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寧完我來訪!
王承恩瞄準了滿洲的戰馬,多爾袞則是瞄準了舟山的火器以及工匠,至於現在的鄭芝龍同樣在尋找著自己未來可能的盟友。
原因很簡單,王承恩給鄭芝龍的壓力越來越大了,不光是每年一百八十萬兩的稅銀,還有整個東方世界的貿易,也被王承恩攪動得風生水起!
最要命的是現在舟山群島那裡的水師戰船越來越多啊,而且還越來越大,雖然長江水師的戰船數量還遠不及福建水師,但是戰船的總噸位以及火炮的數量卻是在飛速地追上來。
鄭芝龍心頭非常清楚,一旦王承恩的水師對自己的水師形成一定的優勢,絕對會向著自己開刀的。
王承恩是什麼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挑戰大明帝國的權威和利益,從他出世到現在,四年的時間裡,無數的人和勢力都曾經想要挑戰他,結果都被王承恩反手打得抬不起頭!
自己為什麼是個例外,那是因為自己手上有一支雄霸天南的水師,在海上沒有人能夠奈何得了自己,一旦對自己動手,被自己逃到了海上,那整個大明海疆將會永無寧日!
這個讓整個大明都難以承受的代價,牽扯著王承恩,所以王承恩方才會讓自己每年拿出一百八十萬兩白銀上繳朝廷。
不是這一百八十萬兩白銀讓王承恩滿意了,而是這一百八十萬兩白銀是自己跟王承恩之間打成的短暫的平衡!
怎麼辦?
現在的鄭芝龍也只能硬著頭皮,準備開始造船,而且要造大船,造大型的炮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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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要造炮造艦,還要訓練精銳,尋找幫手!
一想到王承恩將滿洲精騎打得滿地找牙的精銳,鄭芝龍就感覺到頭皮一陣陣的發緊,太兇悍了,就自己在福建的兩三萬兵力,在王承恩的虎狼之師面前,甚至都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造船,對於鄭芝龍來說,不難,泉州擁有整個大明最龐大的造船工匠群體,也有著強大的設計工匠,輕而易舉就可以造出更大的戰船;至於火炮,雖然督造火炮不是鄭家的強項,可是架不住鄭芝龍有銀子,不就是火炮嗎?
買!
王承恩往外賣火炮,鄭芝龍就往裡買火炮,王承恩買一門火炮上千兩銀子,鄭芝龍買一門火炮,起碼要兩千兩銀子,但是這不是什麼難事!
鄭芝龍一口氣向著西洋各國扔出去了三百門火炮的大訂單,而且約定必須要在兩年之內付清,甚至還開口向西洋各國訂購戰艦。
只是,訂購戰艦這件事情,沒有那個西洋的殖民勢力敢跟鄭芝龍做這個買賣,畢竟,鄭芝龍現在已經是天南霸主了,如果在一口氣被他買下一支艦隊來,拿這些西洋勢力綁在一起也未必是鄭芝龍的對手!
就在鄭芝龍焦頭爛額疲於應對的時候,寧完我來了。
「啟稟侯爺,」
門外有客人求見!
百戶孫楠進入了書房,躬身說道。
「什麼客人?」
鄭芝龍眉頭一挑,沉聲問道。
孫楠遲疑了一下,答道:「侯爺,對方沒說是什麼客人,只是地上了拜貼,說是您一看便知!」
孫楠將拜貼交給了鄭芝龍,鄭芝龍掃了一眼,臉色劇變,拜貼上只有八個字:大清大學士寧完我!
鄭芝龍低喝道:「立即請人進來,傳下話去,貴客到訪之時,任何人不得泄露,否則,本爵殺他全家!去請二爺跟阿彩過來!」
孫楠連忙躬身下去,時間不長,寧完我被帶到了書房。
「在下寧完我,拜見爵爺!」
寧完我一臉微笑,拱手道。
「先生客氣了。」
鄭芝龍笑道:「請坐,來人,奉茶,孫楠,門外部署雙崗,二十步之內,除開二爺三爺以及阿彩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孫楠將茶水放好,轉身出去。
「寧先生,你我分屬兩國,素不相識,不知道您前來福州,所為何事?」
鄭芝龍笑道。
寧完我淡然道:「此次冒昧前來,只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王承恩!」
「王承恩?」
鄭芝龍皺眉道:「王承恩怎麼了?」
寧完我笑道:「王承恩,那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鄭芝龍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哂然道:「寧先生說笑了,本爵與武德郡王同殿稱臣,如何會是敵人?」
寧完我答道:「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爵爺,如今鄭家不光是海路上的貿易被王承恩擠壓,甚至還要每年向朝廷上繳一百八十萬兩稅銀,原本這些銀子可都是您口袋裡的啊,現在需要拿出去孝敬朝廷,你還敢說你跟王承恩之間沒仇?」
鄭芝龍臉色一沉,冷哼道:「寧先生,您前來福州,不僅僅是為了挑撥離間,引起本爵與武德郡王對立的吧?」
寧完我笑道:「爵爺,當著明人不說暗話,在下來到福州也已經有三四天時間了,對於福州的動靜也有所了解,您跟王承恩是友是敵,心頭自然清楚,何必又要在在下面前裝模作樣?」
「是同僚也好,是敵人也罷,」
鄭芝龍緩緩說道:「這似乎跟你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吧?」
「當然,跟在下沒有多少關係,可是跟大清的關係可就大了!」
寧完我答道:「爵爺,王承恩天縱奇才,被我們攝政王允為天下第一對手,面對這樣的對手,感覺到壓力的不光是我大清,同樣也有鄭家,在下前來,並無惡意,只是想要跟鄭家合作而已。」
「合作?」
鄭芝龍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里通敵國?這可是抄家滅門的死罪!」
「死罪?」
寧完我大笑起來:「爵爺,如果說道罪責,爵爺犯下的罪責,足夠將鄭家抄家滅門十次都不止了吧?您現在還會在乎罪責嗎?您在乎的只有鄭家的基業能不能千秋萬代地傳下去!裡通外國又算得了什麼?如果有朝一日,爵爺有踏上九族至尊的寶座的時候,我相信,爵爺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坐上去!難道不是嗎?」
「先生既然說要合作,總得有些實質性的東西吧?」
外面響起了鄭彩的聲音,「空手而來,閣下有如何讓我們看到您的誠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