揚，燈火微光籠罩著那一片，池邊有些幾人高的花樹，花影斑駁，遮住了池中的身影。
葉相思暗中窺探，看到是戰九州在那沐浴。
這不巧了嗎？
衣裳都不用脫了。
葉相思從屋檐一躍而起，飛掠過去，直接從高處往池子裡跳。
戰九州聽到動靜，一抬頭就看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葉相思從天而降，徑直往他身上撲。
他一掌掀起水簾把葉相思劈頭蓋臉澆了一身，往後退去。
「噗通」一聲，來不及躲避也沒想斷臂的葉相思落入池中，水花飛濺，動靜驚人。
漫天桃花瓣飛揚，數不清的花瓣落入池中，水波蕩漾，落花繾倦。
月光灑落庭院，與燈光之光一同籠罩著男人凌厲的眉眼，健壯的身軀。
葉相思從水裡站起來，抹了把臉，濕漉漉地看著斜倚池邊的戰九州，從水裡游過去緩緩靠近他，輕聲抱怨，「九叔也太不憐香惜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