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單相思
他小時候沒少跑去陳石家玩,那時候的陳舒在上初中,每次放學回家都會帶一堆零食回來,讓自己和陳石一起吃。
但是每次陳石都會說自己吃得多,事實也確實是,可陳舒似乎很偏心自己,甚至把陳石的那一份也放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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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自己和陳石一起在外面打架,受傷後陳舒總是會紅著眼心疼的為兩人處理傷口。
那時候,在他的心裡,陳舒就是自己的親姐姐了。
八年後,陳舒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真的接受不了,那麼漂亮,那麼漂亮的溫柔姐姐會變成這個樣子。
看到傅河難受的樣子,陳舒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病殃殃的笑容。
「小河,不用難過,醫生說沒有什麼大礙,住幾天院就行了。」
聽陳舒這麼一說,傅河更難過了。
他哪裡不知道這是陳舒在安慰他,怕他難受呢。
為了不讓陳舒擔心,傅河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好。」
「等陳舒姐出院了,我要吃你做的可樂雞翅。」
陳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還沒忘記我給你做的可樂雞翅呢?」
「陳舒姐的廚藝這麼好,我哪裡會忘記,這麼多年我一直心心念念呢。」
「那好,等姐出院了就給你做。」
陳舒臉上的笑容燦爛,住院這些天來,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開心。
可短暫的開心後,陳舒的內心又再次陰鬱了起來。
她可以為傅河做一輩子的飯,卻沒有身份和立場為他做一輩子的飯,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小河,是陳石告訴你我在這住院嗎?」
傅河點點頭,「沒錯,是陳石告訴我的,我就趕過來看你了。」
陳舒不說話。
她和陳石交代過,說不要把自己重病的消息告訴傅河。
她不想讓傅河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怎麼陳石還是把他帶到自己這兒來了,以她弟弟的性格,不會做這種事。
「小河,你何必特意跑過來看我呢?」
陳舒低下頭,消沉的說,「我現在這副樣子,是不是很醜?」
「不會!」
傅河大聲道,「在我的心裡,陳舒姐永遠是最漂亮的女人!無論什麼樣子,都是最美的,真的!」
他知道,陳舒是對自己的狀態不自信。
在他的記憶里,陳舒一直都是精緻漂亮的女人,非常注意影響,特別是在自己的面前。
陳舒笑了,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就你嘴貧,難道比小河的媳婦還漂亮嗎?」
「……」
傅河識趣的閉嘴。
這話讓他怎麼接?女人爭強好勝的心理,真是要命。
不過又說回來,陳舒的顏值確實不遜色於江欣漓,身材也是不分仲伯。
見傅河不說話,陳舒笑了笑,撇開話題,「小河,和姐說說,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她好久都沒有和傅河見面了,自從傅河結婚後,她就去了外地工作,這麼多年,孤獨和思念就像一把鈍刀,一點一點的消磨她。
「還行。」
傅河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其實一點都不好,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八年後自己的身上,收拾一堆爛攤子。
父母嫌棄自己,女兒害怕自己,老婆和自己有矛盾,大學裡的白月光把自己當成舔狗,公司還賠錢……
完全憑著空白的記憶,要去應付八年來自己造下的孽,心裡更多的是疲憊和無奈。
傅河的語氣淡淡的,可眼神里流露出來的痛苦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
陳舒敏銳的捕捉到傅河眼裡的悲傷,心一下子揪起來。
「這些年你過得不好吧?」
陳舒苦笑。
果然,傅河和她一樣,這些年過得一點也不好。
「我聽陳石說,你和江欣漓經常有矛盾,是她的原因才導致你過得不好嗎?」
「是的話姐去和她說,讓她平時多讓讓你,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沒什麼事情是不能說清楚的。」
傅河搖了搖頭,「不,大部分是我自己的原因。」
江欣漓不能說沒有錯誤,但確實是自己這八年來太過分了。
陳舒肯定是無條件偏向自己一邊的,要是讓她去和江欣漓調和,搞不准還要吵起來。
「小河,你坐過來。」
「陳舒姐?」
傅河不明白陳舒要做什麼,便坐在床邊。
陳舒握住傅河的手,說道,「小河,我聽小石說,你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大學同學才和江欣漓有矛盾的對嗎?」
傅河有些尷尬,「陳舒姐,我已經不喜歡她了。」
陳舒點點頭,沒有太過驚訝。
然後用一種長輩的口吻叮囑,「小河,你要記住,找女人不要找自己喜歡的,要找喜歡你的。」
「伴侶是一輩子的事情,那個大學同學也好,江欣漓也罷,只有對你好,那才是真的好,這要你自己去感受。」
「對我好的?」傅河若有所思,隨後苦笑一聲,「我已經和江欣漓結婚了。」
「那你能感受到江欣漓對你的好嗎?比如說,就像我這個姐姐一樣,全心全意的對你好。」
傅河茫然。
江欣漓結婚來一直幫助自己,幫助家裡,不出軌不和別人曖昧,還給自己生了一個女兒,對自己是真的好啊。
可仔細想想,又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比如說夫妻間的那種信任。
「陳舒姐,我知道了。」
「好。」
陳舒喉嚨沙啞,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傅河一驚,急忙站起身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陳舒姐,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護士過來?」
「不,不用。」
陳舒緩了會,隨意道,「可能有些著涼了吧。」
著涼了?
傅河看著陳舒單薄的身子,隨後麻利的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陳舒姐,先拿我外套披上,小心著涼。」
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傅河起身。
「陳舒姐,我先出去了,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陳舒蒼白的臉恍惚了一下,有些不舍,「好……」
傅河關上門,去找外面等待的陳石。
病房裡,靜悄悄的。
陳舒望著關上的房門出神。
片刻,取下肩上的那件黑色外套。
下一秒。
將頭埋進外套中,貪婪的嗅著。
好香,好好聞。
上面還殘留著傅河的餘溫。
陳舒閉上眼睛,眼眶中卻湧起熱淚。
如果……如果自己是傅河的妻子該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