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換一批！
「換一批！」
「把你們這兒最漂亮的仙子喊過來！」
屋內陳設雅致，軟榻輕紗，茶香裊裊，張玄道看著面前站著的一排仙子，不滿皺眉對著一旁老鴇冷聲喝道！
那老鴇臉色微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公子，這可是咱們風月樓最高質量的仙子了，若公子還不滿意……」
「風月樓，就這質量嗎？」
嘩啦！
張玄道將手中的東西拍在桌子上，燭光照耀下，竟是五十顆晶瑩剔透，散發著瑩瑩光芒的石頭！
老鴇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輕視瞬間收斂，眼神變得貪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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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塊下品靈石！
這可不是小數目！
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枯竭，這五十顆下品靈石，能引得許多人爭搶廝殺！
老鴇幾乎是瞬間變了臉色，一張臉要笑出花來：「公子早說有如此財力，妾身忽然想起來，我們風月樓來了位神秘仙子，第一次做這個，絕對讓公子滿意，價錢嗎......正好是五十顆下品靈石！」
「讓她過來便是！」
張玄道沉聲道。
老鴇心中一喜，應了一聲後便退出房間喊人去了。
張玄道閉上眼睛，思緒翻飛。
他本是個普通現代人，熬夜猝死，一睜眼，就穿越到了這靈氣稀薄，修行無望的末法修仙界，成了大荒宗最不起眼，最底層的一名雜役弟子，五十年來，他每天乾的活，就是掃地，劈柴。
他也曾想過修煉，但這個世界，靈氣稀薄到了極致！
就連最低等的下品靈石，都被內門，外門高層死死攥在手裡，奮鬥五十年，只得到了五十塊下品靈石。
修煉？
可笑。
多少弟子苦修一輩子，連鍊氣一層都踏不進去，到老枯坐身死，化作一捧黃土。
張玄道心裡清楚，自己根骨平庸，靈脈微弱，放在靈氣鼎盛時期都算不上天才，更何況如今這末法時代，五十塊靈石用來修煉，連點水花都見不到。
「修煉無望，長生無緣。」
張玄道眼神冷沉，心底一片清明，既然窮盡一生也無法突破，還不如放縱一次。
於是他便來到了風月樓，諸多女修為願意用肉身交換修煉資源，只要拿得出靈石，便能在這裡春宵一度！
許多弟子不敢來，一是怕被發現，雖然默許開設，但這總歸不光彩，傳出來名聲盡毀，二是根本捨不得靈石。
靈石在這末法時代有多珍貴，張玄道知道，不過現在的他也不在乎了。
四周輕紗垂落，暖光搖曳，香氣襲人，片刻後，一道輕盈腳步聲緩緩靠近。
張玄道回過神，紗簾被一隻白皙纖細的玉手輕輕撥開。
一道窈窕高挑的身影緩步走入，女子一身素雅素裙，長發如瀑，容顏絕美清冷，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氣質絕塵，仿佛九天仙女落凡塵。
可當張玄道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會是她？！
外門大師姐——蘇清寒！
整個大荒宗，外門之中最耀眼，最高傲，也是平日裡最愛刁難欺壓他的仙子！
平日裡遇見她，動輒便對自己白眼呵斥、羞辱，把他踩得一文不值，恨不得把他這雜役的尊嚴碾在腳下！
就是這個高高在上，從不把底層人放在眼裡的外門大師姐——居然會藏身在風月樓，化名接客？！
蘇清寒原本還帶著一身清冷疏離，正要開口說些場面話，可當她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時——
絕美容顏瞬間僵住，俏臉唰的一下，紅到耳根，又羞又怒，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張……張玄道？！」
她聲音都在發顫，又驚又氣，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可能！
她一次外出任務，不慎沾染寒毒，為了壓制這毒素，將多年積蓄都耗光了，不得已才來這裡，為了性命選擇出賣肉身。
五十顆靈石，是她一年的修煉資源！
蘇清寒沒多想便答應下來，來之前小心翼翼，生怕遇到熟識的人，沒想到還是暴露了！
對方還是自己欺壓過的雜役弟子！
一時間，屋內氣氛僵到極致。
尷尬，羞恥，憤怒，慌亂，交織在一起。
張玄道回過神來，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隨即，一股極致的荒誕與嘲諷湧上心頭。
高高在上的大師姐，背地裡也不過是為了靈石，就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
他很快冷靜下來，眼神褪去最初的震驚，帶著一絲玩味。
「沒想到啊，大師姐。」
張玄道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扎心，「平日裡把我踩得死死的，罵我廢物，侮辱我的尊嚴……背地裡，卻在這風月樓，賺這種靈石？」
這話一出，如同利刃扎心。
蘇清寒渾身一顫，羞惱交加，眼底幾乎要冒出怒火。
「你閉嘴！」
她咬牙嬌喝，臉頰滾燙，又怕又慌，全然沒了平時的氣焰。
「你一個底層雜役知道這事傳出去，後果有多嚴重？！」
她身為外門大師姐，天賦不俗，容貌絕美，前途原本一片光明。
可奈何這該死的寒毒，只能靠海量靈石慢慢壓制寒毒蔓延，靈石不夠，寒毒便會日日侵蝕經脈，遲早修為盡廢，爆體而亡。
被逼無奈，她才鋌而走險，想要靠著自己容貌身段，攢靈石續命。
這事情一旦敗露，她名聲就要徹底爛了！
「後果？」
張玄道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眼神肆無忌憚的看著她一身紗衣遮掩的玲瓏身段。
「大師姐當初欺負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平日裡看你一眼都要被罵不知死活，」
「如今？」
他一步步上前，氣場沉穩，完全沒了往日卑微怯懦，「不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蘇清寒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又羞又氣，眼眶都紅了，偏偏一句話反駁不出來。
「你……你想怎樣？」
她咬著唇，聲音發顫，「五十塊靈石我退給你，你立刻走，今天之事我就當從沒發生過！」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這瘟神打發走！
張玄道搖頭，眼神堅定：「我不走。」
「你！」蘇清寒氣得胸口起伏。
「我攢了五十塊靈石，就是來這裡痛快的，哪有你趕我走的道理？」
「你收了我的靈石，若是不按規矩辦事，我現在轉身就走，把今晚所有事，傳遍整個大荒宗，傳到所有弟子耳朵里。」
「讓所有人都知道，高高在上的外門大師姐蘇清寒，私下躲在風月樓，靠賣身換靈石！」
「當然，你若殺了我，宗門遲早會查到風月樓……到那時你可就完蛋了！」
字字誅心。
蘇清寒臉色慘白，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張玄道，早已不是那個任她拿捏，懦弱卑微的廢物雜役。
「你卑鄙，」她紅著眼罵道。
「彼此彼此，你當初欺我辱我，今日就是你的報應。」
張玄道淡淡回懟。
僵持許久，屋內氣氛壓抑到極點，蘇清寒死死攥緊手心，指甲掐進肉里，屈辱不甘交織在心間。
一旦事情曝光，她徹底萬劫不復。
最終，她閉上眼，兩行羞憤的淚水緩緩滑落，聲音細若蚊吟：「……你贏了，今夜之後，你我二人就再無關係！」
夜色漸深，屋內暖光搖曳。
一個底層雜役，一個高傲仙子，毫不相關的二人竟在這裡糾纏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