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拆了北鎮撫司？你也得有那個本事啊！
「王承恩，你好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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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謙益低吼道：「即便錢威弟兄調戲民女也最多就是被送到順天府衙門，你將他送到北鎮撫司是什麼意思？他跟你有何怨何愁？」
王承恩聳聳肩，答道：「對不起，國丈大人，這件事情跟本王無關，抓人的是京營將士，送到北鎮撫司的也是京營總兵，審訊的是北鎮撫司，哪一樁是本王參與的？」
「你？」
錢謙益氣得七竅生煙，但是，現在王承恩矢口否認，自己沒有任何的證據，又能怎麼樣？人都已經送到北鎮撫司了，現在只能先前往北鎮撫司把人要出來了！
眾人一路來到了北鎮撫司，方正化連忙迎了出來，躬身道：「奴婢見過郡王，見過國丈大人！」
「方正化，今日京營送來的人呢？現在何處？立即給老夫放了！」
錢謙益低喝道。
方正化神色一滯，答道：「放人？國丈大人，現在只怕是放不了啊……」
「為何？」
錢謙益問道。
方正化沉聲道：「案犯錢威侮辱武德郡王，目無朝廷；大庭廣眾之下，調戲民女，知道巡撫夫人身份後，竟然還要將人搶回常熟伯府，事實俱在，鐵證如山；奴婢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本鎮撫司的鎮撫使，不敢徇私！」
錢謙益怒喝道：「方正化，人剛剛送來不到一個時辰，你就鐵證如山了？哪裡來的鐵證？莫不是你敢動用私刑？」
「嘿嘿，那可是當朝國丈，奴婢哪裡敢刑訊逼供？」
方正化陪笑道：「不過，國舅已經招了，當堂認罪，而且已經簽字畫押……」
我尼瑪！
錢謙益氣得差點吐血，低吼道：「錢威人呢？老夫要見他！」
方正化將人請到了北鎮撫司衙門，將「不敢徇私？」
錢謙益怒道：「那個紅娘子將老夫侄兒胳膊砍斷，當街殺人，怎麼沒見你將人抓來詢問？」
方正化愕然道：「國丈大人，難道您沒看證詞嗎？是錢威錢程兩個人帶著十幾個家奴調戲李夫人，李夫人奮起反抗，方才失手殺人，別說殺了一個家奴，即便是將所有的家奴全殺了，那也是家奴們罪有應得！按照大明法制，奴婢就應該前往常熟伯府，將所有的與案人員全部緝拿歸案！」
錢謙益氣極反笑，喝道：「方正化，什麼時候錦衣衛變成順天府衙門了？這些案件，你們錦衣衛也敢插手？」
方正化臉色一正，答道：「大明律例，錦衣衛任何案件都可以插手，這是上了大明律例的，國丈大人，您不會不知道吧？他們辱罵武德郡王，本鎮撫司沒有給他們用刑，就已經是看在您的面上了，否則，換一個人進入北鎮撫司試一試！」
錦衣衛的詔獄刑訊權力的確是受到了約束，可是，那只是崇禎帝在日，對錦衣衛進行了限制，可並不等於更改了大明律例，沒有明旨，錦衣衛的權力就沒有發生變化。
這個時候，錢威也被人帶入了北鎮撫司衙門大堂，錢謙益看了錢威一眼，的確，不要說動用刑訊，甚至錢威身上連鎖鏈都沒有，衣服都沒動，身上連個傷痕都沒有。
只是，錢威的眼神很明顯變了，原來神采飛揚，現在目光呆滯，原來舉止間帶著幾絲江南人物的風流，現在如同爛泥一樣。
錦衣衛的手段，錢謙益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很明顯，有使用的對付自己的那一套啊，不用給錢威親自上刑，只是簡簡單單的恐嚇，現在的錢威就已經大小便失禁了。
「錢威，自從你進入北鎮撫司衙門，本使可曾給你動刑？」
方正化淡淡問道。
「沒、沒有、沒有動刑啊……」
錢威眼睛裡充滿了恐懼的神色，顫聲說道。
「錢威！」
錢謙益喝道：「伯父就在你面前，有什麼冤屈，大可以說出來，老夫替你做主，即便老夫做不了主，後面還有娘娘替你做主呢！」
「伯父……」
這個時候，錢威方才發現了錢謙益，頓時爬到了錢謙益的腳下，抱住錢謙益的大腿痛哭流涕，「伯父，救救我，救救孩兒啊，孩兒一刻鐘都待不下了，這裡就是地獄，地獄啊……」
「他們、他們給你動刑了沒有！」
錢謙益喝道：「如果他們敢私自動刑，那就拆了這個北鎮撫司！」
「沒有、沒有！」
錢威實在是被嚇壞了，即便錢謙益這個國丈在他面前，都不敢有任何放肆的舉動，「伯父，他們沒有對孩兒用刑，可是這地方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趕緊將孩兒救出去，把孩兒救出去啊……」
錢謙益臉色陰沉，低喝道：「方正化！」
方正化沒有說話，一旁的王承恩開口了，「國丈大人，您倒是好大的威風，拆了北鎮撫司？這北鎮撫司可是當年成祖皇帝親自建的，你倒是拆一個給本王看看？方正化，你們誰都不許阻攔，就讓國丈大人拆，本王倒是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有沒有那個膽子！」
拆了北鎮撫司衙門？
錢謙益的牛皮吹過頭了，別說北鎮撫司衙門，就是任何一個衙門都不是他錢謙益能拆得了的，不管是任何衙門，那都代表著朝廷的意志，你可以參劾北鎮撫司的鎮撫使，你也可以參劾錦衣衛的指揮使，那是右都御史的權力。
但是拆了北鎮撫司，除開大明皇帝之外，誰也不能，甚至誰也不敢！
「大將軍，呵呵，不過是一些小誤會，」
一旁的張世澤笑道：「沒必要因為這點事情再鬧到皇上那裡去，國丈，你還是將錢威帶回去吧，好生約束府上子弟跟家奴，否則若是惹出大麻煩來，丟臉的可不光是你這個國丈，連皇后娘娘都要臉上無光了。」
王承恩淡然道：「可是，國丈大人還想拆了這北鎮撫司呢，如果就這麼讓國丈將人給帶出去，那以後錦衣衛還有臉見人嗎？」
錢謙益臉色變了數遍，終究還是咬牙道：「大將軍，剛剛是老夫一時情急失言，老夫收回剛才的話！」
「那紅娘子跟李岩呢？」
王承恩問道：「國丈大人還要不要去緝拿紅娘子？參劾李岩？」
彈劾個錘子！
現在證詞之上，那可是清清楚楚的寫著錢威的大名，按著錢威的手印呢，繼續折騰，連皇后的面子都得丟盡了！
錢謙益現在也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徹底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