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招架不住
葉相思輕喘著，伸手去戰九州的腰帶，「別玩這些花的了，我都這樣了，實在招架不住……」
她本來就被體內至陽至烈的內力日夜煎熬著，先前想拿戰九州紓解，他不肯，她只能去找杜若拿那些清熱去火、降躁靜氣的藥壓一壓。
今夜戰九州這般折騰她，她實在受不住了。
可戰九州聽到這話，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冒雨來接人是手段，奉上破碎的芙蓉糕是討好，葉相思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用他續命。
他早就知道的。
但他還是任由她不斷靠近。
現在甚至連身體都不可自控，從萬分渴求到快要被她任意支配了。
戰九州不能放任自己這樣不可自控，拍掉葉相思的手轉身就走。
葉相思都懵了，都到了這個份上了，戰九州怎麼還能掉頭就走？
還一副像是跟她多待一刻都難以忍受的模樣。
想在戰九州清醒的時候，拿他緩解一下就這麼難嗎？
她連聲喊：「九爺……九叔？戰九州！」
稱呼都換了好幾個，可那人腳步都沒有停一下。
葉相思忍不住嘀咕：「這是你的屋子你的床，你走什麼啊？」
她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自己在戰九州這裡，又得了寸，進了尺。
畢竟上次在書房鬧了一場之後，戰九州穿上衣服就讓她滾了。
這次……
戰九州自己走了，反倒把她留在了不許外人進入的內室。
這內室充斥著戰九州的氣息。
葉相思躺在竹榻上，覺得有些熱，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會兒，這大晚上喊人把她送回芙蓉園去，反倒像是被九爺從臨淵閣扔出去似的。
到時候下人們看到了胡亂編排，還會讓她暫居國公府的這些時日橫生枝節。
葉相思這般想著，也就繼續躺著了，伸手揉了揉紅腫的腳踝。
還是疼。
而且她自己揉，遠沒有戰九州揉管用。
葉相思躺的竹榻在窗邊剛好夠一個人睡的，離大床還有些遠，這會兒要是自己起身走過去睡到床上這受傷的腳也著實有些遭罪，她只能把扭傷的那隻腳翹到竹榻外邊，就這麼湊合著睡。
一夜風雨瀟瀟，她睡得不太踏實，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外頭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天光大亮。
一夜過去，屋裡還是只有葉相思一個人。
戰九州走了之後就沒回來。
葉相思不能直接待在這裡，推開窗，剛要喊人就看見秦管事站在不遠處，像是已經在那候了許久。
「葉姑娘醒了。」秦河走到窗邊，「衣物已經備下了，姑娘早上想用些什麼？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葉相思心說：我在臨淵閣的待遇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她頓了頓，「九爺呢？」
秦河恭聲道：「九爺連夜出府去了，許是有要事在身，還沒回來。」
葉相思想著該不會是宋千川那邊又出了什麼么蛾子，才讓戰九州連夜過去處理？
她心裡琢磨著事，隨口道：「九爺都不在，那我就隨便吃點吧。」
「姑娘稍候。」
秦管事這就讓人去準備，同時又抬手示意兩個婢女進去伺候葉相思洗漱更衣。
葉相思身上只穿了一件戰九州的白色裡衣，又長又寬大，又剛剛睡醒，頭髮凌亂，像是昨夜做了什麼似的。
兩個婢女進來之後都不敢正眼看她，畢竟先前從來都沒有人可以留宿九爺的內室。
不論男女，從未有過。
所以葉相思能在這裡過夜，簡直是天大的奇事。
兩個婢女既好奇葉姑娘是怎麼做到的，又不敢多嘴，只能麻利地伺候著。
葉相思洗漱完，換上了乾淨的新衣裳和鞋襪，昨夜不知道戰九州給她用的是什麼藥水，扭傷的腳已經不怎麼腫，也沒那麼疼了。
她走出內室的時候，秦河剛好帶人過來送早飯。
葉相思不知道是不是臨淵閣這邊的「隨便吃一點」跟其他地方的隨便吃一點意思不一樣，秦管事帶著八個婢女魚貫而入，擺了整整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吃食。
秦河畢恭畢敬地說：「葉姑娘，安排地有些匆忙，您隨便吃一點。」
葉相思笑了，「你們臨淵閣就是這麼隨便的？」
秦管事以為她不滿意，連忙道：「若是姑娘不喜歡，我這就人換別的口味來……」
「不用換。」葉相思說：「我喜歡，就是太多了吃不完著實浪費，我夾一些，其他的你讓她們拿下去分著吃吧。」
秦河連忙應「是。」
這出身鄉野的姑娘，也有出身鄉野的好，這不，多愛惜糧食，多知道把下人當人啊。
難怪九爺會對這位葉姑娘有所不同。
原來是喜歡這樣與眾不同的。
葉相思每樣夾了一塊放在碟子裡，其他的讓婢女拿下去分吃，她惦記著宋千川和昨日差點中計的白衣教眾人，想著還是要多跟在戰九州身邊，才好打探消息。
吃完早飯，她先回了一趟芙蓉園。
昨夜葉相思出去之後一直沒回，花紅柳綠擔心壞了。
柳綠看到葉相思一瘸一拐地回來，身上的衣裳鞋襪，還有髮簪髮帶全都換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花紅嘴快，「姑娘昨夜去哪了？您再不回來，我和柳綠就只能去找老夫人，求老夫人派人去找了……」
葉相思摸了摸小丫頭的頭，剛要說話，李嬤嬤就帶人來了芙蓉園，「老夫人請葉姑娘去一趟松安堂。」
李嬤嬤是二房梁氏的人，這次卻打著沈老夫人的旗號來喊葉相思過去。
這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但老夫人的面子，葉相思還是要給的。
她柔聲同花紅柳綠說：「沒事，我去去就回。」
「我們跟姑娘一起去松安堂。」
花紅柳綠異口同聲地說。
「行吧。」
葉相思現在走路確實不怎麼方便，有人扶著也好。
李嬤嬤上次挨了葉相思兩個大耳刮子，養了好些時日才好，這次來傳話的時候特意帶上了兩個膀大腰粗能抗揍的僕婦，要是葉相思再動手，也有人能幫著扛一下。
結果這葉姑娘非但沒動手，她還突然柔弱上了？
路也不好好走，要讓婢女攙扶著。
李嬤嬤懷疑葉相思是故意裝成這樣的，但她沒有證據！
葉相思不僅走得慢，還走一會兒停一會兒。
到松安堂門口的時候，她正好聽見梁氏在跟沈老夫人告狀：「老夫人，您是沒看到葉相思把豐羽和鶯鶯打成什麼樣了！我這個做娘的差點都認不出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