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差點被發現
戴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昨天在商場匆匆一瞥，沒來得及跟霍先生多聊。」祁霄語氣自然。
「是，昨天在商場碰到祁總，當時他邊上還有一個……」霍琛看了一眼戴星，頓了一下。
戴星的呼吸停了。
「……那位是？」霍琛說完，笑了一下。
戴星手指攥著裙子的布料，指節發白。
老太太看著祁霄，「阿霄，霍先生說的是？」
祁霄面不改色，「只是一個商會領導。」
霍琛的目光在祁霄和戴星之間來回了一下，笑了笑，「對，一個商會領導。」
老太太若有所思點點頭，心裡有了幾分猜測。
霍琛看了祁霄一眼，端起香檳喝了一口，「老太太，我想和祁總聊幾句，不打擾您了。」
「你們聊，你們聊。」老太太笑著走開了。
戴星跟在老太太后面，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祁霄和霍琛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裡，兩個人像是在聊什么正事。
霍琛說了一句什麼，祁霄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了。戴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她收回目光，跟著老太太走了。
宴會廳的角落裡，霍琛端著香檳，晃了晃杯子。
「沒想到祁總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霍先生說什麼，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霍琛笑了一下，「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我不插手。不過有句話，想跟祁總說。」
祁霄看著他。
「我很喜歡戴小姐。」霍琛看著祁霄的眼睛，「對她一見如故。」
祁霄的眼神冷了一度。
霍琛看到他的反應，笑出了聲，「祁總大可放心，我這把年紀，干不出老牛吃嫩草的事。只是覺得戴小姐很好，希望你不要辜負她。」
祁霄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霍先生跟她認識不到兩天，就說這種話是不是太早了？」
「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不一定了解，有些人見一面就夠了。」霍琛的語氣很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你跟她的事，我不會說。但我希望你記住我說的，不要辜負她。」
祁霄沒有說話。
霍琛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有人過來跟他敬酒，他笑著接過了杯子，很快就被人群圍住了。
整整一個晚上，戴星的心都懸著。她怕霍琛再過來找她說話，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壽宴後半程，老太太看了她好幾眼。
「臉色怎麼這麼白？不舒服？」老太太問。
「有點累了。」戴星說。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讓王姐陪你。」
「謝謝老太太。」
戴星從宴會廳出來的時候，腿都軟了。王姐陪她下樓，電梯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到了一樓，門口停著車，王姐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戴星坐進去等了一下，王姐沒有上車。她回頭看，王姐已經退到了酒店門口，正在跟一個服務員說話。
車子沒有發動，還停在原地。戴星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有一種預感。
下一秒，車門被打開了。
祁霄坐了進來。
他的衣服還是宴會廳里那一套，西裝的扣子解開了，領帶也鬆了一點，看起來是跑過來的。
「你怎麼出來了？老太太會不會發現？」
「我跟她說我去送個朋友。」祁霄靠在座椅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放心，不會有事。」
「你怎麼跟王姐說的？她怎麼沒上車？」
「我跟她說我送你回去，讓她先下班了。」
戴星看了他一眼，想說他膽子太大了，還沒開口車子啟動了。
她手指被他握著，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今天嚇死我了。」她說。
「霍琛？」
「嗯。他要是說出來，老太太肯定起疑。」
「他不會說的。」
「你怎麼知道？」
祁霄沉默了一下，「他跟我在外面聊了幾句，說很喜歡你，讓我不要辜負你。」
戴星愣了一下。
「他說對你一見如故。」祁霄看著車窗外面，「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在意你。」
戴星沒說話。
她想起昨天在商場霍琛看她的那個眼神，在看她又在看別人。他說她長得像一位故人，她不知道那位故人是誰，但她能感覺到霍琛看她的眼神里沒有惡意。
「別想那麼多了。」祁霄捏了捏她的手，「有我在，不會有事。」
戴星點點頭，可她心裡還是慌。
她和祁霄的關係，在祁家是一個隨時可能炸掉的秘密。她不知道還能藏多久，也不知道藏不住了該怎麼辦。
「想什麼呢？」祁霄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沒什麼。」
「你臉色不好。」
「有點累。」
祁霄沒有再問。
車子駛出了酒店，匯入港島的車流。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閃過，把車廂里照得忽明忽暗。戴星頭歪在祁霄肩上。
「祁霄。」她叫他。
「嗯。」
「我們這樣，能瞞多久？」
祁霄沒說話。
「老太太早晚會知道的。她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她覺得我是個騙子跟你搞在一起。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你？」戴星的聲音悶悶的。
「別想了。」祁霄打斷她。
「不能不想。」
祁霄沉默了一會兒，「我會處理。」
戴星沒再問了。
車窗外的港島夜色在流動，維港對面的大樓亮著燈，海面上有遊船在慢慢地走。
「今天還早，要不要去別的地方逛逛？」祁霄忽然換了話題。
「去哪？」
祁霄看著窗外的夜色，「你在這裡待了三年，有沒有什麼地方想帶我去的？」
戴星想了想，「還真有一個。」
「哪？」
「太平山頂。」
車子掉頭往太平山頂的方向開。
港島的夜是亮的，燈光鋪滿了整個維港兩岸。車子沿著盤山公路慢慢往上開，透過兩邊密密麻麻的樹，偶爾能從樹縫裡看到山下那片光海。
越往上視野越開闊，維港水面上倒映著大廈的燈光，一閃一閃的。
車子停下，戴星和祁霄下了車，夜風迎面吹來。
山上比山下涼，戴星縮了一下肩膀，祁霄把西裝脫下來披在她肩上。西裝很大，把她裹在裡面，上面還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山頂的觀景台上站了不少人，有遊客在拍照，有情侶在自拍，戴星走到欄杆邊，把手搭在欄杆上。
祁霄站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我來過一次。」戴星指著遠處。
「上次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一個富少在跟女孩表白。他在維港放了煙花，特別漂亮，整片天空都亮了，海面上全是五顏六色的倒影。那個女孩哭得稀里嘩啦的，最後還是答應了。」
祁霄看著她，沒說話。
「我還看到過很多情侶來這裡表白。」戴星笑了笑，「好像全世界的情侶都來過這裡。」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起鬨聲。
戴星轉過頭，不遠處有一對年輕男女，男的單膝跪在地上，手裡舉著一枚戒指，女的捂著嘴，眼淚掉下來了。
旁邊的人都在鼓掌，有人在喊「答應他」，有人在喊「親一個親一個」。
戴星笑了，看著那個畫面眼眶有點熱。
那個女孩點頭了，男生站起來抱住她，兩個人在眾人的起鬨聲中接吻了。
戴星看著他們，嘴角上揚，衷心為他們祝福。祁霄沒有看那對情侶，他在看她眼睛裡的光。
「喜歡嗎？」他問。
「什麼？」
「煙花。」
戴星轉過頭看著他，「喜歡啊，誰不喜歡煙花。」
祁霄看著她的眼睛，「想要嗎？」
戴星愣了一下，沒說話。
她知道他在問什麼，低頭笑了一下，拉起他的手，「走吧，下山了。」
兩個人轉身往回走，牽手走在山頂的小路上。
「不用羨慕那場煙花。」他忽然開口。
戴星轉頭看他。
「總有一天，會有一場煙花是為你綻放的。」
戴星沒說話，攥緊了他的手。
下山之後，祁霄先送戴星回了私宅。車子停在門口，祁霄拉住她的手。
「早點睡。」
「你也是。」
戴星下了車，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車窗搖下來，祁霄坐在裡面，看著她。
她笑了一下，轉身走進大門。
祁霄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手機響了。老太太打來的，問他人在哪，說霍琛想見他。
他回了個馬上到，掛了電話讓司機掉頭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