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楚驚鴻
不過,讓張玄道迷惑的是,直到他已經把烈陽花摘下,刀疤竟還是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仿佛真的不在意這一株靈藥。
莫非真冤枉他了?
張玄道心裡一陣嘀咕,剛要把烈陽花收入囊中,忽然腳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顫抖!
原本平靜的水池忽然沸騰起來,一道黑影在水中一閃而過!
水裡有東西!
張玄道不敢大意,迅速遠離水池,手握飛劍警惕地盯著水中那道黑影!
下一秒,一道火紅色的影子破水而出,伴隨著咆哮聲,地面都仿佛顫抖起來,狂風將張玄道的衣袍吹得獵獵翻飛,他眯著眼睛扭頭一看,才發現刀疤早已不知去處!
瞬間,張玄道便意識到自己被刀疤給陰了!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了,等到水霧散去,他這才看清,那道火紅色影子,原來是一條巨蟒!
這蟒蛇的豎瞳死死鎖定著張玄道懷裡的烈陽花,猩紅蛇信吞吐間,滿是貪婪與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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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蟒身盤繞在池邊礁石上,鱗甲如烈火煅燒,粗壯的身軀壓得地面碎石簌簌滾落。
腥風撲面而來,嗆得人幾乎窒息。
難怪刀疤全程故作淡然,半點不爭搶烈陽花,原來早就知曉這池水中蟄伏著巨蟒。
這人根本沒打算和自己硬碰硬,分明是故意示弱,引誘自己上前摘花,好讓自己成為巨蟒攻擊的目標,他反倒趁機悄悄溜走,坐收漁翁之利。
好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果然,這修仙界誰都不能輕易相信!
來不及暗罵,巨蟒已然按捺不住,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帶著呼嘯狂風直撲而來!
張玄道不敢有半分遲疑,身形暴退,同時手中飛劍直斬巨蟒七寸要害!
錚!
劍氣劈在火紅鱗甲之上,只濺起一串火星,竟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巨蟒吃痛,怒嘯一聲,粗壯的尾巴如鋼鞭般橫掃而出,砸得周遭樹木攔腰折斷,碎石四濺。
張玄道瞳孔一縮,這妖獸肉身強橫至極,修為恐怕已經達到了練氣大圓滿,防禦力恐怖絕倫,再加上狂暴的蠻力,硬拼絕不是它的對手!
張玄道沒有猶豫,直接向後撒丫子狂奔!
火蟒冰冷的豎瞳里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它便猛地竄出,朝著張玄道追去!
一人一蛇你追我趕,沿途的樹木斷裂,塵土飛揚,動靜十分巨大!
看著身後窮追不捨的火蟒,張玄道整個人都麻了,不到築基期,不能御劍飛行,他怎麼可能跑的過這練氣圓滿的蟒蛇?
只見一人一蛇之間的距離不斷縮小,那火蟒蛇尾高高揚起,朝著張玄道猛地抽去!
「砰!」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後背傳來,張玄道臉色一變,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下一秒一口鮮血噴出瞬間砸向一旁的樹上!
還沒等張玄道反應過來,蛇尾又高高揚起,帶著破風聲朝著抽過來!
這一擊命中,張玄道不死也要重傷!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寒光閃過,磅礴的靈氣猛然爆發,火蟒察覺到危險,想要閃避,卻還是晚了一步!
劍氣攔腰將它斬斷,鮮血噴灑,火蟒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後,兩截身子抽搐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張玄道胸膛起伏,口中不斷湧出血沫,顯然受傷不輕。
只見一柄飛劍緩緩降落,從飛劍上走下來一位女修,帶著面紗,模樣看不清楚,但從那雙美眸來看,定然也是一位美人!
「咳咳……多謝前輩相救。」
女修的眼神在他髒兮兮的衣袍上停留一秒隨後微微頷首,面紗下朱唇輕啟,聲音平靜:「既然是同門,不必客氣。」
同門?
張玄道試探問道:「前輩莫非是大荒宗哪位長老?」
「我名楚驚鴻,不是什麼長老。」
楚驚鴻淡淡說道。
不是長老,那就是弟子了。
「原來是楚師姐,我叫張玄道,師姐叫我名字就行。」
「你的傷不輕,能趕回宗門嗎?」
張玄道本想說沒有問題,但轉念一想,他現在受傷不輕,刀疤或許就在暗中窺視,準備落井下石。
猶豫片刻,張玄道還是說道:「麻煩師姐載我一程吧。」
楚驚鴻沒再說話,御起飛劍,剛想提醒張玄道上來,就看到他把火蟒那兩截肉身收了起來。
注意到楚驚鴻的眼神,張玄道絲毫不覺得尷尬。
「師姐你修為高深,想必不需要這些腌臢之物了,不如把它贈予我吧。」
楚驚鴻收回目光,沒有說話,張玄道只當她同意了,連忙踏上飛劍。
在楚驚鴻刻意控制下,飛劍延長至三丈,兩人之間的距離隔著老遠。
張玄道索性一屁股坐在劍上,查看體內的傷勢,內臟有些出血,經脈紊亂,好在沒有太大影響。
這種程度的傷勢換一株烈陽花,不虧。
二人離開之後,躲在暗處的刀疤這才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
「娘的,這裡也能遇到築基期的修士,幸好老子反應夠快藏了起來。」
刀疤啐了一口,不敢再去雲山坊,生怕張玄道恢復過來找他算帳。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說罷,刀疤便朝著雲山坊相反的方向逃去。
……
距離大荒宗還有二十餘里時,楚驚鴻便將張玄道放了下來。
「剩下的路程,你自己走吧,此處距離宗門很近,不會有其他危險了。」
張玄道點點頭,目送楚驚鴻御劍離去後,這才慢悠悠朝著宗門走去。
本以為不會再有什麼事情發生,但走到一半,還是出現了意外!
就在回宗門的必經之路上,忽然出現了四道身影,堵住了張玄道。
四人皆是身穿外門弟子服飾,身份牌還掛在身上。
「幾位師兄……你們這是?」
四個人也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擺出耍帥動作,張玄道沉默片刻之後,率先開口。
「既然你誠心實意的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你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把手裡的東西都交出來,也免受皮肉之苦,以後老老實實夾緊尾巴做人!」
為首的弟子冷聲威脅,表情狂傲。
張玄道這才看出來,這四個貌似有點智力障礙的外門弟子,居然是來打劫的。
「敢問各位師兄,我到底惹了什麼人啊?」
「當然是孫大陽孫師兄,小子,你才剛進入外門,就得罪了師兄,日後不會好果子吃!不過孫師兄大人有大量,只要你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便放你一馬!」
有個嘴快的弟子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為首的弟子憤怒的一巴掌打了過去,恨鐵不成鋼說道:「蠢貨,他問你你就說?」
那人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只要你老老實實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們兄弟四個就放你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