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鄭芝豹,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巡檢衙門,鄭芝豹在這裡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了,依舊沒有見到王承恩的身影,甚至連徐汝明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這茶水都已經換了兩遍了!
鄭芝豹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茶几上,喝道:「林沖,王承恩他什麼意思?就讓老子在這裡乾等著嗎?老子沒有那個閒工夫!」
凌沖淡然道:「鄭將軍,讓你等著,你就等著!哪裡那麼多廢話,又不是我們請你來的!」
「你!」
鄭芝豹狠狠地瞪著凌沖,低喝道:「施琅,既然他們不歡迎我們,那我們走,回福州!」
「哈哈,鄭將軍,誰說本官不歡迎客人了?」
王承恩大笑著從後面轉了出來,笑道:「鄭將軍,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啊……」
鄭芝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你就是王承恩?」
「不錯,」
王承恩笑道:「本官就是巡檢使王承恩,不知道鄭將軍前來舟山所為何事?」
「王承恩,你倒是好大的架子!」
鄭芝豹臉色鐵青,一腳將眼前的茶几踢翻,喝道:「本將軍乃是朝廷二品的副總兵,奉了南安伯之令前來舟山傳令,調查東海劫掠案,你竟然如此輕慢本官,該當何罪?」
王承恩笑道:「南安伯傳令?朝廷哪份詔旨說巡檢營水師歸福建水師節制了?這裡不是福建,而是浙江!巡檢營乃是太子殿下親軍,南安伯傳令?怎麼,他難道不怕被定一個僭越的罪名嗎?」
「放肆!」
鄭芝豹喝道:「長江以南,但凡是海疆之事,都在福建水師防務之內!」
「那關我王承恩屁事!」
王承恩淡然道:「我王承恩歸南安伯管嗎?他想要命令本官,就讓他拿出朝廷的詔令來,否則,別說是南安伯,就是兵部都管不到本使的頭上!鄭將軍,念在同朝為官,你這一次將炮口對準舟山港口,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本使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好大的口氣!」
鄭芝豹冷冷說道:「一個小小的巡檢使,就敢在本官面前放肆!便是有太子殿下罩著你,今日也要給你一點教訓!」
「巡檢使自然不敢在你面前放肆,但是大將軍呢?」
王承恩笑道:「你當我這個鎮國大將軍是擺設?」
「哈哈哈哈……」
鄭芝豹大笑起來,嗤笑道:「大將軍?你還真的以為你還是大明的鎮國大將軍,邢國公啊,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了,落架的鳳凰不如雞……」
只是,鄭芝豹的話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只見王承恩手中托著一枚銅印,銅質鎏金,虎鈕方印!
王承恩淡然道:「鄭芝豹,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是不是朝廷的鎮國大將軍印!」
呃……
鄭芝豹滿臉震驚,即便是其他人也都愣在原處,不是說大將軍所有官爵都已經被免了嗎?怎麼這鎮國大將軍印還在?
凌衝心頭激動,厲聲喝道:「皇上明旨,鎮國大將軍節制天下各鎮兵馬,鄭芝豹,你見到大將軍非但不跪,竟然還膽敢無禮犯上!」
鄭芝豹臉色難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王承恩看向徐汝明,說道:「汝明,鄭芝豹公然侮辱上官,放縱不法,將他給我拿下!」
徐汝明喝道:「來人,將鄭芝豹拿下!」
「你們敢!」
看著擁上來的軍兵,鄭芝豹臉色劇變,厲聲喝道,「我是福建水師副總兵,你敢拿我?」
徐汝明冷笑道:「一個副總兵算個屁!老子還是大明京營的總兵呢!拿下!」
幾個士卒衝上來,就將鄭芝豹按在地上!
「大將軍!」
施琅急聲道:「所謂不知者不罪,鄭將軍之前並不知曉大人身份,還請大人能夠看在南安伯面上,饒過鄭將軍這一次!」
「施琅?」
王承恩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將軍心頭不免感慨,數十年後,就是這個小子收復了夷洲啊,現在才是一個小小的守備。
王承恩淡然道:「看在南安伯面上,本大將軍也不會將他怎麼樣,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暫時將他監押,你回去告訴南安伯,想要要回鄭芝豹,那就親自來舟山,本大將軍在舟山掃徑以待!」
「大將軍……」
施琅還要再說,被王承恩阻止了下來。
「至於說東海商旅被劫這件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是我要管,我只管大明商旅被劫的事情,至於什麼西班牙人被劫,關大明什麼事情?」
王承恩漠然道。
施琅一陣苦笑,說道:「還請大將軍開恩,都是同朝為官……」
「知道我為什麼不放鄭芝豹嗎?」
王承恩向前一步,問道。
「難道不是鄭將軍言語衝撞大將軍嗎?」
施琅愕然道。
王承恩冷笑道:「一個月以前,國丈太康候府上的小侯爺帶船出海,途經泉州,鄭家的人不問青紅皂白,竟然強行勒索,小侯爺不許,竟然將小侯爺船上所有錢財貨物全部搶走!鄭家到底是朝廷的命官,還是天南的海寇?」
鄭芝豹喝道:「什麼國丈,什么小侯爺?你憑什麼說就是我們鄭家的人幹的?」
王承恩冷笑道:「鄭芝豹,要不要本大將軍將小侯爺叫來對質?懿安皇后對王某恩重如山,即便是皇上都不敢有絲毫不敬;你們連小侯爺的東西都敢搶,嘿嘿,如果不給本將軍一個解釋,不光是你鄭芝豹回不去,即便是鄭芝龍來了,也休想再回去!」
「大言不慚!」
鄭芝豹冷哼一聲,「即便你是大將軍,也奈何不了我們鄭家!」
王承恩轉身向著後衙走去,「徐汝明,給我將鄭芝豹綁起來,施琅帶著你的人回福州吧,我在這裡等著南安伯,無論什麼手段,我王承恩接著就是!」
「大將軍,大將軍,有話好說啊……」
施琅急聲叫道,只是王承恩哪裡還肯跟他廢話,已經轉入後衙了。
施琅無奈,只得登上帥船,一路返回福州。
「你說什麼?」
當鄭芝龍聽到施琅的稟報之後,直接將面前的桌子踹翻了,厲聲喝道:「你說王承恩將三將軍給軟禁了?豈有此理!他王承恩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