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混亂之夜


  混亂之夜

  哥譚時報的主持人如往常一般,端坐在鏡頭前,講述著這座城市近段時間以來,所發生的一些重要大事。

  卻在突然的某一刻。

  主持人接收到了導演組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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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組要求自己以當前直播的形式播放一段錄像。

  秉持著上頭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原則。

  主持人為哥譚的大部分市民,播放了一段影像。

  「晚上好,哥譚。」

  雷肖古的形象出現在屏幕之中,他目光深邃,仿佛瞧見了整座城市的所有人。

  「你們的城市就在剛才,被審判了。」

  「當你聽見這段話,請不必對此感到慌張,審判並不意味著你們也被審判了。」

  「在淨化這座城市之前,你們仍有機會選擇離開這座城市。」

  「畢竟在過去的歲月里,這座城市遭受了太多不公平的對待。」

  「黑幫幫派,犯罪家族,利益至上的貴族聯合體...這些人淹沒了哥譚,使整座城市墮入了無

  邊的黑暗之中。」

  「毒品、流浪漢、妓女...這不像是一座城市該有的附屬品。」

  「哥譚已經沒救了。」

  「我的審判,正是為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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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說到這裡,畫面忽地一轉,雷肖古的形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被吊起來了的屍體。

  緊接著。

  雷肖古的聲音再次響起。

  「城市秩序的締造者已經為這座城市的不做回應付出了代價。」

  「今夜,哥譚將呈現出最原始,最黑暗的風貌。」

  「在此之後,一場大火將徹底淨化哥譚。」

  「正如我所說的,哥譚市民,你們此刻可以選擇離開,不必一同遭遇這場淨化之火。

  「如果你想的話。」

  隨後畫面再次切換。

  是哥譚的各個區域的街道。

  一群身穿橘黃色囚服的暴徒,手裡拿著不知從哪兒來的致命武器,正在街道上引發一起又一起的暴亂。

  暴力事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展。

  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城市街道、建築便興起火焰,傷亡人數難以統計。

  警方疏散社區的工作如杯水車薪,幾乎不起作用。

  這太割裂了。

  主持人忍不住想道。

  因為上一秒,這位突然闖進視野里的傢伙還在說,如果他們想的話,是可以離開這座城市的。

  可哥譚此刻呈現的混亂姿態,他們哪裡還有離開的機會!?

  隨後雷肖古的聲音響起,似乎聽見了主持人的心中困惑,為之解答。

  「今夜的哥譚,同樣也可以是一些人釋放心中壓力的夜晚。」

  「在今晚,你們可以做你們任何想做的事情,我是說,任何。」

  「相信我,哥譚原始的面貌,離不開你們的幫助。」

  「如果你還有什麼想做卻無法做到的事情,那麼今晚,絕對是你絕佳的機會。

  「機會僅此一次。」

  「因為今夜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

  這瘋子到底在說什麼呢!

  主持人默默想著,然後坐立的桌面抖了抖。

  她所在的大樓外,猛地傳來一聲激烈的爆炸聲。

  火光倒映在窗面,混亂的擴張速度遠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想像的還要快。

  短暫地沉默片刻後。

  主持人注意到導演組那邊發生了爭執,吵鬧過後,又是一聲槍響,隨之尖叫聲擠進耳內。

  雷肖古的聲音繼續說著:「不必懷疑我的言語真實性,市民們。」

  「因為哥譚黑暗的面貌已經開始展現了,你們想要離開,需要通過自己的方式。」

  「一切如我說的那樣,今晚是哥譚最原始的面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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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已經聽不下去了。

  不是她不想繼續聽。

  而是因為她的同事已經拽著她離開了直播間,打算離開這棟大樓。

  「別愣著了維姬,我敢保證這傢伙說的都是真的!」

  「這座城市沒救了!」

  哥譚的某處街道之上。

  有位身穿警服的男子正與罪犯對峙著。

  「我再警告你最後一遍,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乖乖回到你該待著的地方去!」

  「不然怎樣?」

  「嘭!」

  一名囚犯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腦洞大開的倒下了。

  握著手槍的男子喘了口氣,偏頭看了眼不遠處角落的年輕警員。

  年輕警員臉色有些發白,顫抖著嘴唇看向自己的隊長。

  叫作詹姆斯·戈登的隊長與手下警員對視了片刻,然後安慰道:「做的不錯,孩子。」

  「頭兒,也許我們應該離開哥譚,你知道的,就像其他人那樣...」

  66

  」

  事實上。

  哥譚今晚發生的混亂並不是憑空而來的。

  它先是一起簡單的街頭騷亂。

  隨著巡邏警員的抵達,騷亂如污料倒進清水,涮的一下,盡數蔓延開來。

  一會兒的時間。

  整池清水污穢不堪,難以入目。

  伴隨而來的還有警局局長的消失,大部分高級警司就這麼與下方的基層警員失去了聯繫,不知道去往了何處。

  只剩下一些還處於懵懂狀態的警員們,待在這座城市裡,被迫去面對這些不知何時被釋放出來的囚犯、以及城市存在的罪惡人渣。

  這還不算太糟糕。

  因為真正糟糕的是。

  這座城市並沒有足夠多的好人來阻止這場混亂。

  同樣的。

  雷肖古的宣言並不只存在於電視台的直播通報。

  甚至連警車上的無線電台,依舊在播報他的聲音。

  雷肖古的聲音從警車傳進了兩位狀態不是很好的警員耳內。

  與先前念叨的宣言話語,這回雷肖古說的內容,他們有些聽不懂!

  戈登與警員甚至都不知道這傢伙在和誰對話。

  「哦,蝙蝠,我十分確信你聽完了我的全部發言。」

  「我十分確信。」

  「你也許會思考為什麼我會突然出現,明明我已經死在了你面前。」

  「但沒關係,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場淨化哥譚的計劃,不是因為你而存在的,是早就制定好了的。」

  「所以,開始你的行動吧,蝙蝠,奔波於整場混亂之中吧!」

  「然後你會在之後的某一刻意識到。」

  「這些都是徒勞的。」

  「因為這座城市已經沒救了。」

  」

  終於,這個討人嫌的聲音消失了。

  來自一場全哥譚的宣言結束了,再也沒有多餘的言語。

  而城市中發生的混亂,又很好地為他的發言做了一個收尾。

  「頭兒,蝙蝠是誰?」年輕的警員忍不住問道。

  「我不知道。」戈登搖了搖頭,他撥動肩部的對講機,試圖聯繫一些還在城市內的警員們。

  「那你覺得這個蝙蝠...是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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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戈登沉默了一會。

  他連不久前發動演講」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這人口中提到的蝙蝠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今夜哥譚混亂的締造者,多半就是那位陌生的演講者。

  蝙蝠什麼不蝙蝠的,他沒心情去思考。

  因為那位演講者還說了。

  混亂過後,一切趨於平靜。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不知道,也許他是好人,也許他不是。」

  戈登嘆了口氣,整個人有些疲倦,精神卻異常堅韌。

  「但重要的是,這座城市還沒有達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還有希望...

  坦白地說。

  塔利亞認為拉撒路之池的負面效果正在影響著父親。

  使人重返青春,起死回生的泉水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完美。

  因為世界上沒有什麼存在是完美的。

  泡過拉撒路之池後,父親的理智時而清醒,時而不清醒。

  在該理智的時候,會突然變得不理智起來。

  就像現在這樣。

  「...開始你的行動吧,蝙蝠,奔波於整場混亂之中吧!」

  「然後你會..

  「這些.

  「因為這座城市已經沒救了。」

  」

  在父親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塔利亞能明顯瞧見父親臉上的滿足感。

  仿佛不來上這麼一場酣暢淋漓的發言,整個人白活了一樣。

  塔利亞不理解。

  是真的不理解!

  作為淨化哥譚計劃的參與者之一。

  塔利亞認為,這場轟動哥譚」的演講根本不需要發生。

  只需要在布魯斯沒有絲毫應對的情況下,突然實施計劃就可以了。

  任何一件突然發生的大事,都能將別人打個措手不及。

  即便是布魯斯也不例外。

  但父親就是這麼做了。

  原因......塔利亞認為這是父親對先前敗於布魯斯之手所產生的報復心理。

  父親想要向布魯斯·韋恩證明某件事。

  去證明自己上一次敗於布魯斯,只是一場意外罷了。

  塔利亞的遐想很快便被雷肖古的提問而中斷。

  雷肖古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問道:「淨化之火準備好了嗎?」

  塔利亞點點頭:「隨時等待父親的安排。」

  雷肖古嗯了一聲,對現在的情形感到格外滿意。

  他對哥譚的控制早就在很久之前便開始了。

  不然他為什麼敢如此大膽地展開自己的演講?

  他並不是在告訴布魯斯·韋恩,自己要幹壞事了哦。

  而是他已經在乾的過程中了。

  等這位韋恩之子聽完所有內容,便會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場宣言。

  這更像是一場結束語。

  他對哥譚的掌控,遠比布魯斯想得還要誇張。

  這時,塔利亞說道:「父親,我認為你不必親自前往,你知道的..

  聞言,雷肖古臉色頓時大變,怒目猙獰:「你認為我會再次敗於他手!?」

  「...我從不這麼認為。」

  塔利亞低下頭顱,解釋道:「你知道的,父親,我們對布魯斯的了解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通透。」

  「那隻被他飼養的怪物。」

  「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從何而來,更不知道他......他沒準還有別的生物沒有顯露出來。」

  「畢竟那隻怪物已經夠稱奇了,萬一他又養了一隻更神奇的怎麼辦?!」

  說完,塔利亞心裡舒緩了不少。

  雖說沒能直接點明那隻神奇蝙蝠的存在,但到底還是以另一種提醒的方式說出來了。

  或許在之後的時間裡,父親會見到那隻神奇的蝙蝠。

  但這也算提前預警了,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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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肖古聽完女兒的發言後,一雙眼睛直勾勾落在她身上,盯得塔利亞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就這麼注視片刻後。

  雷肖古恢復了先前的神色。

  「吾愛,我能理解你的擔憂。」

  「擁有這些恐怖生物的,不止有他一個人。」

  雷肖古冷冷說道:「我也有。」

  」

  塔利亞見狀,不再多說什麼。

  她根據父親不久前要求好的那樣,老老實實等待。

  等待著一個時機。

  等待著一場針對於哥譚這座城市的淨化之火的釋放。

  「因為這座城市已經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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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雷肖古的演講結束,整座蝙蝠洞短暫地陷入了某種寧靜當中。

  布魯斯沒說話。

  站在他身邊的管家阿爾弗雷德也沒說話。

  提供影像內容的盧修斯也沒說話。

  甚至連宇宙無敵超強絕世的大蝙蝠,也沒說話。

  福爾左看右看,將在場幾人的神色都看了個遍,最後再把目光落在沉默的蝙蝠仔身上。

  事實上。

  他對這場由雷肖古引發的哥譚混亂,感到了某種熟悉感。

  熟悉感來自於一款遊戲。

  還是蝙蝠俠的遊戲。

  就叫作——《蝙蝠俠:阿卡姆騎士》

  此刻的哥譚與遊戲開篇彰顯的姿態極為相似。

  整座城市長出了一朵混亂之花,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茁壯地成長。

  只不過在之後的某一刻,這朵花被一隻手摺斷了。

  而這隻手就是蝙蝠俠...

  就在福爾胡思亂想的時候。

  布魯斯開口了。

  他目光最先落在了技術人才盧修斯身上。

  「你能像他一樣,將整座哥譚的通訊控制住嗎?」布魯斯問。

  .當然可以。」盧修斯點點頭。

  他不知道這位少爺此刻的心中是什麼想法,只聽布魯斯繼續說道:「那就好,之後的時間裡我會和你聯繫,戰衣準備好了嗎?」

  「根據你的要求,都準備就緒了。」

  說罷。

  自覺的蝙蝠洞很快便為布魯斯換上了一套熟悉的漆黑蝙蝠戰衣。

  白色的目光亮起。

  布魯斯快速檢查了一下戰衣的功能、裝備,然後又迎上了管家阿爾弗雷德的目光。

  布魯斯主動開口道:「不必為我擔心,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輕聲道:「...我對此毫不懷疑,布魯斯少爺,只是......確保自己小心點,好嗎?」

  布魯斯點點頭,沒再開口。

  事實上,他對雷肖古這場突如其來的行動,並沒有產生太多想法。

  在一開始,他確實受了那麼一點兒影響。

  但也只是一會兒。

  因為這一次,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

  此刻,布魯斯的決心不減反增。

  他在不久前擊敗過雷肖古。

  之後也會像第一次那樣,再次擊敗對方。

  這是屬於他內心深處的絕對決心。

  身邊之人都無法察覺到他的自信決心。

  但這份決心被福爾察覺到了。

  而福爾對於布魯斯的決心又沒有絲毫懷疑。

  他只是又一次回想起了那款蝙蝠俠遊戲。

  遊戲流程所耗費的時間或許很長,在某個byd身上會浪費太多時間了。

  可要是從蝙蝠俠的視角去看。

  你會發現。

  整場混亂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才一晚上而已。

  而現在。

  類似的事件發生了。

  同樣是蝙蝠俠。

  同樣是布魯斯·韋恩。

  那麼自家蝙蝠仔能夠像對方那樣,做到一晚上解決所有混亂嗎?

  福爾認真想了想,認為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如果硬要說出一個相信的理由。

  那可能就是..

  因為他是自己養成的蝙蝠俠?

  區區一晚上。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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