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老臣乞骸骨！

  「朕再說一遍，朕的皇后，朕自己選定！不勞內閣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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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烺臉色一沉，低喝道：「朕不是皇子，不是太子，朕是皇帝，朕的皇后，只能有朕親自選定，而不是被任何人選定了在送到朕的面前！」

  「皇上，」

  馬世英躬身道：「錢謙益之女錢娥，素來有才女之名，自幼攻讀經史，溫婉賢淑，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更兼美貌無雙，絕對是皇上的良配；如果有一絲誇大，臣甘守國法！」

  「那又如何？」

  朱慈烺冷哼道：「馬世英，婚嫁之事，在於你情我願，錢謙益之女再好，朕看不上，又有什麼用？朕的皇后，那就必須是朕親自選定的良配！你們選定的？那就是笑話！」

  馬世英急聲道：「皇上，大明祖制，選妃立後，乃是禮部主導，然後有皇太后圈定最終人選！即便是皇帝都沒有確定權，此乃後宮之事，皇上難道也要帶頭違背祖制嗎？」

  「咳咳……」

  朱慈烺咳嗽幾聲，喘息道：「大明祖制又如何？從大明立國到現在，不知道多少祖制被打破了，祖制本來就是要被打破的，那麼多的條條框框，將人束縛住，哪裡還有……」

  「皇上！」

  黃道周氣得臉色鐵青，喝道：「您這是忤逆不孝之語！」

  朱慈烺一拍桌子，喝道：「忤逆不孝又如何？朕在潛邸之時多次前往英國公府，與英國公府的千金一見鍾情，這才是朕的良配，親自定下的皇后，除了她，誰也不行！」

  「皇上，」

  侯恂低聲道：「您有意英國公府的千金，臣等自然理解，您大可以將其選入宮中，封為嬪妃，甚至皇貴妃，但是立後的確不合適啊，太祖皇帝在皇明祖訓之中白紙黑字寫得清楚，后妃不得在權宦人家，或者勛貴人家之中選取，這可是太祖皇帝的祖訓！」

  朱慈烺神色一滯，不滿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非要朕立錢謙益之女為後？難道朕將他選入宮中，封為皇貴妃不行嗎？」

  「不行！」

  黃道周沉聲道：「臣等剛剛入覲給太后娘娘問安，皇后娘娘已經同意了臣等的勸諫，下了懿旨，同意選立錢娥為皇后！皇上向來溫文儒雅，忠孝仁義，不會拂逆太后的懿旨吧？」

  「黃道周！」

  朱慈烺臉色劇變，喝道：「大膽！你們還沒有問朕的意見，就直接去母后那裡請示懿旨，你將朕置於何地？」

  黃道周跪倒在地，沉聲道：「皇上，臣有罪，請皇上依律治罪，臣毫無怨言，但是選妃立後之事，您必須要聽臣等之言，必須要聽太后的懿旨！」

  「如果朕不聽呢！」

  朱慈烺冷冷說道，「朕不是三歲孩童，更不是未成年的皇子，未登基的太子，朕是皇帝，即便太后有懿旨，也沒用，後宮不得干政，這是大明真正的祖訓！」

  「後宮不得干政，但是選妃立後乃是後宮之事，皇后定太子妃，皇太后定皇后，才是真正的祖訓！」

  黃道周昂然道，「臣等勸皇上不要一意孤行！」

  「好，好得很！」

  朱慈烺冷笑道：「大將軍離京方才不過數日時間，你們就私下裡擬定皇后人選，並且奏請太后，你們將朕的話都當耳旁風了，還是將大將軍當成紙糊的了？朕有旨意，朕重傷在身，一應軍國要務，交由大將軍武德郡王處置，你們經過大將軍同意了嗎？」

  「正是因為大將軍不在，臣等方才自作主張，議定人選之後，奏請太后的，臣等必須要在大將軍歸來之前，將事情定下來！」

  黃道周答道。

  「巧得很！」

  朱慈烺冷笑道：「就在昨日，魏國公府、定國公府、懷遠侯府等一眾勛貴，也已經上奏章了，奏請朕選立英國公府的千金張婉蓉為後，而且經過了大將軍的同意！你說朕是應該聽你們內閣的，還是應該聽朕選定的大將軍的？」

  「這個……」

  內閣一眾閣臣一個個無語地看著朱慈烺，這個皇帝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你不明白一旦勛貴做大，首先威脅的就是皇權嗎？

  「皇上，」

  侯恂恭聲道：「臣等一同舉薦選立錢娥為後，也是為了大將軍好，為了大明江山社稷好，絕對沒有任何私心啊，還請皇上明鑑，臣還是那個意思，英國公之妹可以立為皇貴妃，但是錢娥必須立為皇后……」

  「若谷！」

  朱慈烺低喝道：「朕素來知道你的為人，向來支持大將軍的決斷，今日如何反而與他們一同來反對大將軍了？還有闇公，難道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李邦華苦笑道：「皇上，老臣前日方才歸京，對於此事不慎瞭然，不過，內閣所有臣僚都同意此事，老臣也找不出反對的理由啊……」

  「為了大將軍好，為了大明江山社稷？」

  朱慈烺冷笑道哦啊：「僅僅一個皇后的人選，你們竟然連江山社稷的穩固都拉出來了，好大的一面旗子！」

  黃道周沉聲道：「皇上，大將軍如今已經是郡王了，而且還是帝師，位極人臣，也是大明第一位在世的異姓王；英國公跟你有同袍之誼，情同手足，如果其妹立為皇后，他就是大明國舅，還是大明勛貴之首，一旦英國公得勝歸來，您即便不封他為郡王，那也會讓他入閣的；到時候，勛貴一脈實力暴漲，那可是要威脅皇權的！」

  「住口！」

  朱慈烺低喝道：「黃道周，朕敬你是耿介之臣，又有先帝託孤之重，不想與你為難；可是你無端攻訐大將軍與英國公，你可知罪？大明剛剛在大將軍的力挽狂瀾之下，有了一點起色，你們就在朝堂上爭權奪利，興風作浪，當真以為朕不敢拿你們的人頭祭旗嗎？」

  黃道周將烏紗帽直接摘了下來，抗聲道：「皇上，只要您立錢娥為後，老臣自請歸鄉養老，退居林泉！您若是認為老臣有罪，這顆頭顱大可以摘了去！老臣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為了保護大將軍，您應該明白，自古權臣，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要麼篡位，要麼身死，有哪個得到善終的？」

  「朕不會負了大將軍，大將軍也絕對不會負了朕！」

  朱慈烺冷聲道。

  「那皇上您百年之後呢？」

  黃道周低喝道：「您與大將軍相知相交，師徒情深，臣信得過，可是新皇呢？新皇能做到您這樣嗎？大將軍能做到對待新皇先對待您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