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感應到了
「而我們人族……生來卑賤，天地不眷顧我們，我們感應不到靈氣，也無法運用那些力量。」
「憑什麼？」李源握緊了拳頭，「天地為何不肯眷顧我們？」
老人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很顯然，他也不知道答案。
那一夜，李源失眠了。
他躺在簡陋的草鋪上，透過木屋的縫隙，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他想起了死在劍齒虎爪下的木，想起那些同伴臨死前那不甘的眼神，想起部落中因為缺少食物餓死的孩子和老人。
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悲劇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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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改變這一切。
第二天一早，李源悄悄離開了部落。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要去哪裡，只帶了一把石刀，一捆繩索，一個裝著水的皮囊，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他決定要去尋找一個答案，人族，要如何才能獲得力量。
他走出了這片茫茫原始森林，翻過高山，趟過大河，穿越了一望無際的草原……
這期間，他遇到過很多危險，撞上過兇猛的熊羆，遭遇過狼群，還被毒蛇咬傷過，有一次甚至從懸崖上跌落。
有好幾次，他都差點兒死去，但每一次，他都頑強地活了下來。
一路上，他也幫助過很多人，看到了太多人族的苦難，也接受過許多人的幫助，但他心中的信念從未熄滅，反而越來越堅定。
人族，必須要強大起來，否則，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殘酷的世界徹底淘汰。
離開部落的第二十年，李源已經從一個強壯的少年，變成了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人。
他的臉上多了幾道疤痕，鬢角有了白髮，只有眼睛依然像二十年前一樣明亮。
這一年，他在沼澤地上救了一隻受傷的小妖。
那是一隻全身雪白的小狐狸，被捕獸夾夾住了後腿，鮮血淋漓。
李源路過時，本不打算救它，妖族和人族的關係並不友好，甚至在很多地方，妖族會將人族視為食物。
但看著小狐狸眼中流露出的哀求，他還是心軟了。
李源幫它打開了捕獸夾，用草藥為它包紮了傷口，又將自己為數不多的食物分了一些給它。
小狐狸傷好之後，沒有離開，而是跟在了他身邊。
李源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小白。
小白雖然是妖，但它懂得很多事情，它告訴源，妖族之所以能擁有強大的力量，是因為它們天生就能感應到天地間的靈氣，並通過一特殊的方法將靈氣吸納進體內，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這種方法，叫做修煉。
李源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他懇求小白將修煉的方法教給自己，小白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因為它知道源是一個好人，好人應該得到回報。
但源嘗試了很久，卻始終無法成功。
不是方法不對，而是他感應不到靈氣。
小白口中那些無處不在的靈氣，對他來說就像是虛無縹緲的存在，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觸摸到。
他每天都按照小白教的方法打坐冥想，呼吸吐納，但體內始終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變化。
漸漸地，他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像部落老人說的那樣，人族生來卑賤，不被天地眷顧，永遠也無法獲得力量。
但他沒有放棄。
繼續嘗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小白一直陪在他身邊，鼓勵他，安慰他，幫他尋找各種感應靈氣的方法。
他們一起走過了更多的山川河流，拜訪過很多懂得修煉的生靈，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人族，永遠無法修煉。
有一天，他們在荒原上遇到了一頭妖獸。
是一頭成年的鐵背蒼狼，體型堪比一頭犀牛，雙目赤紅，口中滴著涎水，看到李源和小白，它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猛撲了過來。
李源揮動石刀，將小白護在了身後，與鐵背蒼狼展開了殊死搏鬥。
他狩獵技藝高超，可年紀畢竟已經很大了，力氣衰竭，儘管砍中了好幾刀，但蒼狼的皮毛堅韌如鐵，石刀無法造成真正的傷害。
可蒼狼的每一次攻擊，都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傷口。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小白沖了上去。
它小小的身軀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撲向蒼狼的眼睛。
「嗷嗚！」
蒼狼被它抓瞎了一隻眼睛，發出痛苦的嚎叫，猛地甩頭，將小白甩飛出去，然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小白。
「小白——！」
李源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瘋了一樣地衝上去，將石刀狠狠地捅進了蒼狼的咽喉。
蒼狼終於倒下了。
李源抱著小白殘破的身體，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小白在他的懷中，用最後一絲力氣蹭了蹭他的手，然後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
李源仰起頭，對著蒼天，發出了憤怒的質問：「為什麼人族就不能修煉？我們天生就要低人一等，為什麼？天地如此不公！」
沒有人回答他。
荒原上，只有風聲嗚咽，像是在為這個絕望的人類嘆息。
李源的傷勢太重了，他抱著小白冰冷的身體，倒在了血泊中，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仿佛隨時都會死去。
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他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有木和石，那些死在狩獵中的族人，他曾經幫助過的人，在苦難中掙扎求生的人族……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不，我不能死！
我一定要活下去。
要變強。
要保護他們。
要讓人族，在這個殘酷的天地間，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這個念頭，如同一顆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它化作一股強大的信念，穿透了他的靈魂，穿透了他的血肉，穿透了他與天地之間的那層堅不可摧的隔閡。
然後，他看到了。
無數光點漂浮在他身邊，圍著他旋轉，往他身體裡鑽。
他忽然明白過來，這就是小白口中的靈氣，那些他花費了幾十年都無法觸摸到的存在，此刻正潮水般湧來，圍繞著他，親吻著他的皮膚，湧入他的體內。
他感應到了。
他終於感應到了。
李源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但他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活了下來。
他住在小白的墳前，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修煉，將天地間的靈氣引入體內，淬鍊肉身，壯大神魂，修復傷勢。
當他走出荒原的時候，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人族獵人了。
他回到了部落。
看到他回來，部落里的人都驚呆了，他們以為源早就死了。
當看到李源展現出神奇的力量時，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將他視為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