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不要也得要
「我……」葉相思都被戰九州這話搞懵了，反問道：「我們的人比白衣教的人先來了，我們不該高興嗎？難道你更想先遇上白衣教的人？」
不等戰九州開口，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這也沒發熱啊？」
白衣教教主的武功在天底下是排前幾的，教中還有八大護法，各種高手，這些年白衣教盤踞南洲，安國公就是再厲害，也要想想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
他能打張志和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白衣教不同。
他們在明，白衣教在暗，短時間很難將白衣教的勢力連根拔起，再糾纏下去，保不齊會陰溝裡翻船。
兩人說話間的功夫，秦河他們也看清船上是人正是他們要找的，立刻讓大船靠過來，大聲喊：「九爺！葉姑娘！可算找著你們！」
秦管事都快喜極而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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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九爺在驛館發現葉姑娘不見了之後立刻就追了出去，在河邊發現異常，更是用輕功就去掠過去了，他們在後面追得氣都沒時間喘，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九爺強行運功跟人對戰，打的兩敗俱傷之後，兩人同時墜江生死不知，葉姑娘還一頭扎進水裡去了。
這一夜下來，秦管事的心是起起落落落落落，差點當場嚇出心疾來，秦河這些天是一邊吃保心丸一邊帶人在江上搜救九爺和葉姑娘的。
還好他們福大命大，看起來沒什麼事。
九爺的臉色甚至比平日還要好。
就是葉姑娘瞧著有些虛弱……
秦管事打量著兩人，等兩艘船一靠近，立刻上前放上了板子，接她們過船。
「秦管事，你來的真是時候！」
葉相思都想直接跳過去了。
戰九州伸手拉住她，又扶著她過船去。
秦管事滿臉笑容地迎接葉姑娘，忽然看見九爺的手在扶葉姑娘過來之後，就沒再放開。
葉相思想抽回手去，都抽不出來，只能任由他用手掌抱住。
眾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甩了一下衣袖，欲蓋彌彰似的蓋住戰九州手，然後問他們，「你們碰上白衣教的人了嗎？那天夜裡重傷落水的人是他們教主，我跟九爺半天前還遇上了在江邊搜尋的教眾，搶了他們的船……」
我的天爺啊！
秦河根本顧不上聽葉姑娘在說什麼了，一個勁兒地在心裡謝天謝地，謝漫天神佛：我們家九爺終於知道媳婦要緊緊牽著，不能放手了。
秦管事滿懷欣慰，人人都說戰九爺會孤獨終老，現在好了，這次回京一定會狠狠打臉那些亂嚼舌根的人！
國公府很快就辦喜事了，回去就要立刻操辦起來。
「秦管事？秦管事！」
葉相思問完之後，發現秦管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遊天外似的，嘴角還越來越壓不住，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沒、他們還沒找到那勞什麼教主，我們運氣好，先找到了九爺和姑娘您。我們這一路也遇上了白衣教的人，打了照面立刻動手，這兩日打穿了他們七八艘船，咱們這邊折損了一些人手……」
秦河很快回過神來，一邊說著這兩天的事，一邊請九爺和葉相思進船艙歇息。
船上茶具和酒，衣衫薰香一應俱全。
有秦管事在的地方，總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葉相思和戰九州進了進門的船廂，洗漱更衣，收拾了一下，她坐在銅鏡前梳頭髮，用玉簪隨手挽起，在國公府的時候有花紅柳綠她們圍著，非要替她妝點，衣裳首飾都要配全套，連秦管事備下的也是如此，但她還是喜歡隨意一點。
葉相思收拾好自己，走到船廳里的時候正好聽到秦管事跟九爺說已經把張志和遇刺身亡的消息傳回京中。
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她和戰九州失蹤的這兩天，只是推遲了回京的時間。
戰九州原本聽秦管事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茫茫江面，聽到葉相思的腳步聲之後，便轉頭看向了她。
「揪出屠殺葉家村的幕後主使要緊，我們即刻去京城。」葉相思走到戰九州面前，「白衣教這些人回頭再收拾也不遲。」
戰九州「嗯」了一聲，他知道葉相思心裡最在意的是葉家村慘死的那些人，便同她說：「我已命江海帶人搜捕白衣教教眾，即便不能將其連根拔起，也不能放任白衣教的勢力再繼續擴張。」
至於那個教主，死了最好，要是沒死，那就等著他回頭來將其揪出來千刀萬剮。
「白衣教的人也不能一竿子打死，還要有所區分的。」
葉相思也是白衣教的教眾，清楚這裡頭有些人是為了牟利奪權，有些人是被狗官逼得走投無路不得已加入白衣教祈求庇護。
秦管事連忙道：「葉姑娘放心，九爺早就吩咐過了，白衣教情勢複雜，除了拼死頑抗的那些人，其他都只抓不殺，等回頭再逐一詳查，該放的放……」
葉相思看向戰九州，忽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只輕聲道：「如此便好。」
自此南洲這邊的事，暫且先放一放。
葉相思一行人日夜兼程趕回京城，她與戰九州有過兩日的縱情之後，身體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兩股內力竟然在體力悄然融合了，她運功的時候，能明顯感受到內力渾厚了很多。
五臟俱焚的感覺消減了大半，但她夜裡開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夢裡有解決不完的破事，她還總是在趕路，風裡來雨里去，有兩次還夢見到太子妃江映雪，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人，但是在夢中那些場景里又莫名地熟悉。
她還夢到了戰九州。
是少年時期的戰九州，長得比小少年戰少澤還水嫩，脾氣卻大的很，她給一群人分荷花酥，人人都歡喜地道謝，甚至還有人爭著搶著想多要一份，只有少年戰九州不要，臭著臉說：「別人都有的東西我不要！」
葉相思笑著把荷花酥塞他嘴裡，笑的很招搖，「你不要也得要！」
醒來的時候，戰九州在給她蓋薄被。
夜裡行船，江風襲人。
葉相思貪涼，不肯蓋薄被，抬腿踢開了，嘟囔著，「我不蓋。」
戰九州再次把薄被給她蓋上，「不蓋也得蓋。」
葉相思一下子就驚醒了，猛地坐了起來，喃喃自語道：「這夢做得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