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要嫁戰九州
傍晚，定國公府，主院松安堂。
「安國公夫人出現在萬佛寺的消息一出，立刻傳得滿城皆知，現在外頭都在議論是不是南華那位長公主死而復生，來找咱們九爺報仇了！」
這個梁氏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跑來跟沈老夫人說這事。
「休要胡言亂語，哪有人能死而復生？更何況九州和那位南華長公主的事也不是外頭亂傳的那樣。」
沈老夫人一向和藹，這會兒也忍不住說梁氏。
四房蔣氏帶著兒子晚來一步，正好聽見這話，一邊往裡走一邊說：「二嫂這是說的什麼話？外頭的人不知情亂傳咱們九爺殺妻滅門也就算了，怎麼連你也把那些瞎話當真？」
「就你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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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被奪了掌家權之後，日子過得憋悶，看四房蔣氏這般春風得意，更是來氣。
「老夫人。」蔣氏也不跟梁氏爭口舌之快，帶著戰少澤上前，先向沈老夫人行了禮，而後緩緩道：「我猜啊，許是九爺在外頭養了一個可心人，今兒萬佛寺出了大事，這才鬧到人前來了。」
「不能吧？」
戰少澤聽到這個猜測，第一個不相信。
九叔是什麼人啊？
若真有了可心人，哪用得著偷偷養在外面？
但做兒子的，不好當面拆阿娘的面，只得把後面的話咽回肚子裡。
沈老夫人顯然也不認為戰九州會在外頭養人。
「你還年少，把很多事都想的太簡單了。」偏偏蔣夫人說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九爺為著那位南華長公主的事兒，獨身至今，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這男人啊正值壯年哪裡能真的不沾半點風月？」
蔣氏說：「照我說，既然這次九爺外頭養的那位都已經露面，咱們國公府也得拿出個態度來，該接進門就接進門，該抬妾要抬妾，怎麼著就該給個名分才是。」
梁氏忍不住出言譏諷，「你才掌家幾天，就擺起掌家大夫人的譜來了？也不想想清楚，九爺的事，輪到著你做主嗎？」
蔣夫人也不生氣，恭聲道：「我這不是在請老夫人拿主意嗎？」
「謠言止於智者，外頭的風言風語，不聽也罷。」
沈老夫人不願助長兩個兒媳的暗中交鋒，這一句說給二房梁氏聽。
四房蔣氏聞言，剛要笑二嫂，就聽見老夫人又說了一句，「九州的事，由他自己做主。」
二房和梁氏和四房蔣氏同時被敲打，兩個都沒討著好，同時開口應了聲「是。」
沈老夫人見狀，又說：「今日之事想必也不是空穴來風，派人去萬佛寺打聽打聽，那個自稱是九州夫人的究竟是誰？還有，這天都要黑了，相思她們怎麼還沒回府？」
話聲剛落，外頭侍女通傳，「啟稟老夫人，葉姑娘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相思這就回來了。」
沈老夫人抬頭看葉相思掀簾而入。
清麗脫俗的少女快步行來，裙擺飛揚，像天邊無拘無束的飛鳥進入錦繡叢中歇腳，輕快明媚地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愛。
「葉姑娘回來的正好。」蔣氏看到她也是心中一喜，連忙問道：「你今日去萬佛寺上香可曾遇到什麼大事？聽聞九爺的夫人現身寺中，你有沒有見過那人的廬山真面目啊？」
葉相思原本就是為了這事來找沈老夫人的，只是沒想到府里眾人已經為這事去一個個都往松安堂跑。
倒是她疏忽了，戰九州是站在風口浪尖上的人，有關他的事，哪怕只是真假不知的傳聞，一經傳出不出半日便是滿城流言蜚語。
梁氏見狀，也跟著追問：「你回來了，豐羽和鶯鶯怎麼還沒回來？今日萬佛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都這個時辰了，能回來就該全回來了才是。
「二嫂，豐羽和鶯鶯都不小了，身邊又帶著隨從和婢女，就去萬佛寺上個香能出什麼事？眼下還是九爺那位忽然冒出來的夫人最為重要。」
蔣夫人覺得梁氏溺愛兒女，完全不知道輕重緩急。
梁夫人生怕戰豐羽和宋鶯鶯在外頭出了什麼事，還要再問……
這時候沈老夫人開了口，「相思可清楚那位自稱是九州夫人的姑娘是怎麼回事？」
「清楚。」葉相思說：「再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是嗎？」沈老夫人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那姑娘眼下人在何處？和九州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知道多少，快同我仔細說說。」
葉相思笑了一下，「人就在您跟前站著呢。」
「這、這……」
蔣氏等人聽到這話，都有些傻眼了。
戰少澤想跟葉相思說話，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沈老夫人是最早反應過來的，「你是說……在萬佛寺自稱九州夫人的人是你？」
「我今日來找老夫人，為的就是這事。」
葉相思把今日辰王在萬佛寺遇刺，封鎖全寺將她扣下，請戰豐羽和戰九州來認人接人的事同沈老夫人簡單說了。
她說：「一開始，我是為了保全自身才聲稱自己是九爺的未婚妻，後來……」
「後來怎麼？」
沈老夫人忍不住追問。
「後來我就徹底想明白了。」葉相思笑著問她，「我想問問老夫人說，先前您說讓我在戰家兒郎之中重新選一個夫婿，這話還做不做數？」
「自然是作數的。」
沈老夫人有很強烈預感，葉相思馬上要說更驚人的話了。
「作數就好。」葉相思說：「我想好了，我選戰九州，我要嫁戰九州。」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震驚不已。
整個松安堂瞬間安靜得只聞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沈老夫人才緩過來，「你有這般膽量，實在難得。只是九州跟他幾個侄子不同，你選他可以，但要讓他娶你，我跟老國公也強求不得。」
「我知道的，只要老夫人不反對就行。」
葉相思自然知道戰九州不是會任長輩擺布的人，她今日來跟沈老夫人說這事，就是為了把這事擺到明面上。
告訴所有人，她看上了戰九州，要使出渾身解數將其拿下。
沈老夫人短暫的驚詫過後，對葉相思越發喜愛，笑著說：「那就看你有多少本事了。」
葉相思揚眉，「老夫人，您瞧好吧。」
老夫人心想九州獨身至今，一直成家，或許就是要這樣大膽直白、明媚熱烈的姑娘狂轟濫炸地闖進他的世界，才有可能走進他心裡。
葉相思在沈老夫人跟前過了明路之後，要討些許便利，說要跟戰九州熟悉相處，往後少不得時常去臨淵閣走動，在沈老夫人手裡討來了通往南北兩府那道門的鑰匙。
一炷香後，葉相思就拿著鑰匙當令箭，光明正大地走進臨淵閣。
天色昏沉，電閃雷鳴。
戰九州在窗前臨風而立，聽風雨飄搖，思緒紛雜中想起葉相思今日不知死活說要嫁給他，同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飛奔的腳步聲。
戰九州似有所感一般抬眸，就看見葉相思傘也不打，就這樣冒雨而來，一陣風似的飛奔到他面前，「戰九州，老夫人同意你我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