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就懷上了?


  堂上眾人瞬間止聲,不約而同地看向戰九州。

  戰九州神色微頓,而後很快就恢復如常,還問眾人,「都看我做什麼?這刑部大牢你們能來,我府里的人就來不得?」

  幾位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有些無言以對。

  孫國舅忍不住嘀咕:「聽說過府里人給送湯送飯的,沒聽過巴巴地跑到刑部大牢來的。」

  但人家安國公一副「這事多稀鬆平常」的模樣,反倒讓他們不好露出怪異的神情來。

  最後還是張相清了清嗓子,對戰九州說:「人都找到刑部大牢來了,想來是府上有什麼要緊的事,安國公還是先過去看看吧。」

  戰九州穩坐著不動,「她的要緊事在這裡,不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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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眾人聞言越發無言。

  這安國公莫不是鰥夫當久了,不分場合地鐵樹開花?

  孫國舅酸得倒牙,暗嘲道:「就你有夫人還是怎麼的?」

  戰九州聽到了孫國舅說的話也沒搭理他,只說:「讓她進來。」

  「是。」

  侍衛應聲退了出去。

  片刻後。

  葉相思逆著陽光單腳蹦著就進來了,身著月白衣裙少女一身素雅,素麵朝天也眉眼如畫。

  昨夜大雨,今早天色才放晴,還有雨水順著屋檐滴答滴答一點點落下來,她就這樣雲袖攜風入內而來,恍若山間靈鵲誤入此間。

  「九爺!」葉相思像是根本就沒看見還有旁人在場似的,直接就朝戰九州蹦過去了,「我似乎又弄沒了你的清白——」

  她喊得大聲,蹦的也快,加上腳上有傷守不住勢頭,一頭扎進了戰九州懷裡。

  戰九州被撞得心口發麻,卻沒推開葉相思,還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說吧,你又幹什麼了?」

  這問問的,看似拿她沒辦法,語氣里的寵溺都快溢出來了。

  在場眾人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還是那個心狠手辣,雷厲風行的殺神戰九州嗎?

  這說出去都沒人敢相信,安國公竟然還是個寵媳婦的!

  葉相思趴在戰九州懷裡不起來,旁若無人一般同他說:「九爺你是不知道啊,今兒一早……」

  「咳咳咳!」

  張相年紀大了,生怕這姑娘當眾說出點什麼他們這些外人不該聽的,掩袖狂咳了好幾聲,打斷她的話。

  葉相思這才發現還有其他人在場似的,嚇了一跳,連忙從戰九州懷裡起身,站到他身後,低聲說:「怎麼這麼多人?」

  「腳上的傷還沒好,瞎蹦達什麼?坐好。」

  戰九州拉住葉相思的手,往回一拽,讓她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張相和李閣老他們方才你一句我一句的打機鋒打得太激動,都站起來了,於是這會兒放眼全場就只有戰九州和葉相思兩個人坐著,其他人全都站著。

  氣氛莫名地有些微妙。

  葉相思把手放在戰九州的椅子扶手上,悄悄在他手臂上戳了兩下,小聲問:「九爺,你是不是在在忙正事?」

  戰九州側目看著她,「你說呢?」

  「那我……先迴避一下?」

  葉相思作勢要起身。

  戰九州語氣淡淡道:「這時候迴避,那你不是白來了?」

  葉相思聞言心中忐忑:難道戰九州已經識破我的身份,知道我此來的真實目的了?

  她收回手,藏在袖子裡反覆摩挲指尖,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只要戰九州不直接下令將她捉拿下獄,不管他說什麼一律當做試探和詐供。

  於是葉相思靜靜的,不吭聲了。

  戰九州看向在場眾人,「方才你們吵到哪了?繼續。」

  原本吵得最厲害的孫國舅和李閣老聽到這話臉色都有些難看,戰九州還這樣年輕,卻極有手段,一副把他們這些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做派,著實令人惱火。

  「我等同朝為官,同心同德匡扶社稷,今日來此詢問宋千山這案子的進展,也為了替皇上分憂,安國公又何必藏著掖著?」

  張相搬出皇帝來壓戰九州。

  孫國舅和李閣老這會兒也不吵了,連忙附和。

  前者說:「張相所言甚是啊,這宋千山的事有了大進展,安國公也要稟報給皇上知曉,到時候皇上召我等進宮商議,內情如何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這早一點、晚一點的,又有什麼分別?」

  後者故作猜測道:「莫不是安國公嚴刑逼供,一接受這案子就把宋千山弄死了,所以才不肯跟我們透露案子的進展?」

  葉相思聽這三人說話直犯噁心,忍不住嘔了兩下。

  她這一嘔,在場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聚在了她身上,一個個吃驚地就差直說『安國公這位夫人剛冒頭,這就懷上了?』

  只有戰九州一眼看穿,神色如常道:「誰噁心得你想吐?」

  葉相思這會兒還真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被這些道貌岸然的高官噁心到了,一口一個社稷百姓,實際上全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葉相思湊過去,在戰九州耳邊說:「除了你,都噁心。」

  她說著話的時候,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

  張相等人聽到之後,臉色頓時五彩紛呈。

  戰九州「嗯」了一聲。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卻比指著幾人鼻子直接罵還難聽。

  孫國舅氣得拂袖而去,李閣老也沒法繼續在這待了,只有張相再說什麼,在對上戰九州的目光之後重重地「唉」一聲,把刑部侍郎張之易叫上也走了。

  葉相思見狀,不由得跟著起身,「這老頭把張侍郎叫走了,他要套話的話,豈不是一套一個準?」

  戰九州聽她喊長相老頭,眼裡浮現了一絲笑意,「他倆都姓張。」

  葉相思反應過來,「那九爺方才怎麼不攔著?」

  「攔什麼?」戰九州隨口說:「昨夜之事,張之易知道的還沒你多。」

  刑部侍郎張之易是張相同族旁支,根本就不用套話,只要張相開口問了,張侍郎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但昨夜戰九州就沒讓張之易參與審訊,其中內情姓張的不知道,自然也就沒辦法告訴張相。

  葉相思頓了頓:「……」

  敢情一屋子老狐狸,戰九州才是最狡猾的那隻。

  兩人正說著話,守衛來報,「國公爺,宋千山醒了。」

  「走,去看看。」

  戰九州起身欲走,下一刻,就發現袖子被葉相思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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