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督造衙門遇到麻煩了
朝會散去，吳襄快步追上王承恩，急聲道：「大將軍，適才在朝堂上，您怎麼不為下官說句話，只要您一句話，以您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下官的兵部尚書之位，唾手可得啊！」
啊？
王承恩愕然道：「吳大人，您不是剛剛就任兵部侍郎嗎？今日說您就任兵部尚書的事情了？咱家連日奔波，昨夜又被常楓他們拽著飲酒洗塵，一夜未睡，在朝堂上，咱家都睡迷糊過去了……」
吳襄一陣無語，怪不得大將軍一直閉著眼睛呢啊，想想也是，這一個多月在滿洲每日裡都擔驚受怕，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又被下屬們扯著痛飲一夜，能上早朝就已經不錯了。
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啊，就差一丁點，就可以出任兵部尚書了，結果被李邦華的一道奏章給攪黃了！
吳襄連連嘆息，只得落寞離去。
「讓你出任兵部尚書？那不是扯淡嗎？現在吳三桂就沒人能節製得住，一旦讓你出任兵部尚書，那吳三桂就更加無法無天了！」
王承恩低聲嘟囔著走出了皇宮，一路到了京營衙門。
「你們這段時間練兵怎麼樣了？」
王承恩問道。
常楓笑道：「大人放心，我們將原來錦衣衛的將士都分別編入各個軍鎮，進行練兵，您的三三制戰陣演練的已經愈發成熟了。」
王承恩點頭道：「火器呢？兩軍爭衡，威力巨大的火器，在戰爭之中的作用越來越大，必須要全力掌握火器的使用。」
張世澤笑道：「大人放心，督造衙門已經調撥了上萬支燧發火槍了，各種火炮也已經調撥了數十門，只是，紅衣大炮的督造現在速度還是有些慢啊……」
王承恩皺皺眉頭，問道：「宋應星和湯若望說是什麼問題了嗎？」
張世澤答道：「材質有問題，火炮造出來，炸膛的問題一直都是難題，而且鑄造工藝還是太慢了，哪怕是分工合作，速度還是有限……」
「走，我們去督造衙門！」
王承恩沉聲道。
王承恩帶著一眾將領來到了督造衙門，宋應星與湯若望將眾人直接帶到了鑄炮廠。
「大將軍，您看，這就是鑄炮廠……」
湯若望說道，「我們按照您上次說的辦法鑄造，這效率的確提升了不少，但是成功率還是不高啊……」
王承恩問道：「你們現在用什麼工藝鑄造火炮，用的什麼材質？」
湯若望答道：「我們使用的也是西洋普遍採用的泥模鑄炮法，本來造炮用銅為材質是最好的，但是大明銅價太貴了，一斤銅就要八分銀子，一尊紅衣火炮最輕的都要千斤重，最重的甚至要五千斤，甚至六千斤，那意味著一門紅衣大炮單單銅料就需要花費數百兩銀子啊，所以我們後來改進成鐵芯銅體，價格倒是下來了，但是這成功率也掉下來了，到現在，十門火炮最多也就成功四門而已……」
宋應星嘆道：「大將軍，這還是我們聽從了您的建議改進之後的結果，以前的成功率更低……」
王承恩一陣苦笑，怪不得大明都裝備不起火炮啊，一門火炮就要數千兩銀子，一百門火炮就要數十萬兩銀子了！
「那現在到底是什麼問題難住了你們？」
王承恩問道。
湯若望苦笑一聲，說道：「大將軍，主要就是我們澆鑄出來的炮膛炮管，裡面氣孔太多，導致這些炮管不夠堅實，一旦火藥爆炸的威力太大，直接就將炮膛炸壞了，一門炮損壞，那可就是上千兩銀子的成本啊……」
王承恩緩緩點頭，答道：「那就不用銅體鐵芯了，全部換成鐵鑄！」
「全部用鐵料？」
湯若望愕然道：「大將軍，您別鬧了，鐵哪裡有銅那樣強的延伸性？全部用鐵，那報廢的就更多了！」
「那你們難道就沒有換一套新的鑄造工藝嗎？」
王承恩笑道：「比如，用砂來做模具，或者用鐵來做模具，一次成型，然後用同意的鏜床來鏜出炮管來，換做砂模，在我看來，會極大地減少炮管的氣孔，只要氣孔少了，那鐵炮足以撐住爆炸帶來的巨大的衝力！」
王承恩直接將其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其實砂型與泥模相似，只是，泥模不夠光滑平整，先用木頭做出炮身的實心模型，表面塗抹石英粉防粘；然後將混合好的型砂填入模型周圍並壓實，形成上下兩半砂箱，留出澆鑄口。第三，合上砂箱，倒入熔融的鐵水或銅水，冷卻凝固後打碎砂模取出炮身。最後，鑄好的炮身需進行鏜孔鑽出炮膛，並打磨外壁去除毛刺。」
「這、這能行？」
湯若望遲疑道。
王承恩笑道：「行不行，你們試驗幾次不就知道了？剛剛開始的時候，可以直接用銅料來鑄炮，用來鑄小一點的火炮；然後帶到砂型鑄炮成熟了，將銅料改為鐵料，再用來鑄造重炮。」
「那大將軍說的鏜床又是什麼？」
宋應星問道。
額……
王承恩臉色一僵，麻蛋的，自己竟然忘記了，這個年代，大明哪裡來的鏜床？
王承恩無奈道：「在我的設想里，可以做出來一個鑽頭，鑽頭要用最堅硬的金屬製成，長庚公總見過鑽瓷器的金剛鑽吧，其實就是一顆大好的金剛鑽，我們可以用來鑽出炮膛，這樣出來的炮膛更加平滑，而且炮膛尺寸更統一，你們說是不是？」
「在鐵胚上鑽炮管？」
湯若望苦笑道：「大將軍，您真敢想啊，鐵雖然不是最硬的，但是想要鑽出一根炮管來，那也需要極大的人力，而且還要保證精度，稍有不慎，鑽孔偏了，那可就……」
「什麼都要本大將軍來教你們，那你們還有什麼用？」
王承恩沒好氣道：「你們自己不會發動人來研究嗎？人力不行，難道不會想辦法利用水利、風力嗎？」
「是，是，大將軍教訓的是，」
宋應星澀聲道：「這些日子以來，大將軍每有一個想法，都能夠讓我們茅塞頓開，的確是我們變懶了，一切都像依靠著大將軍來解決……」
王承恩嘆口氣，說道：「長庚公，這砂型造炮之法，一則便捷，不需要像泥模那樣還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陰乾，二則模具還可以重複使用，三來，不會像泥模那樣出現大量的氣孔引起炸膛。只要試驗成功，絕對是事半功倍！」
湯若望連忙說道：「既然如此，那下官立即安排人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