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散靈蝕脈毒!
孫大陽見他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張玄道,就讓你再囂張幾天。
「呵呵,張師弟,你我許久不見,師兄也甚是想念你,今日來,師兄正是想要為之前的莽撞道歉的!」
「客氣了孫師兄!」
張玄道擺擺手,兩個人笑得一個比一個假。
「師弟不如來我院中,師兄我已經備下好酒好菜。」
孫大陽眯了眯眼,說道。
「好,那就多謝師兄了!」
孫大陽本以為張玄道還要推辭一番,沒想到他竟直接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呵呵,果然是個蠢人!
孫大陽心裡冷笑,自以為這波在第三層。
他輕咳一聲:「師弟,請!」
張玄道也不客氣,三人一路來到了孫大陽的院中!
剛來到院外,張玄道便察覺到一道陌生的氣息。
這氣息十分內斂,若不是他提高了警惕,根本察覺不到。
「這就是孫大陽請來的老祖了吧?不過,怎麼感覺也不是那麼厲害?」
張玄道心裡嘀咕,這氣息雖然強,但也還在築基範疇。
也就是說,這所謂的老祖,是個築基修士!
「不對!」
「我能壓制氣息,為何他不能呢?說不定,這老祖就是故意讓我放鬆警惕,想著出其不意陰我一手!」
張玄道警惕心更強。
踏入院中,那股陌生氣息越發明顯,隨後,張玄道便看到院子石桌前坐著一個老頭。
不過,這老頭的模樣卻是嚇了他一跳!
整個人宛如被吸乾了血肉的乾屍,一層皮包裹著骨頭,眼眶深凹,頭髮也只剩下零星幾根。
若不是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張玄道幾乎要以為這是哪個屍體爬出來了。
張玄道目光微凝,這老者枯槁孱弱,體內生機幾乎斷絕。
能坐在這裡,全靠體內一口氣撐著,那口氣一散,人就沒了。
「師弟,不必驚訝。」
孫大陽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溫和,眼底卻藏著一抹陰冷:「這位是我孫家隱居的老祖,常年閉關,極少露面,今日聽聞師弟天資卓絕,心中好奇,便特意前來一見。」
說著,他側身抬手,恭敬示意:「老祖,這位便是我說過的張玄道師弟。」
枯瘦老者緩緩抬眼。
兩道渾濁灰白的目光從深陷的眼窩中透出,輕飄飄落在張玄道身上。
「年輕天驕,真是令人羨慕啊。」
老者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生鏽的鐵片在地上摩擦,聽得人耳膜發顫,每一個字都透著久不言語的滯澀。
孫大陽看著他呵呵一笑:「師弟,站著做什麼,坐下來喝杯酒罷。」
他一邊說,一邊引著張玄道落座,親手給他倒了一杯酒。
至於鍾偉,他則是乖乖站在孫大陽身後,不配上桌。
孫大陽看著坐下來的張玄道,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若不是為了他手上的機緣靈藥,他怎麼配和老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玉杯之中,酒水澄澈晶瑩,靈氣氤氳繚繞,看上去毫無異樣。
但張玄道一眼便看出了異樣。
酒中無色無味,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毒氣,被靈酒的香氣完美遮掩。
這杯酒,不好喝啊。
張玄道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卻不動分毫,依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意。
「既然師兄誠心和解,那過往的些許誤會,便一筆勾銷便是。」
他大大方方端起酒杯。
一旁的孫大陽見狀,眼底抑制不住的喜色,心中譏諷更甚。
愚蠢!真是愚蠢至極!
看著他這副喜形於色的模樣,張玄道呵呵一笑。
旋即將酒水一飲而盡!
那酒中的毒,剛一入腹,便猛地沖向他的經脈,想要順著經脈進入丹田!
然而下一秒,這毒便被枯榮神鼎察覺,如鯨吞般給吸收掉了,一絲不剩。
「痛快!」
「師弟果真是個痛快人!」
孫大陽臉上笑容不減,內心狂喜。
原本還以為要廢一番功夫,誰知道這小子這麼蠢!
「孫師兄,我這杯酒喝了,你的怎麼還滿著呢?」
張玄道感受著枯榮神鼎中那一縷毒,呵呵一笑,拿起他的酒杯,遞給他。
「莫非孫師兄是看不起我,這才不喝的?」
孫大陽一愣,心中計算起來。
雖然他服下毒藥,成為廢人已經是板上釘釘,但這藥效是慢慢發作的,現在的張玄道,還有修為。
真要和他撕破臉,不值得。
萬一動靜太大,引來其他長老爭奪張玄道身上的機緣,恐怕老祖也會吃虧。
一念及此,孫大陽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將他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反正是他自己的杯子,不會有毒。
見他喝下,張玄道這才露出笑臉。
孫家老祖也懶得再多說什麼,自顧自的進入房間之中。
「老祖年紀大了,不喜這些,你我二人喝便是!」
孫大陽拉住張玄道,一副好兄弟的樣子。
張玄道也不客氣,吃飽喝足後,便向孫大陽告辭了。
等他走後,孫大陽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張玄道啊張玄道,任你再聰明,恐怕也想不到今日這酒,會斷了你的仙途!
孫大陽負手立在庭院中央,眉眼間儘是陰狠恣意的得意之色。
身旁的鐘偉也是滿臉喜色:「老祖神機妙算,用不了幾日,他就會淪為宗門廢人!」
「那是自然。」
孫大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此毒乃是我孫家祖傳的散靈蝕脈毒,無色無味,無影無形。別說他區區築基中期,就算是金丹修士不慎沾染,也難以瞬間察覺異常。」
「這毒最歹毒之處,便在於循序漸進,前三日他修為如常,靈力運轉絲毫不受阻礙,任他如何自查都找不出半點問題。可三日之後,他丹田便會飛速衰敗、靈力飛速流逝,經脈寸寸枯朽,最終淪為一個無法修行的廢人!」
「等他淪為廢人,便能悄無聲息了結他的性命。」
孫大陽眸光陰鷙,輕聲低語。
「到時候他身上的機緣,天材地寶,都是我的!」
就在這時,方才走入屋內的枯槁孫家老祖,緩緩推門而出。
老者依舊是那副皮包骨頭、生機寥寥的模樣,渾濁的眼眸冷冷掃過狂笑的孫大陽,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漠然:「機緣歸家族,至於你的功勞,拿些靈石抵了就是。」
孫大陽臉色一僵,笑容漸漸消失,卻不敢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