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爐丹香，驚煞旁人
打定主意，夜樓不再停留，借著夜色，悄然離開了停屍房。
……
次日清晨。
天色剛蒙蒙亮，夜樓便已收拾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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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靈劍被他用破布仔細包裹，背在身後。
懷裡揣著那五十枚靈石，以及五枚新鮮出爐的回春丹。
至於林執事的那本帳本，他想了想，還是貼身藏好。
這東西，留在手裡，或許將來會是個不錯的後手。
準備妥當，他大步朝著傀儡峰的內門入口走去。
還未走近，鼎沸的人聲便已傳來。
內門考核的現場，早已是人山人海。
數不清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聚集在此，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渴望與野心。
夜樓剛擠進人群，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正是阮琦韻。
今日的她換上了一身內門弟子的服飾，更顯身段妖嬈，她快步走到夜樓身邊，壓低了聲音。
「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夜樓拉到一處人少的角落。
「聽著，我已經幫你打點好了。內門負責煉藥的柳煙執事，我跟她提過你。」
「柳執事是四品煉藥師，在內門地位很高，她最近正缺一個有天賦的弟子打下手。」
「等會兒天賦測試的時候，你一定要選煉藥，有多大本事就使多大本事，只要能讓她看上你，你就穩了！」
阮琦韻語速飛快，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實力測試你要小心點！這次有好幾個外門弟子都突破到了鍊氣五層，一個個都憋著勁想一鳴驚人，你別跟他們硬碰！」
夜樓聽著她的話，臉上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忽然上前一步，將阮琦韻逼到牆角，整個人幾乎貼了上去。
「阮阿姨這麼關心我，就不怕我老公找你算帳？」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阮琦韻的身子軟了一下，俏臉瞬間飛上一抹紅霞。
「你…你個小混蛋！說什麼胡話！」
她嘴上罵著，卻沒有推開夜樓。
夜樓的膽子更大了，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卻不老實地滑向了她腰間的衣帶。
「阿姨幫了我這麼大忙，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呢？」
「要不…就在這裡？」
「你…你瘋了！這裡都是人！」
阮琦韻又羞又急，連忙按住夜樓作亂的手，那張嫵媚的臉蛋上，滿是驚慌。
這個小男人，怎麼一天不見，膽子變得這麼大！
「咯咯…你要是真有本事進了內門，以後有的是機會，姨隨你怎麼樣都行。」
阮琦韻拋了個媚眼，聲音酥軟地說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
夜樓這才收回手，在她豐腴的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惹來一聲嬌嗔。
調戲完美婦，夜樓這才轉身，大步走向考核區域。
考核分為三項：實力測試、天賦測試、任務測試。
第一項，實力測試。
場地中央，立著一排排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傀儡。
考核內容很簡單，在一炷香時間內，擊敗一名鍊氣四層的傀儡。
「下一位，夜樓！」
隨著執事弟子念出名字，周圍的人群頓時響起一陣不大不小的議論聲。
「夜樓？就是那個靠臉吃飯的廢物雜役？」
「他怎麼也來了？鍊氣二層也想闖內門？瘋了吧！」
「嘿，看他怎麼被傀儡拆成零件！」
在眾人的譏笑聲中，夜樓神色平靜地走上了高台。
他看著眼前那具高大的傀儡，沒有半分緊張。
「考核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那具鍊氣四層的傀儡雙眼紅光一閃，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拳朝著夜樓的面門狠狠砸來！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勁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夜樓要被一拳轟飛時，他動了。
嗡——！
一聲輕鳴！
那柄用破布包裹的長劍瞬間出鞘，一道赤色的火焰猛地在劍身上燃起！
焚訣！以氣化劍！
夜樓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從容地向前遞出了一劍！
「嗤！」
裹挾著炙熱火焰的靈劍，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刺穿了傀儡堅硬的胸膛！
「咔嚓…轟！」
傀儡前沖的動作戛然而止，胸口被洞穿的位置，赤炎瘋狂蔓延，金屬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熔化、變形！
下一刻，整具傀儡轟然炸裂，化作一地燃燒的零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從夜樓出劍到傀儡報廢，甚至不到十息！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那些剛才還在嘲諷夜樓的弟子，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劍！
僅僅一劍，就秒殺了一具鍊氣四層的傀儡？！
這他媽是那個在外門被欺壓了八年的廢物雜役？！
負責記錄的執事弟子手裡的筆都掉在了地上，他呆呆地看著台上的夜樓，又看了看那堆還在燃燒的廢鐵，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夜…夜樓，實力測試…通過！」
直到執事弟子結結巴巴地宣布了結果，眾人才如夢初醒，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嘆！
夜樓收起靈劍，看都沒看周圍震驚的人群，徑直走向了第二個考核區域。
天賦測試！
他的腳步，堅定地停在了「煉藥」測試區的牌子前。
剛剛平息下去的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他去了煉藥區？」
「他一個劍修，實力這麼強，不繼續測劍修天賦，跑去煉丹？」
「腦子有病吧！真以為自己是全才？」
「就是！煉丹是那麼好學的嗎？那得從小培養，耗費無數資源！他一個雜役，哪來的條件？」
議論聲中，充滿了不解與鄙夷。
夜樓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平靜地走到煉藥測試的桌前。
負責考核的內門弟子看了他一眼，例行公事地問道：「考核內容，一炷香內，煉製出一枚九品下回春丹，藥材自備，丹爐自備，有問題嗎？」
「沒問題。」
夜樓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了幾株基礎藥材，然後「哐當」一聲，將那個布滿裂紋的破丹爐放在了桌上。
看到那個破丹爐，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噗！哈哈哈哈！他要用那個破爛玩意兒煉丹？」
「那丹爐怕不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吧？別煉著煉著炸爐了！」
面對毫不掩飾的嘲諷，夜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盤膝坐下，將藥材一一投入丹爐之中，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開始！」
隨著考核弟子一聲令下，香爐里的青煙裊裊升起。
夜樓深吸一口氣，催動了體內的「焚訣」。
一小簇赤色的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躍而出，精準地包裹住丹爐底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圍的嘲笑聲漸漸小了下去。
因為，一股淡淡的藥香，開始從那個破丹爐里瀰漫開來。
一開始還很淡，但隨著時間推移，藥香越來越濃郁，沁人心脾。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弟子，臉上的表情也從嘲諷，慢慢變成了驚疑。
「怎麼回事？好像還真有藥香？」
「不可能吧…難道他真會煉丹？」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香爐里的最後一截線香，燃盡了。
「時間到！」
夜樓恰在此時收回了火焰。
他伸出手，「砰」地一聲，輕輕拍開了丹爐的蓋子。
一股比之前濃郁十倍的藥香，轟然爆發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測試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個破丹爐的內部！
丹爐底部，八枚龍眼大小、通體翠綠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那裡，丹藥表面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負責考核的內門弟子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他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夾起一枚丹藥，整個人都傻了。
「八…八枚！成丹八枚！」
「天啊！！」
這一聲驚叫，如同平地驚雷！
所有人都被這個結果給震懵了！
一炷香時間，用一個破丹爐，不僅煉製成功，還一次性成丹八枚！
這是什麼妖孽般的天賦？！
那名考核弟子再也顧不上規矩，連滾帶爬地就朝著內門深處跑去。
「快！快去稟報柳執事！出了個煉丹天才！！」
沒過多久，一道成熟動人的身影便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快步趕到了現場。
來人正是內門煉藥執事，柳煙。
她是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一身素雅的煉藥師長袍，也難掩其傲人的身姿。
「丹藥呢？」柳煙一到場，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考核弟子連忙將那枚九品上的回春丹呈了上去。
柳煙接過丹藥，只看了一眼，那雙平靜的美眸中就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丹氣內斂，藥力精純…這品質，比宗門裡一些一品煉藥師煉製的都要好！」
她又看向夜樓，以及他腳邊的破丹爐，臉上的驚喜之色更濃。
「用這種丹爐，在一炷香時間內，煉出此等品質的丹藥…」
「你，叫什麼名字？」柳煙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夜樓。
「弟子夜樓。」
「好！好一個夜樓！」柳煙當即拍板，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後面的任務測試不用參加了！」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柳煙的記名弟子，隨我入內門，專心修習煉丹術！」
嘩——！
此言一出，人群徹底沸騰！
直接免除考核！
直接被執事收為弟子！
這是何等的榮耀！
「多謝柳執事！」
夜樓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禮。
「嗯，隨我來吧。」
柳煙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便帶著夜樓向內門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看著那個曾經的廢物雜役，如今卻一步登天，跟在執事身後，背影挺拔，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站在人群中的阮琦韻，看著夜樓遠去的背影，嫵媚的臉上神色變幻。
有欣慰，有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這個男人…他的崛起速度，已經快要超出自己的掌控了。
而在無人察覺的遠處高塔上，一道絕美的身影憑欄而立。
玉幽寒將考核場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舔了舔粉潤的紅唇，猩紅色的瞳仁里，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劍修…煉丹師…身上的秘密，還真是一樁接著一樁。」
「有點意思…看來，留著你這條小命，會給本座帶來更多的驚喜呢。」
夜樓跟在柳煙身後，穿過一道由靈石構築的拱門，一股遠比外門濃郁十倍不止的靈氣撲面而來。
僅僅是呼吸了一口，都感覺修為精進了些許。
這就是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