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惡魔之首


  惡魔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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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夜幕之中閃起的一道雷霆,短暫地照耀出房間內的蝙蝠身影。

  緊隨其後的是窗外突然開始宣洩的大雨。

  啪嗒啪嗒雨水敲在窗面,頓時將雷肖古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他扭頭看向窗外,先前的凌厲殺氣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啊,你知道嗎?」

  雷肖古目光穿過模糊的窗面,以另外一種角度觀看著這位打扮的像是蝙蝠的韋恩之子。

  「也許這場雨是專門歡迎你的到來。」

  」

  」

  明明就在剛才,雷肖古還是一副誓要殺死布魯斯·韋恩的姿態。

  結果在這場大雨落下後。

  雷肖古莫名變了性子,就好像是雨水洗滌了他的心靈,變了個人似的。

  「還是和之前一樣,我對你的到來而感到歡迎。」

  雷肖古回過頭,揮了揮手,朝柔軟的座位指去。

  「也許我們該坐下來好好敘敘舊,然後你可以告訴我這段時間以來,你都經歷了些什麼。」

  「我對你實在是感到格外的好奇。」

  「尤其是此刻你選擇將自己打扮成個蝙蝠,我很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

  回應他的只有布魯斯的沉默。

  冷暴力向來是可以將人逼瘋的。

  即便是惡魔之首雷肖古,也不例外。

  他對布魯斯的沉默感到些許惱火。

  「你就非要這麼啞巴下去嗎?」雷肖古不悅道。

  「我不認為自己和你有什麼可聊的,雷肖古。」布魯斯終於開口了。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布魯斯形如一抹魅影,瞬間朝雷肖古撲去!

  雷肖古抬肘擋下了布魯斯的拳頭,以一副師傅教導弟子的姿態,一邊輕鬆應付布魯斯的攻擊,一邊開口笑道:「你的進攻對比之前有所進步了,但我認為這裡面還有很大的改良空間間間間間你當真要如此嗎!?」

  腳趾頭傳來的疼痛再次讓雷肖古破防。

  原來在布魯斯快速揮舞拳頭攻向自己的同時,這小子又冷不丁的用力跺在他的腳上!

  又因為後退的緣故,雷肖古被布魯斯抓准機會,以一個十分漂亮的迴旋踢,踹在了他的胸口,使其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

  這一回的力道比先前的還要猛烈。

  雷肖古拍了拍胸口,冷冷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韋恩之子。」

  回應他的是兩顆圓形的球體裝置。

  雷肖古豎掌拍開,卻在觸碰到裝置的一瞬間。

  咔擦從他的手掌開始出發,整條手臂以極快的速度被冰塊蔓延!

  短短一會的功夫。

  雷肖古整個人變成了一尊冰雕像待在原地!

  「哦,我的上帝啊,你怎麼能這麼厲害,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對方!?」

  嗜血觀眾福爾發出了驚呼,對布魯斯此刻的表現鼓了鼓掌。

  聞言,布魯斯面罩之下的眉宇卻在此時皺了皺。

  「這不應該才對。」

  「什麼不應該?」

  「他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弱。」

  布魯斯沒有因為對方變成了一尊冰雕像的緣故,就放鬆警惕。

  相反。

  他後退了幾步,與雷肖古保持了一個相對較遠的距離。

  「也許他真的就那麼菜?」福爾眼珠子轉了轉。

  「不可能。」布魯斯篤定道。

  於是在下一秒。

  四周的空氣莫名熾熱了起來。

  而凍住雷肖古的冰塊,發出破碎的聲響。

  轟!

  剎那間。

  一團火焰迅速朝布魯斯撲來!

  一直提著警惕心的布魯斯輕鬆躲過,然後掀起自己的披風擋在身前,阻止熱浪靠近,一雙沒有感情的白色眼睛死死盯著雷肖古。

  對方身上除去一身昂貴奢華的衣物,布魯斯並沒有瞧見多餘的科技裝備。

  而這團火焰又像是從雷肖古體內自行進發的。

  布魯斯眼睛眯了眯。

  對方似乎會......魔法?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城堡,但我向你保證,孩子,來了這兒就最好別再走了。」

  雷肖古拍了拍肩部的水漬,仿佛剛才的冰凍從未發生過一樣,整個人悠哉自然。

  緊接著,他又繼續說道:「雖然你的面具很好地掩蓋了你的神情,但我隱約覺得,你似乎在和什麼存在對話交流?」

  「是誰?」

  聽見雷肖古的話語,布魯斯面罩之下的眉宇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自己剛才與福爾的對話根本沒有以尋常的方式交流。

  那是在他很久之前就養成的習慣。

  在外人面前時,和福爾的交流是以心靈感應的方式交流。

  雷肖古又是怎麼發現的?

  「你對我的了解少之又少啊,韋恩之子。」雷肖古感慨道。」

  事實上,他作為一個活了數千年的活化石。

  對四周環境的敏感程度早就到了一個難以言喻的境界。

  同樣的。

  他還知道在這座房間的上空。

  似乎有一個存在,正虎視耽眈的盯著自己。

  他想起了自己女兒的話語。

  塔利亞說,布魯斯養了一頭能夠自行隱身的奇怪生物。

  那麼會是這個存在嗎?

  另一邊。

  站在布魯斯肩膀上的福爾兩隻爪子搭在一起,神氣十足的說道:「這老小子在詐唬!他絕對沒有發現我!」

  「我當然相信你。」

  別人不知道福爾的能耐,布魯斯自然是知曉的。

  也許是因為這裡是雷肖古的主場,對方對四周的一切格外敏感,才隱約覺得自己與一個陌生的存在交流著?

  「塔利亞和我說過,你養了一隻奇怪的生物...

  」

  說著說著,雷肖古突然一改口風,沒再繼續追究下去,而是主動順著自己女兒的話題聊了下去。

  儘管自己對布魯斯·韋恩的了解同樣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只會說自己想說的o

  而自己想要知道的,對方明顯不會去主動解釋。

  因此,雷肖古開口問道:「她現在應該睡著了吧?」

  果不其然。

  布魯斯冷冰冰的點了點頭,惜字如金。

  「留下來吧,別回去了,布魯斯。」

  雷肖古看著他,說道:「某種程度上,我女兒塔利亞對你的執念越來越深了。」

  「她還年輕,你也年輕。」

  「也許你們之間可以發展一段值得羨慕的感情。」

  66

  」

  福爾聞言,湊到布魯斯耳邊,小聲道:「他在對你實施美人計欸!」

  「閉嘴!」

  呵斥完福爾後,布魯斯如此回道:「她只是想殺了我,僅此而已。」

  「可她殺不了你,而且她也沒那個能力殺你。」雷肖古說。

  作為塔利亞的父親,雷肖古認為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了解女兒了。

  他清楚知道自己女兒在很久之前,便陷入了某種執念當中。

  而這個執念對象幾乎不用猜也知道。

  就是面前的布魯斯·韋恩。

  雷肖古雙手負後,微微頷首,就像是一位賢者。

  但他說出來的話語,卻與賢者毫不搭邊。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布魯斯。」

  「留下來,我能讓你成為你想要成為的存在,哥譚早就無可救藥了,放棄它吧。」

  「好好和塔利亞一起,有朝一日,你們可以一起繼承我的理念,然後開啟屬於你們自己的人生。」

  44

  」

  原以為是布魯斯·韋恩的又一次沉默回應。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開口了。

  不僅開口了,還輕鬆理解到了自己話語之外的意思。

  「你想結束自己的性命?」布魯斯問。」

  」

  雷肖古先是沉默,接著哈哈大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他稱讚道:「簡直就像個偵探一樣。」

  然後他坦然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一直在尋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來繼承我的位置,曾經我以為會是我的女兒。」

  「但她的執念我想這輩子都很難消除了。」

  「你想改變哥譚的決心我對此毫不懷疑,可我始終認為,你的眼光終究是太低了。」

  「如果你願意加入我,我會幫你一起淨化哥譚,同樣的,哥譚最多只會成為你的起點」

  o

  「你的目光應該像我一樣,放眼全世界。」

  「所以,你願不願意加入我?」

  雷肖古說完一番話語,神情又回到了布魯斯剛開始見到對方時的姿態。

  簡直就像窗外的天氣,說變就變。

  沉默片刻後。

  「那你還是結束自己的性命吧,沒有你對哥譚真的很重要。」布魯斯說。」

  雷肖古眼睛眯了眯:「那麼我猜這是你的又一次拒絕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自己好像也陷入了對布魯斯的執念當中。

  兩年前與對方第一次面對面碰面時,他不僅幫助對方輕鬆解決了哥譚的地下黑幫頭目,省去了這孩子想要治理哥譚的一大毒瘤。

  然後又在今天,不打招呼的找上門來,襲擊自己。

  他不怒反喜,依舊嘗試去拉攏對方。

  直到現在,布魯斯表現出來的仍是強硬的拒絕姿態!

  就好像..

  就好像布魯斯越是拒絕自己,他就越是想要將對方招攬其中!

  「我忽然明白我的女兒為什麼會陷入對你的執念當中了。」雷肖古自顧自說道。

  但他和塔利亞不同。

  塔利亞之所以會被執念所困,是因為她沒那個能力去殺死布魯斯·韋恩。

  他不一樣。

  他有這個能力。

  讓執念消失的最好方法。

  要麼是成功實現自己的想法,要麼便是.

  親手滅殺!

  「到此為止了,布魯斯·韋恩。」

  話音剛落。

  嘭的一聲!

  雷肖古所站的地板猛地傳來一聲破裂。

  他整個人迅速消失在原地,化作了一道綠色殘影,直撲布魯斯而去!

  他大手如同利爪一般,想要將布魯斯佩戴的蝙蝠頭盔親手撕爛!

  卻在下一刻。

  一條尾巴纏繞住了雷肖古的手臂。

  但奇怪的是。

  雷肖古本人臉蛋上卻沒有過多的意外,而是..

  「終於算是找到你這頭生物了!」

  雷肖古用力一扯,整個人頓時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

  前面的話語都是他真情實意的話語。

  可一樣的。

  他想要知曉布魯斯飼養的奇怪生物的想法也不作假。

  只是忽然間,他發現自己扯動手臂的力量似乎遠遠不夠。」

  「咯咯近兩米身高的鐵血異形露出了它的真容,解除了隱身形態。

  透明的唾液順著獠牙滴落在雷肖古的臉蛋上。

  雷肖古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頭生物。

  他活了很久,見過許多對普通人來說,可以算是神奇的東西。

  但這頭生物。

  他從來沒有見過。

  「吱呀」

  雷肖古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摔在牆壁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條被尾巴纏繞住的手臂也在剎那間,垂了下來。

  雜物噼里啪啦的落在雷肖古的頭上,整個人好不狼狽的坐在地面。

  他抬起頭,注意到布魯斯簡單做了個手勢,那頭奇怪的生物就這麼停止了近一步的攻擊,乖乖的站在了布魯斯的身後。

  「這究竟是什麼生物!?我從來沒有見過它!」

  66

  」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看著雷肖古,依舊沒回話。

  在一開始,他找上對方的目的其實都很簡單。

  就是打算像當初對待塔利亞一樣,對付雷肖古。

  通過其他的方式,掩蓋自己在這座莊園的真實目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發展,以及雷肖古表現出來的姿態,頓時讓布魯斯冒出了一個別的想法。

  「?!」

  雷肖古視野連續晃了好幾下。

  他發現自己此刻不再身處房間之中,而是處於一個大堂。

  這是整座莊園內,影武者聚集最多的地方。

  而他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這裡,不僅讓一眾影武者感到震驚,也讓福爾感到了驚訝。

  福爾知道布魯斯使用了接納後蝙蝠洞的傳送手段。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布魯斯會突然將雷肖古傳送到了整座城堡最顯眼的位置。

  「你這是在幹嘛?」福爾問。

  「雷肖古是這個組織的首領,僅僅只是擊敗他,遠遠不夠,我需要的是徹底讓這個組織的心氣徹底消失。」布魯斯說。

  在他們出現在這間大堂的同一時間。

  數名影武者同時展開了對布魯斯的襲擊。

  不過他們的襲擊,又在剎那間,被鐵血異形的存在給阻止了。

  「你自詡自己為惡魔之首。」

  布魯斯走到雷肖古面前,後者似乎還處于震驚當中,在聽到他的話語後,神情略顯茫然。

  「但在今天,我要當著這些惡魔手下的面,親自踐踏你這位惡魔之首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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