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破境！
離直視著他的眼睛，「去尋找天梯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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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梯入口？
李源瞳孔巨震，這是連神明都難以做到的事情，離卻想讓他去做。
這一刻，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萬界離宮以往的主人，都沒能完成任務。
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離沒有催促，靜靜等待他做出決定。
「我答應你，會盡力去尋找天梯。」李源神色真誠，「但我無法保證，一定能找到。」
「噹噹當！」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中忽然響起悠遠的鐘鳴聲，一股宏大浩瀚的力量湧入他體內。
「契約生成！」
「若違約，死！」
離的眼中燃起星光，一瞬間，李源感覺冥冥中有什麼東西鎖定了自己，那感覺玄而又玄。
「去吧，記住你說的話。」
他的意識猛地墜落，周圍的一切都在快速遠去，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然後轟然破碎。
意識歸位的剎那，劇烈的疼痛襲來，將他吞沒。
李源發現自己依然躺在乾涸的河溝里，衣衫破爛，渾身是血。
意識里他經歷了漫長的時間，現實中不過才過去了一瞬。
但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反而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他體內的元力，仿佛引發了某種共鳴，不受控制地開始翻湧奔騰，如驚濤駭浪。
「轟隆隆！」
元力在體內噴涌，四處衝撞，拼命想要衝破束縛，噴薄而出。
李源一驚。
這是突破的徵兆，通往入道境的那道門檻，正在鬆動。
他一直在壓抑自己的境界，原本打算再磨礪幾年，沒想到一場危機，竟然打破了禁錮。
李源心中凜然，他必須立刻靜坐入定，引導這股力量，否則一旦失控，輕則經脈寸斷，重則性命不保。
可這裡是荒郊野外，妖族隨時可能出現。
體內元力澎湃，幾乎要爆體而出，不能再等了。
他眼神一厲，只有賭一把了。
之前他便外放了氣息，希望有人能及時趕來援助。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咬緊牙關，強撐著翻身坐起，盤膝結印，嘗試著運行功法。
紊亂的元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難以駕馭，一滴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
他重傷未愈便強行晉級，實在是兇險萬分。
就在他心中焦躁之時，遠處傳來一道破空聲。
眨眼間，一道灰白的身影便落在了他身側，李源不由得大喜過望。
「先生！」
來人正是莫先生，見李源滿身血跡，氣息紊亂，不由眉頭微蹙，他略一點頭。
沒有多說一個字，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了李源的後背上，磅礴溫厚的力量渡入經脈之中，安撫著即將暴走的元力。
緊接著他將一枚丹藥塞入李源口中，清涼的氣息流入丹田，迅速驅逐毒素，修復著他體內的傷勢。
李源一震，能有如此療效，必然是仙丹妙藥了。
「屏息靜心，抱元守一。」
念頭剛動，莫先生聲音傳來，沉穩有力，「有我在此為你護法，你只管沖境便是。」
李源的心瞬間就安定下來。
有莫先生在這裡，他還有什麼後顧之憂，他安心地閉上雙眼，徹底放空雜念，直到識海中一片空明。
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體內翻湧的元力上，開始引導浩浩蕩蕩的力量，朝著無形的境界之門撞了過去。
轟！
第一聲撞擊響起，在靈魂深處迴蕩，了無聲息的山谷中，忽然盪起一陣微風，驀然變為猛烈的狂風，金色光芒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將整條乾涸的河溝都照耀得耀眼無比。
金色光芒在山谷中持續了整整一夜。
莫先生盤膝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雙目微闔，氣息如淵似岳，他的神識籠罩了方圓數十里的距離，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一夜，有幾頭嗅覺靈敏的妖獸被金光吸引而來，都被他無聲無息地驅散了。
黎明時分，金光開始收斂，李源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不穩，此刻他體內的元力已不再橫衝直撞，在他的刻意引導下，變成了一條奔騰的河流。
從凝元境到入道境，看似只是一步之遙，卻是天壤之別。
如果說凝元境是將體內的元力打磨成一方池塘，那麼入道境便是將這方池塘掘開，連通了地下暗河。
元力不再是有限的存儲，而是源源不斷的涌流，幾乎取之不盡。
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元力，而是需要感受到天地規則。
大道三千，取一則可。
入道境之所以難住了萬千修士，在於對道的感悟過於艱難，許多人窮其一生，也難望其項背。
但偏偏李源卻沒有這個問題，早在萬界離宮的第二關，他就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道，那就是守護。
自此之後，他一直堅定地踐行自己的道，從河西到隴右的戰場，他以殺止殺，守護著大唐的萬千黎民。
而萬界離宮的第三關，將他帶回前世，重溫他為國捐軀的選擇，也更加堅定了他的道，加深了他的感悟。
所以明明是最難的一關，到了李源這裡，反而是水到渠成，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晉級更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半日後，李源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仿佛有星河一閃而逝，隨即恢復為平靜。
從前凌厲的氣質，在晉級之後，反而收斂了，盡歸為樸實無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了一下體內浩瀚沉穩的力量，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入道境。
就這樣突破了？
順利得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種天地間的規則，仿佛只要他念頭一動，便能借用這股力量。
這種感受還有些模糊，像隔著一層薄霧看花，卻足以讓他明白，入道境之後的道路，與之前已經截然不同了。
「很好。」
莫先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根基穩固，氣息渾厚，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半年前，他還勸李源不要急於破境，在凝元境多磨礪幾年，加深道的感悟。
沒想到，他不僅破境了，還破得如此順暢。
從在江南道晉升凝元境，到現在不過短短四年的時間，二十一歲的入道境強者，聞所未聞。
李源站起身，向莫先生行了一禮：「多謝先生護法。」
莫先生擺了擺手：「你能突破，靠的全是自己的積累。」
以二人之間的關係，李源也不再客套，他看向安息城的方向，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先生，我突破入道境的事，妖庭應該還不知道。」
莫先生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瞭然：「你想做點什麼？」
李源目光閃過一絲凜冽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