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棺里被他撫上雙腿,肆意吻咬
瞧見我哭紅的雙眼,她眼底清晰划過一絲心疼。
但面上還是肅冷沒有任何表情,片刻,用力攥了下我的肩:「天塌下來,有母親給你頂著!」
我聽罷此話,心下一暖。
我媽……還是愛我的。
我按照媽的吩咐,進裡屋把她送來的那身紅嫁衣給換了上。
換好後,我站在鏡子前,張開雙臂驚愕地打量鏡中女孩身上這襲紅艷似血的古代廣袖束腰華麗嫁衣——
嫁衣的紅,比花店裡的紅玫瑰花瓣還要艷上三分。
袖擺與裙子上是翠色絲線繡出的龍鱗紋與赤金絲線繡出的並蒂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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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擺拂動間,青翠龍鱗紋似水波粼粼,流光溢彩。
並蒂雙花盛放在衣裙上,栩栩如生。
兩隻袖子上皆用金線密繡了展翅翱翔的金鳳,暗金交領衣襟上,是媽親手一針一線繡出的雙喜紋。
這哪裡是普通人的婚服,簡直是古代娘娘的喜袍!
嫁衣是按照我的身形量身裁製的,穿上很合體。
但一想到這麼好看的嫁衣穿在我身上,我卻還不知道能嫁給誰……
就覺得我白廢了這麼美的一身衣裳。
勒好鑲了紅玉石的束腰,我披散著一頭烏髮,過去打開房門。
媽看我收拾好了嫁衣,進來給我上妝梳頭。
給我畫了個精緻的古代妝容後,媽又不知從哪裡弄出一頂純金鳳冠。
鳳冠被發卡牢牢卡在我的髮髻上,垂下一道珍珠紅玉石面簾。
珠玉面簾在我眼前搖晃碰撞,叮叮噹噹。
我覺得腦袋重,伸手扶了把,看著鏡子裡忙著給我簪花的母親身影,猶豫說:
「媽,蛟仙今晚不太可能會回來……而且,我不想為了苟且偷生把小命放在別人手中讓別人掌控。」
餘生讓我為了活命看蛟仙臉色求著蛟仙分點陽壽給我,豈不是生不如死。
而且以蛟仙的性子,今晚有九成可能,他還會放我鴿子。
他本來就沒把我的命當回事!
媽只一味給我簪花,沒搭我的話。
最後一朵紅色絨花別進我的頭髮里,窗外忽然響起了一道驚雷。
緊接著就是暴雨忽至,狂風猛掀。
瓢潑大雨噼里啪啦打在窗台上,聒噪雨聲聽得我一陣心神不寧,惶恐不安。
外面的天已經沉下來了,桌角的一支紅色喜燭倏然自己點燃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胸膛內的這顆心忽猛跳不止。
胸口像被一顆巨石壓著,愈發喘不過氣。
媽抬手夾起一張紅底符紙,用燭火引燃符紙一角。
我清楚地看見,火光吞上符紙的那一刻,符紙上神秘的符文全都亮起了金光——
媽夾著燃燒的符紙,一邊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一邊拿符紙繞著我身體打圈。
等符紙燒得僅剩三分之一,媽忽然一把將還沒熄火的符紙按進了我嘴裡!
我心跳猛漏了一拍,被嚇得頭皮發麻!
但想像中的灼燒感並沒有出現,那符紙被按進我口中,像是化成了一縷風,鑽進了我的喉頭。
除了讓我喉嚨有點癢,沒為我帶來任何不適。
媽這是準備干正事了?
緊要關頭我一把抓住媽的胳膊,抱著一絲希望顫顫祈求:「媽,我能不能不嫁蛟仙?」
不嫁他,我會死。
可是嫁給他,他會讓我餘生都生不如死!
媽深深瞧了我一眼,無情地把我攥在她胳膊上那五根手指一根根掰開,冰冷開口:「風縈,你已經沒有選擇了。」
我哽住,來不及難過,卻聽見外面有村民焦急大喊:「不好了,黃河卷浪了!」
「快去喊村長!黃河裡,衝上東西了!」
黃河衝上東西?
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手就被媽用力抓住,「走,去黃河邊!」
我糊裡糊塗就被媽拽出了屋子,跑進了嘩嘩大雨里。
出院門的時候,我扭頭往後看了眼。
正見到堂屋牌位上方飄出各位仙家的本體輪廓……
他們的輪廓上泛著霧蒙蒙的白光,看著毫無真實感。
像幻覺。
說來也奇怪,我被媽拽著在大雨中跑一路,衣服竟然一點也沒濕!
離黃河越近,大雨中的潮腥味就越重——
且昏暗的天色里,還隱隱飄浮著點點紫光。
像螢火蟲一樣,在雨中忽明忽滅。
跑著跑著,耳邊突然一絲環境聲都聽不見了……
像是進入了一個密封的空間,明明雨還在下,雨滴還能濺在我被雷火燒傷的手背上。
要不是我還能聽見媽拉著我奔跑的喘息聲與鳳冠下紅玉面簾的叮噹碰撞聲,我都要懷疑我是不是聽力出問題了!
好在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快要到黃河邊上時,雨中起了蒙蒙黃霧。
黃霧濃得伸手不見五指,我害怕和媽走散,只能拼命抓緊媽的手指。
再往霧深處走,我總算又聽見了雨聲與若有若無的中年人議論聲。
人聲漸離漸近,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副玉棺啊!」
「看這玉棺的形制,裡面躺著的人,肯定非富即貴,說不準還是皇室。」
「我瞧著也像,要真是皇家人,棺里的陪葬品絕對價值連城!」
「先不說陪葬品了,就是這副棺材,咱們給它砸開賣了也能賣不少錢。」
「村長,要不然咱們把棺抬上去,挑個吉時,給它撬了?」
「眼下這個節骨眼你還敢撈黃河裡的東西啊?你忘記那具古代女屍了?!」
「老吳說得對啊,萬一又是黃河龍王送上來找咱們換什麼的,上次是換玉女,這次指不定又要換童男……那咱們槐蔭村還有活路嗎?」
「等雨停了,老吳你找幾個人,咱們一起來河邊把這副棺材推下去!我總覺得,這棺來路不對。」
是江叔他們的聲音!
可,詭異的是,我和媽跑到河灘邊,卻沒有見到江叔他們。
只見到一副血玉棺擱置在淺水灘上,血紅棺身,琉璃棺蓋。
棺底部約莫十公分的高度還浸泡在渾濁的黃河水裡。
河邊的這副血玉棺與我以往見到的棺材外形並不一樣。
棺身也是四四方方的,一頭高,一頭矮。
但比現代的棺材寬,擠擠應該能睡兩個人。
差別顯著的是棺蓋,血玉棺的棺蓋更像古代宮殿的屋頂,五脊四角,四檐飛翹。
上面還雕刻著類似於瓦片、鱗次櫛比層層疊疊的龍鱗紋路。
飛檐下墜著四枚血玉鈴鐺……
不過,這鈴鐺樣式我在鎮水樓內收藏的古籍上看過!
書上說,這是鎮棺鈴!
凡棺角懸掛鎮棺鈴的棺材,裡面封印的都是犯了天條遭了天譴的壞東西。
棺材上掛著的鎮棺鈴越多,證明棺里的東西力量越強大!
棺上懸掛一枚鎮棺鈴已經是大凶之物了,何況這副玉棺上,掛了四枚。
我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精神緊繃,心跳加速。
「媽,這棺不對勁,我們還是……」
『回家吧』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媽就抓著我的手,往玉棺的棺蓋上一按!
我嚇得尖叫一聲,掌心按著棺蓋,重心不穩的整個身子都往棺上壓了去——
而棺蓋,也在我壓上去的那一瞬,輕鬆就被我推開了!
棺內寒氣頓時撲面襲來,我沒機會看清棺里的東西是什麼,後背就被我媽用力一推……
下一秒,我一頭摔進了玉棺中!
墜進了一片腥寒內——
被我推開的棺蓋也迅速轟然關閉,嚴絲合縫地封上。
我摔躺在棺里,後背不知什麼東西硌得我脊骨疼,面上的雨水還沒幹,腦子空白了幾秒。
等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後,再拼命去推棺蓋,已經推不動了。
棺蓋像是被什麼機關卡死了!
腦子裡『轟』的一聲,全亂了。
「媽!媽!救我,你幹嘛推我啊媽,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害怕地拖著哭腔,聲音發抖地瘋狂拍打著棺蓋著急祈求。
棺外的媽聽見我的話,冷靜隔著棺材板和我說話:
「小縈,今天就是二月二,你二十二歲生日,再不出嫁借壽,你會暴斃而亡。」
「你不想嫁給蛟仙,就只能另嫁其他仙家。」
「我提前查探過,這副玉棺里的東西身上沒有妖氣,你跟著他,比跟著蛟仙更好。」
「小縈,想活命,就聽話、取悅他……」
「不然,你我都得死。」
想活命就要取悅他,不然我和媽都要死……
是啊,這可是四枚鎮棺鈴才鎮得住的凶物!
我找他借壽,和在刀尖上蹦迪有什麼區別?!
仗著他被封印借他的壽,已經很冒犯他了。
要是還讓他不開心……
說不準不等我借壽成功,我的小命就已經折在他手裡了!
都這個時辰了,蛟仙是指望不上了,何況,他已經和風柔結婚了。
就算他能按時來找我拜天地,我也不願意餘生都得過仰人鼻息的日子。
再說,蛟仙是個忘恩負義沒心沒肺翻臉不是人的東西,一旦借不借壽的選擇權掌控在他手裡,我就算活得過今年二月二,也活不過明年二月二!
現在擺在眼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死,要麼,借這棺里東西的壽。
我還不想死……
只要,我現在和這棺里的東西做夫妻……
他的壽,就會被我強行借走。
唯一的風險,是需要承擔他事後的怒火。
我氣喘吁吁地躺在漆黑陰冷的棺材裡,額角汗如雨下。
腦子裡很亂。
但,我清楚,時辰已經到了,我不能再猶豫了!
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先把小命保住,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我躺在冰冷的玉棺內,心下一橫閉緊雙眼,頭皮發麻地咬牙怯怯朝身邊伸出手……
哆嗦著怯怯問棺外的母親:「媽……一定要、睡了才能成嗎?」
棺材邊上的母親無奈反問:「不然呢?」
我啜泣聲更大了。
「萬一……他不是人,咋整啊!」
萬一,和江墨川胡玉衡他們一樣,是動物原形,我難不成還要和動物……
想到這,我難以接受的窩囊哼哼哭。
棺邊的母親這次沉默了很久。
她不理我,我只能硬著頭皮、先試試了……
至少要先確認棺里這東西,是人是動物。
手碰到一截硬邦邦的東西。
我握住,指腹在硬物上輕輕摩挲,認真感受……
像,骨頭?
還有弧度。
我壯著膽子再往別處摸摸。
沒有摸到什麼人、什麼動物……
倒是不斷摸到一些扎手的,似樹杈般的硬東西。
我在一片黑暗裡不停摩挲,半晌,才恍然大悟!
「媽……棺材裡的東西,都變成骨頭了!」
怎麼辦啊,總不能和一堆骨頭洞房……
誰知我攜著哭腔問完,母親卻扭頭走遠了。
我一時又慌了起來,著急挽留母親:「媽!媽你別走,媽,你別拋下我!」
我好害怕,我想出去……
媽沒有心軟,走了就沒再回來。
我和一堆骨頭躺在棺材裡,心亂如麻。
不對,媽既然說這棺里有東西,那就肯定有……
媽才不會把我一個人不明不白地扔在棺里不管!
可他現在,是一堆骨頭啊……
我怎樣做,才算是和他成親?
我焦慮地躺在棺內不知所措,許是棺里本就氧氣稀薄,而我又頻頻大口呼吸的緣故,沒多久我就有點呼吸不過來,大腦缺氧,腦殼沉重頭暈頭痛的感覺。
不行,我還得想辦法成親……
還得想辦法活命!
不能暈,不能、前功盡棄……
神志愈發不清,渾渾噩噩間,我猛地身子一驚,抓在骨頭上的手一抖。
指腹瞬間傳來已一絲劇痛。
像是手指頭被骨頭凹凸不平的尖處劃破了。
還有血,溢了出來。
腦子倏地空白。
再回過神,一個溫暖的懷抱忽從後擁了過來——
我霎時渾身汗毛豎立!
不知屬於誰的滾燙吐息曖昧掃過我耳根,一隻大手貼上我的雙腿。
緊接著,我竟有種,自己的雙腿化成長尾的錯覺……
心跳加速,快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胸膛劇烈起伏著,而那隻手,玉指卻故意在我的鱗尾上摩挲了起來。
一道男人清澈且誘人的磁性嗓音於耳畔緩緩響起:
「風縈,膽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