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以後棠棠慢慢給四叔講
顧硯望著小糰子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猶豫再三終於將心底的疑惑問出:「好棠棠,雲韶國離咱們大雍這麼遠,你怎會在那裡置辦產業?」
話說,他們大雍的田地也沒稀有到這個份上吧...
況且父皇跟皇兄名下的莊子產業可多了,隨隨便便拿出幾個莊子送給小侄女玩不就行了...
「置辦產業?」棠棠歪了歪腦袋,「不是棠棠置辦的呀,是赫連伯伯封棠棠做公主的賀禮!」
赫連伯伯可真是個好伯伯,等過兩日給伯伯送師兄去的時候,一併將那些傷殘的爺爺伯伯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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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修面色驟變,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漲紅著臉看向明德帝跟顧硯昭:「父皇,皇兄,這是怎麼回事?」
小侄女是皇兄的閨女,大雍的小公主,怎的又變成雲韶國的公主了?
這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顧硯修的臉色變了變,難不成雲韶國主藏了壞心思,想將小侄女騙去雲韶?
棠棠輕輕抓上自家爹爹的衣襟,小腦袋靠在他肩頭,烏溜溜的大眼睛中滿是得意:「當然是真的了呀~四皇叔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以後棠棠慢慢講給您聽!」
四皇叔也太大驚小怪了,若是以後看到飄來飄去的小滿,還不得嚇暈過去呀...
想到這裡,棠棠心中暗暗搖頭,看來還是等四皇叔多適應適應,再讓他見小滿叭~
顧硯修沉默片刻,輕笑著點點頭:「也好,那以後棠棠有空就多來看看四皇叔…」
看來他失蹤失憶的這三年中發生了不少事。
他剛剛才發現,父皇面色紅潤,說話也中氣十足,跟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顧硯修看向棠棠的眼神愈發柔和,這定然跟小侄女脫不開關係。
東宮他能去的次數不多,但是小侄女就不一樣了,想何時去他的安王府都行!
棠棠一雙眼睛彎成月牙,重重點頭:「好呀~到時候四皇叔可別嫌棠棠煩...」
五皇叔有五皇嬸跟小滿陪著,六皇叔還沒回來...
四皇叔孤家寡人一個,棠棠定然會帶著師父多去陪他!
察覺到小侄女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憐憫,顧硯修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侄女!自己一點都不可憐啊...
有大宅子住還有人伺候,整日不是遊歷就是躺在王府賞景,隔三岔五還有賞賜,這日子別提過得有多美了...
就在叔侄二人大眼瞪小眼時,王忠弓著身子走到明德帝身旁,低聲稟道:「皇上,安王殿下的東西都已經找回來了...」
天爺誒!
那姓秦的連刻有安王殿下名諱的東西都偷,真是嫌九族活得太久了!
明德帝聞言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而起,一拍御桌怒吼道:「將東西都送回安王府,另外傳朕旨意,將這狗奴才杖斃,其九族流放至苦寒之地永世為奴,永不赦免!」
安王是他的親兒子,就算找回來以後腦子不大好,那也是這大雍的親王。
連親王都敢偷,簡直是將皇室顏面踩在腳底,不殺不足以平他的心頭之恨。
「奴才遵旨!」王忠低垂著腦袋應了一聲,而後恭敬地退下。
棠棠見明德帝動怒,忙從自家爹爹懷裡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抱住明德帝的腿,仰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安慰:「皇爺爺不氣,棠棠心疼!」
皇爺爺的身子剛養好,可不能再給氣壞。
見小孫女這麼關心自己,明德帝心裡暖暖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將火氣往下壓了壓:「好乖乖,皇爺爺不氣!皇爺爺最聽乖乖的話了!」
話音未落,便見明德帝翻著白眼剜了顧硯昭跟顧硯修兄弟倆一眼,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
瞧瞧他的乖孫多懂事,知道心疼關心他這個皇爺爺。
再看看這兩個逆子,低垂著腦袋一聲不吭,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看著就叫人心煩。
自己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麼好怕的?
難道自己還能一口將他們吞入腹中不成?
明德帝越想越氣,俯身將小孫女抱在懷裡,沒好氣道:「你們兩個,給朕滾出去,朕不想看到你們!」
有乖乖陪在他身邊就夠了,這兩個礙眼的逆子,滾出去涼快去,越遠越好!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劉太醫匆匆用過晚飯之後,便帶著棠棠給的那瓶化瘀丹一頭扎進書房,潛心研究起來。
劉太醫眉宇間滿是喜色,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打開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化瘀丹放在手心。
他先是閉上眼睛,對著化瘀丹深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既陶醉又享受。
半晌後,劉太醫緩緩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掌心裡的小藥丸,喃喃出聲:「這味道…這用藥配伍,簡直絕妙!」
劉太醫激動不已,盯著手中的化瘀丹看了又看,捨不得放下。
夜色漸濃,書房中燭火搖曳,劉太醫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沒忍住化瘀丹的誘惑,一口吞了下去。
化瘀丹入口即化,濃郁的藥香在口中瀰漫開來,讓劉太醫忍不住眯著眼睛細細品味。
小公主當真捨得下血本,熬製這化瘀丹所用的藥材,無一不是珍貴無比。
劉太醫心中感慨萬千,也只有小公主能不計成本地煉藥救人,若換做旁人,只怕連想都不敢想。
想到那個粉嫩嫩的小丫頭,劉太醫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小公主還說他有血光之災,今夜定要閉門不出,以防不測。
他一個糟老頭子大半夜的能去哪裡,無非就是在家中研製小公主的化瘀丹罷了。
正當劉太醫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覺得人中一熱,有一股暖流從鼻孔流出。
劉太醫不在意地吸了吸鼻子,起身將半敞開的窗子關嚴,這才心滿意足地重新坐回桌前。
這人吶,上了年紀,一點冷風都吹不得,稍不注意便會像現在這般傷風感冒。
劉太醫嘆了口氣,摸出手帕在鼻子上擦了擦,正想收起手帕時,卻倏然愣住。
只見手帕上殷紅一片,哪裡是鼻涕,分明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