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還看不透
李源也笑了。
「在來大營之前，我已經派人送回總司去了，到時候讓葉大人來跟你談一談。」
吳勇瞳孔猛縮，死死盯著李源的臉，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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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目光平靜地回直視著他。
「來人，快去攔截！」
吳勇聲嘶力竭地怒吼。
「晚了。」
「我用的是靈鷲，兩個時辰前就已經出發，此刻恐怕已經到了京畿道。」
靈鷲是鎮妖司專門訓練的飛行靈獸，用來在緊急情況下長途傳訊，兩個時辰足夠它飛走出幾百里路了。
「你……」
吳勇徹底絕望了，惱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揮手：「殺！」
「我要你死！」
士兵們早已蓄勢待發，聽到命令，立刻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數百支破靈箭密密麻麻地射向李源，那些箭矢上的破靈符亮起，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勢駭人。
「快！結陣護衛！」
站在李源身後的徐勝臉色大變，抽刀疾呼。
面對鋪天蓋地的箭矢，李源冷冷一笑，猛地一跺腳。
「轟——！」
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炸開，地面劇烈震動，將帳中的桌椅案幾通通掀翻在地。
攢射而來的破靈箭像是捲入了漩渦，紛紛偏離了方向，叮叮噹噹地落了滿地。
「什麼？！」
吳勇驚呆了，這真的只是凝元境中期的力量嗎？
世人都傳說李源是九級天賦，可誰也說不清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麼，他一直以為是誇大其詞，今日才真正見識到他的恐怖。
氣浪炸開的一瞬間，李源的身形就化作了一線流光，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還沒等吳勇反應過來，一隻巨大的手掌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吳勇大驚，他也是凝元境初期的修為，可李源的速度，快得他連眼睛都跟不上。
他亡魂大冒，沒命地向後猛退，手中的刀斬向那隻巨手。
「呃——！」
巨手完全無視了他的攻擊，一把扼住了吳勇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發出驚恐的悶哼聲。
他全身的靈力在這張手掌中，消失得一乾二淨，絕望瞬間包圍了他。
周圍的士兵都驚呆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變了。
他們手中還端著破靈弩，面面相覷，卻不敢再繼續發射。
「放下武器，否則……」
「死！」
李源氣勢全開，強大的威壓籠罩了整個中軍大帳，壓得那些士兵們瑟瑟發抖，手中的弓弩叮噹掉在地上，再也興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噗！」
李源並指戳在了吳勇的眉心，下了一道禁制，這才鬆手，將他撲通一聲扔在地上。
吳勇渾身癱軟，驚駭地看著李源，堂堂安西軍的首領，竟然被李源這個少年一招給秒了，眾目睽睽之下，像捏一隻小雞一樣，實在是屈辱。
「李源，你就算是殺了我，也改變不了整個河西。」
到了此時，吳勇還在咬牙切齒地威脅。
「搜！」
李源根本懶得理他，直接揮手下令，「凡是他與妖族勾結的證據，通通帶走！」
「是。」
徐勝應了一聲，帶著趙虎等人開始在帳中翻找，不多時就搜了幾大箱子的信件和帳簿。
吳勇面如死灰，他知道，遇到李源這個完全不講情面的鐵疙瘩，他徹底完了。
「李大人，我們可以再談談……」
吳勇終於低下了頭，苦苦哀求，「你想要什麼？靈石還是丹藥，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放了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李源冷冷瞥了他一眼：「吳將軍，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以為我會跟你做交易？」
吳勇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帳外響起轟隆隆的馬蹄聲，震得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他臉上現出喜色，惡狠狠地看著李源：「哈哈，小子，我的援軍到了，你完了！」
徐勝臉上變色，聽這聲勢，至少有上萬的騎兵，他立刻衝出營帳。
「是河西節度使的大旗，呂大人到了！」
李源挑眉，來得還真快，看樣子，早在他抓了張平等人時，對方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呂明統領整個河西道的軍政大權，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他手下不僅有數萬大軍，還供奉著大批高階修士，實力雄厚，在河西道說一不二。
片刻之後，安西軍營地已經被上萬鐵騎圍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盔甲鮮明，刀槍如林，透著一股百戰精銳的肅殺之氣。
在騎兵陣的最前方，一名身穿紫色官袍的男子騎在高頭大馬上，神態從容。
他的面容圓潤，留著三縷長髯，看起來慈眉善目，即便到了此時，也是滿臉堆笑，仿佛是來於李源敘舊的一般。
可李源心中清楚，這位河西節度使，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能在西北邊陲坐鎮十餘年不倒的人，怎麼可能是善類？
呂明翻身下馬，緩步走進中軍大帳，看也沒看癱軟在地上的吳勇，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李大人，又見面了。」
他對著李源拱了拱手，「本官今日冒昧前來，是聽說李巡察使與吳將軍之間有些誤會。」
「大家都是為朝廷辦事，何必傷了和氣？不如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對對對，都是誤會。」
吳勇狼狽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呂明身後，順著他的話連聲說道。
「閉嘴。」
呂明頭也不回地吐出兩個字，語氣依然溫和。
吳勇的身體抖了一下，立刻乖乖閉嘴，連大氣也不敢出。
「李大人，你看，今日你氣也出了，依我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若還是不開心，老夫設宴，讓他給你賠罪，都是同僚，還要在河西這塊地面上待下去，你想要什麼賠償？老夫儘量滿足。」
這話半是威脅，半是利誘，如果李源是官場上的老油子，多半會順著他的台階就下了。
只可惜他碰到了一塊硬石頭，軟硬不吃。
「呂大人，你真的清楚吳勇都做了什麼嗎？」
「大概知道一些。」
呂明回答得輕描淡寫，並沒有如李源意料中那般推諉，「不就是和幾頭妖王做了點生意嘛，多大點事。」
李源的目光微微一凝，眼中怒意橫生。
「他勾結妖族，出賣同族，導致上百名修士死於妖口，隴右軍丟失的資源不計其數，這還叫多大點事？」
「哈哈，年輕人。」
呂明笑了，走到一張翻倒的椅子旁，將它扶正，悠然坐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這才抬眼看著他。
慢悠悠地說道：「你年輕有為，前途無量，本官很欣賞你，但有些事情，你還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