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施琅北歸!
拿下皮島,不費吹灰之力,但是,潘獨鰲也不敢就這樣把凌沖一個人扔在皮島,幫助凌沖在皮島附近勘測地形,部署險要布防。
京城,大將軍府。
王承恩淡然地看著眼前的施琅,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身材魁梧,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堅毅與狡黠,這多年來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的特質。
「尊候,歡迎你回歸朝廷。」
王承恩淡然說道。
施琅躬身道:「大將軍,末將慚愧,這些年來跟隨著鄭芝龍,每日裡醉生夢死,從來沒有想過什麼家國大義,實在是愧對朝廷……」
王承恩笑道:「沒有什麼愧對的,所謂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回頭,那就代表著一切的過往都過去了,明天才是最重要,才是你新的歷史征程!本王心裡有些奇怪的是,到底是什麼讓你突然回頭?」
施琅遲疑了一下,沉聲道:「大將軍,末將也不是識得什麼家國大義,末將對朝廷也沒有您想想的那麼多的忠義之心,但是末將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末將可以容忍鄭志龍不效忠朝廷,甚至跟隨他一直雄霸天南,割據一方;但是末將無法容忍的事,他勾結滿洲人,跟滿洲人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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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異於與虎謀皮,引狼入室,一旦滿洲人入主中原,那哪裡還有漢人生存的空間?跟當年蒙元的時候有什麼區別,漢人就只能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了!」
王承恩心頭大震,這幾年來,總算是有人說出了自己一直在思考甚至在堅持的理念,誰家的江山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
「說得好,說得好!」
王承恩讚許的看了施琅一眼,笑道:「尊候,如果在朝中的文臣們看來,你的前半段話就是大逆不道,但是在本王看來,確實黃鐘大呂,真知灼見!從古至今,神州大地上的皇帝不知道換了多少家,但是唯一不變的是,神州大地上生活的人,是漢人的血脈,炎黃的道統!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古聖先賢早就指出來了,但是現在的酸腐文人卻僅僅知道忠君愛國,嘿嘿,一群腐儒!」
施琅的話是咬著牙說出來,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話一出口,會落得什麼結果,因為沒有幾個人會直承自己不忠君愛國,只是不希望異族入侵中原,這就是大逆不道!
沒想到,眼前的大將軍竟然對他的話大加讚賞,著實讓施琅出乎意料!
「你不用那麼看我!」
王承恩笑道,「孔孟之道的經是好經,可惜這些酸腐文人將孔孟經典都給讀歪了,什麼存天理滅人慾,什麼三從四德,什麼三綱五常,都不過是後人穿鑿附會上去的,孔聖人跟孟子什麼時候這麼說過?可惜,世人都被這些謬論蒙蔽了雙眼,將砂石當成了珠玉,將珠玉扔進了臭水溝!」
施琅躬身道:「大將軍才是真的明見萬里,一番話讓末將茅塞頓開。」
王承恩笑道:「你也不用奉承我,說說吧,你脫離鄭芝龍的陣營,投靠朝廷,想要本王給你什麼?」
施琅神色一滯,喃喃道:「這個,末將也沒有想過,只是向著鄭芝龍勾結滿賊,末將氣憤不過,方才離開了福建前往舟山,至於下一步要怎麼樣,末將也不知道。」
王承恩點點頭,答道:「尊候,現在鄭芝龍還沒有跟朝廷撕破臉,而朝廷同樣如此,外有滿洲這個勁敵,內有闖逆獻賊為心腹大患,根本抽不出精力來對付鄭芝龍。」
施琅無奈道:「這個末將心裡也清楚,大將軍能夠把大明從鬼門關里給撈出來,就已經是神仙手段了,在沒有恢復元氣之前,再將鄭芝龍給逼反,絕非上策。」
王承恩笑道:「所以,從現在開始,一直到跟鄭芝龍攤牌,你還是不要大張旗鼓地拋頭露面為好,這樣,你暫時就留在本王的身邊,本王還缺一個大將軍府司馬來協助本王處置軍務,還有就是本王正在籌建皇家軍事學院,未來還會講授關於海上航行作戰的相關事務,你可以將你在海上的見聞,攻防的戰術,經營的方略甚至有什麼關於經營海外貿易等等一系列的建議寫成條陳。」
大將軍府最核心的屬官就是長史跟司馬,如今的長史是夏完淳,司馬還空缺著,正好給了施琅。
雖然僅僅是大將軍府的屬官,但也是從三品的官銜,最重要的是跟在大將軍的身邊,毫無疑問,那就是被大將軍當成嫡系的心腹了!
施琅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對於這些並不陌生,聽到王承恩的話,連忙跪倒在地拜謝。
王承恩擺擺手,笑道:「未來,終究還是要放你出去的,長江艦隊雖然規模不小了,但是終究缺乏海戰經驗豐富的將領,我可不會讓你一直留在大將軍府,時機成熟,我會讓你前往長江艦隊赴任,出任長江艦隊的左右翼艦隊的總兵,成為長江艦隊最鋒利的那把劍!」
施琅精神大振,跟在大將軍身邊,自然是大將軍的心腹,可是外放到長江艦隊擔任總兵,那就不一樣了,那可是獨當一面的上將啊!
施琅急聲道:「末將多謝大將軍信重,末將絕對不會辜負大將軍重託!」
王承恩點頭道:「好吧,接下來你可要將如今鄭家在福建的情況向著本王好好的說說,所謂知己知彼,方才能夠百戰不殆,不光是在福建,還有鄭家在東瀛以及夷洲的勢力,都給本王說說。」
施琅臉色凝重起來,「大將軍,沒想到您也知道鄭家在東瀛跟夷洲也有勢力存在,這才是鄭家最可怕的地方,東瀛,那是鄭芝龍發家的地方,如今東瀛與西洋南洋的貿易七成以上都在鄭芝龍的控制之下,每年向鄭家提供著至少三四百萬兩白銀的豐厚利潤,至於夷洲,則是接下來鄭家要重點經略的地方。」
「因為您的存在,鄭芝龍也知道,不會任由他這樣在天南一手遮天的,所以,夷洲就會成為未來鄭家在海外最堅固的堡壘!除開這些,鄭家跟西班牙人的關係也頗為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