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殺了戰九州
「你要是真這麼聽話，就不會屢屢對本座的命令視而不見了。」
白衣教教主輕笑了一聲，帶著葉相思飛身掠上屋檐，出了驛館之後，便到最近的河邊上船。
今夜風雨大作，河邊停靠了不少船隻，白衣教眾人所在的這艘船混在其中，並不顯眼。
早就候在船上的白衣教教眾見到教主回來，紛紛跪下行禮，「參見教主！」
「都起來吧。」
青年教主把葉相思帶進船艙之後，就收回了纏在她身上的長鞭，坐在主位上。
左右教眾林立，離得最近的那幾個猶如四大金剛。
燈火被風吹得明明滅滅。
葉相思突然失去鞭子的控制，摔倒在地，她摔倒了就不站起來了，直接坐在地上面對眾人。
青年教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還真當自己是戰家老兒的恩人之女了？跟戰九州糾纏不清，就不怕他跟七年前殺妻滅門一樣殺了你？」
戰九州處理完那些來殺張志和等人滅口的刺客，回到二樓廂房推開門，就發現葉相思不在。
廂房裡什麼異常都沒有，甚至連床上的被子枕頭都還跟他出去之前，跟葉相思打起來弄亂的一樣。
只有桌上過了一柄飛刀。
戰九州喊來負責此處守衛的侍衛，問他，「葉相思什麼時候出去的？」
侍衛一頭霧水，「葉姑娘沒出去啊？這門從您走後，就再沒打開過。」
門沒打開過，葉相思卻不見了。
葉相思的武功不俗，在幾十號水匪手裡都沒吃虧，很難有人不驚動侍衛就把她從驛館帶走。
但眼下她只跟他一起回京，馬上就楸出屠殺葉家村的幕後主使了，她沒理由在這個時候悄悄離開。
除非，帶走她的人武功極其高強，又或者那個人有讓她不得不跟著走的理由。
戰九州的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走到窗邊勘察，今夜風雨大作，窗外沒留下什麼痕跡，四周掃視下來，只有屋檐上掛著一條絡子。
他飛身而起，掛在摘下屋檐上的絡子，很快就認出了，是他們離開葉家村前之前，葉輕霜給葉相思打的平安結。
人是從屋檐上被帶走的。
戰九州站在高處，看了一圈，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更夫在打更。
帶走葉相思的人應該不會冒著雨走街串巷，驛館離護城河很近，護城河邊上停靠了很多大小船隻，船上亮著零星燈火。
戰九州喊來秦管事和暗衛統領江海，讓他們分兩路，前者去讓當地官府緊閉城門和渡口各個關卡，後者帶人在四周追尋。
風雨夜，馬蹄聲驟起。
而此刻，船上。
葉相思坐在地上面對眾人的凝視，教主和在場眾人都帶著狐仙妖鬼的面具，一個個都不露真面目，只有她什麼掩飾都沒有。
船上燈火昏暗，此刻的葉相思更像是一個凡人落入妖鬼堆里，下一刻就會被分食乾淨似的。
她面上沒有一絲慌亂，坐在地上也跟座上賓一般，面對青年教主問她「你還真當自己是戰家老兒的恩人之女了？跟戰九州糾纏不清，就不怕他跟七年前殺妻滅門一樣殺了你？」的時候。
葉相思只是神色平靜地說：「他要殺我，我就先殺了他。」
青年教主哈哈大笑，周遭一眾人也跟了笑了起來。
「不愧是我白衣教神女，不為權貴折腰，不被名利遮掩。」
青年教主對葉相思的回答很滿意。
但下一刻，他話鋒一轉，「為何要等到他殺你，你才殺他呢？你率先動手殺了他，不是更好？」
一眾帶著牛鬼蛇神面具的教眾圍著葉相思一圈圈地走動起來，一邊走還一邊異口同聲地喊：「殺殺殺！殺了他！」
葉相思被他們一聲聲的殺念得頭疼欲裂。
事實上，白衣教也不像外頭傳的那樣為百姓伸張正義，做的都是替天行道的好事，更多是借著百姓的怨憤去做他們想做的事。
葉相思當初加入白衣教是走投無路，藉助了他們的勢力，同時也被他們當做棋子，很多教眾就是這樣稀里糊塗地送了命，還以為自己為白衣教做出了多大的貢獻，是為了後來人犧牲。
「要是戰九州這麼好殺，你們怎麼不去殺？」
葉相思被他們喊得頭疼欲裂，直接捂住了雙耳。
過了好一會兒，青年教主起身走到葉相思面前，這些圍著她喊啊念的人才悄然退開。
青年教主俯身，伸手抬起葉相思的臉，就近看她的眉眼，「這些年要殺戰九州的人何曾斷過，但沒有一個人，能像你一樣近他的身。你知道為什麼嗎？」
葉相思抬頭，猜測道：「因為我色膽包天？」
青年教主被她的回答無語了一下，臉上的銀白面具都差點裂開了。
過了片刻。
他才再度開口，「因為你像一個人。」
青年教主微涼的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像那個人，戰九州要是死於刺殺，一定會死在你手上。」
葉相思明顯能感覺到青年教主的目光正透過她，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他對那個人又愛又恨，無論如何都放不下，偏偏還要讓戰九州也墜入這片苦海，要所有人都不能好過。
葉相思不想殺戰九州，也不願意助長這位白衣教教主的癲狂之舉，但眼下她若不順著他的話說，怕是無法脫身。
於是她強忍著被年輕教主撫摸臉頰帶來的不適，同他說：「我像不像哪個人不重要，但只要教主吩咐，無論多難的事，我都會聽命照做。」
青年教主捏住葉相思的下顎，忽然就生氣了，「你就這麼哄戰九州的？」
葉相思被他捏疼了，直接拍開他的手，「我不哄著他，怎麼留在他身邊？」
青年教主被她打了手，反倒笑了，「你這樣，就更像她了。」
葉相思聞言心中惡寒，她不想在這跟他們浪費時間，「驛館那些刺客拖不住戰九州，他很快就會發現我不見了，我得馬上回去，不然他會懷疑我的。我走了！」
她不等教主開口，說著轉身就走。
一旁的那些帶著牛鬼蛇神的教眾立刻就上前攔住了她，「教主還沒發話，你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