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跟你一起去
戰九州早就習慣了似的，一點都不慌地說：「參我的人這麼多，不正說明我從未與他們結黨營私嗎？」
「你啊你啊！」
皇帝都被他這幅坦然至極，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弄得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昨日宮宴上，葉相思當眾得罪了太子和辰王，對貴妃和太子妃那般不敬，戰九州還由著她護著她，太子黨和辰王黨連夜寫了一大堆奏摺參安國公。
皇帝上次看到這麼多人彈劾戰九州，還是他在南華那邊鬧出新婚夜殺妻滅門那事的時候。
不過那會兒因為牽扯到南華和北齊兩個國家，一半大臣主張拿戰九州給人家南華的長公主賠命，還有一半大臣說安國公答應這樁婚事本就出人意料，極有可能就是假意答應，實際上奔著殺人去的，他殺那位攝政長公主也是為了咱們北齊，非但沒罪反倒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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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過去，昨日之事遠沒有當年那般大，但是想藉機朝安國公發難，試探皇帝對安國公究竟是何態度的人竟這般多。
皇帝問戰九州，「你就不想對朕說點什麼？」
戰九州說：「葉家村被屠的案子有進展了。」
皇帝噎了一下。
葉家村的案子皇帝其實不想查，但是昨夜被姓葉的丫頭架地太高了，不得不擺出明君的姿態，說那些事事以百姓先的話。
皇帝也有私心，當年先帝好色昏庸，子嗣又全被他尋了個各種由頭趕盡殺絕，他打著清君側，正皇室的旗號才登基稱帝，若是先帝還有子嗣在，難免會有人跳出來質疑他坐龍椅的正統性。
齊雲策那麼高調的人，在南洲遇刺，還差點死在葉家村回京之後都沒有把這事宣揚出來就是知道皇帝不願將先帝還有遺孤在世這事鬧的人盡皆知。
那些皇子眾臣個個都在揣摩聖意，偏偏戰九州完全不知道順著聖心辦事，還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皇帝把奏摺扔給戰九州，「你倒是說說，有什麼進展！」
戰九州伸手接住了那份奏摺，看也不看就放在了御案上，「葉家村被屠應該是有心之人要帶走先帝那個私生子以謀後事，才把整個村子的人都殺了滅口。」
皇帝知道戰九州肯定能查到有先帝遺孤存活於世這事，但他和齊雲策一樣都想著既然葉家村被屠，那先帝遺孤八成也死在那裡了，所以才想著遮蓋這事，再不要有人提起才好。
可戰九州說先帝那個私生子沒死，還被有心之人帶走了，殺人屠殺都是為了滅口。
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頭。
皇帝對戰九州的不滿瞬間就被潛在的巨大危機沖淡了，「你如何確認那個私生子還活著？」
戰九州說：「尚未確認。」
「尚未確認，那你來跟朕說什麼？」
皇帝氣得想罵人。
下一刻，就聽見戰九州說：「來跟皇上確認我心中疑慮之事。」
皇帝無語極了，「你到朕這套話來了？」
今日齊雲策來臨淵閣說的那番話有很多信息，但戰九州不能僅憑他一個人的話就推斷案情，這事除齊雲策之外，知道內情最多的就是皇帝。
戰九州查這個查那個，不如直接套皇帝的話。
他也不否認，只說：「查案哪有什麼套話不套話，凡有相關，皆應詢問。」
皇帝活了這麼多年，很久沒聽過這種話了，他問戰九州，「那你還查到什麼了？」
戰九州說辰王在南洲遇刺，卻沒死在葉家村，就足以說明那些人刺殺他不是最要緊的事，帶走先帝私生子才是首要，殺了那麼多人用來混淆視聽，那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肯定是活著帶走的。
那個幕後黑手甚至算準了辰王會幫著遮掩，南洲官場那些人也幫著達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如此心機，若真讓他挾先帝遺孤攪亂天下，日後北齊再無安寧之日。
皇帝聽了之後臉色越來越沉，他最關心的是，「你覺得誰會帶走那個私生子？」
戰九州說：「前朝舊臣，亦或者南華人。」
皇帝聽到這兩種可能，把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深深地感嘆道：「這些人明里暗裡算計著，朕這個位置真是不好坐啊。」
先帝再昏庸也有臣子誓死追隨，一旦先帝的私生子現世，這天下必然會再起紛爭。
南華那邊更是對北齊虎視眈眈，兩國一直都只能保持表面和平，一旦北齊這邊出現內亂，南華肯定會趁機開戰，吞併北齊疆土。
戰九州正色道：「葉家村的案子再遮掩下去，就是給幕後黑手起事的時間，若不儘早將他揪出來，這股勢力不久後必有顛覆天下之舉。」
「查！先帝那個私生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九州，這事你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明白白！」
老皇帝先前在朝堂上在宮宴上都沒這麼真心實意地要查清這個案子過，這些人和事危及他的龍椅，就完全不一樣了。
戰九州頷首道：「臣領旨。」
他跟老皇帝說完這些之後，便自請前往南洲追查先帝那位私生子的下落。
老皇帝答應了，還同他說要快。
戰九州點了頭，隨即出宮，回臨淵閣讓隨從打點行裝。
他這邊剛吩咐完，葉相思就蹦著來了，「九爺九爺，我剛跟阿姐推測了一番，推測出了齊雲策在葉家村鎖定的兩個目標……」
「誰讓你去地牢的？」
戰九州語氣不悅，但手卻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扶住了葉相思。
葉相思隨即靠向他，「九爺沒說不許，那就是可以。」
她一向有很多歪理。
戰九州不同葉相思掰扯這些了，扶住她站好，「推測出的目標是哪兩個？」
葉相思說：「是村東頭的葉青竹和葉小虎，這兩個都是十五歲，很小的時候就被村里人收養了，但是……」
她說著說著看見隨從在屋裡收拾包裹，立馬就打住了，「他們收拾包袱做什麼？你要遠門？」
戰九州只同她說：「但是什麼，你先把話說完。」
葉相思問他：「你是不是要去南洲？」
她一猜即中。
戰九州不語。
「你去南洲查葉家村的案子是不是？」葉相思生怕戰九州跑了似的，勾住他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