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有隱疾?
不僅蔣夫人等著看葉相思究竟有什麼本事能拿下戰家九爺。
二房的梁氏更因此事坐立難安,「要是葉相思真的做了九爺的夫人,那可怎麼得了?那葉相思就直接越過我們幾房直接成了國公夫人啊!」
戰家父子雙國公是堪稱當世傳奇的無雙榮耀,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老國公的爵位是祖上傳下來的,戰九州這個安國公卻是扶今上登基,真刀真槍憑戰功獲封的。
這門婚事若真的成了,她們幾房從此以後都要矮葉相思一頭。
四房那邊沒表現出什麼抗拒之色,是因為蔣氏她們從一開始就對葉相思示好,想拉攏她,蔣氏甚至想著讓戰少澤娶了老國公的恩人之女,不曾與之交惡,自然也就不用擔心葉相思得勢之後把她們踩在腳下。
但她們二房不一樣啊,豐羽先前一直看不上人家,梁氏也曾說葉相思落入匪窩清白已失,讓她給兒子做妾。
如今……
山雞搖身一變要成鳳凰了。
「夫人、夫人莫慌,九爺人中翹楚,哪裡會看得上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她就是蹦躂幾天罷了,這婚事定是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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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嘴上說著讓梁氏別慌,其實她才是最慌的那個。
畢竟李嬤嬤現在一聽到葉相思三個字臉上就火辣辣的疼,仿佛那天被她甩的兩個耳光留下的傷怎麼也好不了似的。
梁氏這心卻怎麼也安定不下,又問了一遍,「豐羽和鶯鶯呢?去萬佛寺上個香,怎麼天黑了還沒回來,這麼大的雨……派幾個人出去迎一迎。」
「是,奴婢這就去。」
李嬤嬤領命,帶著人去了。
幾人還沒走出院門,就有婢女匆匆來報,「三少爺和鶯鶯小姐回來了!」
梁夫人聞言趕緊迎了出去,剛到院門前就看見淋成落湯雞的戰豐羽和宋鶯鶯被隨從婢女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戰豐羽一行人在馬車棚躲雨,偏偏雨棚還塌了,在官道上淋著雨攔了許久的馬車,那些人看他們一個個都傷成這樣都不敢搭他們回車,最後還是搭一輛進城送瓜菜的牛車回來了。
他們的狼狽樣被半個京城的人看了個遍,簡直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梁夫人心疼極了,迎上去都不知道先扶哪一個好,「怎麼了這是?誰把你們傷成這樣的?京城地界,天子腳下,竟然有人敢傷我們國公府的少爺小姐,真是反了天了!」
戰豐羽沒臉說自己被葉相思一個女流之輩打成了這樣,還手疼腳疼渾身都疼,牙都快咬碎了。
宋鶯鶯紅著眼說:「母親……是葉相思。」
「又是葉相思!」
梁氏忍不住暗罵,這個葉相思跟我們二房真是犯沖。
戰豐羽一聽到葉相思這三個字就忍不了,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小廝,「你們都別攔著我!今日這事,就算是鬧到祖父祖母面前,我也要讓葉相思知道國公府是誰的地盤!」
梁夫人趕緊攔住兒子,「什麼地盤不地盤的?葉相思今日當著眾人的面,跟老夫人說看中你九叔了,往後她要是真的做了九爺夫人,就是你小嬸嬸,你可躲著點她吧,別再去惹她了。」
「這怎麼可能?葉相思她怎麼敢……怎麼敢肖想九叔?她這麼敢嫁給九叔?」
戰豐羽聞言兩眼一黑,被左右小廝扶著才沒有栽倒在地。
他原本以為葉相思只是想安然才在辰王面前扯謊,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想嫁九叔。
這天底下竟然有葉相思這樣貪圖權勢貪到了不要命的人!
戰豐羽面如縞色,還一直在那說葉相思怎麼敢肖想九叔,跟魔怔了似的。
「豐羽?豐羽,你這是怎麼了?」梁夫人看著都有些心驚,「趕緊把三少爺扶進去,再請大夫過來。」
「母親……」
宋鶯鶯剛要跟梁夫人說梁興今日去萬佛寺找葉相思麻煩,人卻沒出現在萬佛寺的事。
「你本就體弱,又是受傷又是淋雨的,要是病了可怎麼是好?」
梁夫人著急地拉著她往屋裡去,把話頭截斷了。
宋鶯鶯沒有勇氣再提一次,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梁表哥今日根本就沒去萬佛寺……
這邊人仰馬翻,忙的不可開交,柳綠路過瞧見了,趕緊回芙蓉園去稟報葉姑娘。
葉相思剛剛沐浴完,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舒舒服服地坐在銅鏡前擦頭髮。
花紅在旁伺候著,忍不住問:「姑娘當真要嫁九爺?」
「這還有假?」葉相思臉不紅心不慌地扯謊,「我要嫁九爺的心,比真金白銀還真。」
花紅瞬間對葉相思肅然起敬,兩手都豎起大拇指,「姑娘是這個!」
柳綠快步回了芙蓉園,進屋跟葉姑娘說自己路過二房那邊看到的情景,「眼下二房那邊好生熱鬧,三少爺和鶯鶯小姐是坐著牛車回來了,同去的幾人都是一瘸一拐回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山匪了……」
「他們沒遇到山匪。」葉相思不緊不慢道:「他們遇到我了。」
柳綠和花紅驚愕了一瞬,很快就對葉姑娘報以更高的敬意。
葉相思擦乾頭髮,隨手用簪子挽起頭髮,便同花紅柳綠說:「我去慶和堂一趟,若有人過來問起我,你們就說我傷勢未好,去找杜大夫看傷了。」
花紅擔心地追問道:「那姑娘的傷……」
葉相思說:「不是什麼要命的傷,只是下雨天疼的有些厲害。」
柳綠乖巧地應下,「我留在芙蓉園看著,姑娘只管放心。」
花紅說:「天黑了,雨又大,我給姑娘提燈撐傘。」
葉相思沒再拒絕,帶著花紅從側門出去,乘馬車去了慶和堂。
而此時,慶和堂。
杜若已經把十幾個打手身上的傷都處理了,大多是外傷,還有脫臼和骨折,應該是同一個人打的,可以窺見那人身手不凡。
那些打手們一來就把慶和堂擠滿了,旁的病人看這陣仗都不敢進門問診。
只剩最後一個公子哥模樣的,跟打手們同來的,但他非但沒有最先問診,反倒一直坐在那觀察她醫治眾人。
觀察了半天,也沒吱聲。
杜若讓人坐到醫案前,照例詢問他:「可是身體不適?近來有何病症?」
「我……」
梁興支支吾吾。
杜若又問他,「傷在哪裡?」
「傷在……」
梁興難以啟齒。
大男人看個診還別彆扭扭的,杜若很快就猜到了幾分,「你是有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