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黃河女屍來要人了


  我簡直要被他的無恥程度震碎了三觀,好笑道:

  「對,我就是裝的,我就是鐵石心腸,又如何呢!

  功德無量?如果用我的血能換回全村女孩的性命我願意做這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但前提是,功勞得是我的!

  現在你們強行綁了我,你和王瘸子,一個風水大師,一個大師的弟子,你們兩個才是所有人心中的救世主!

  憑什麼犧牲最多的人是我,最後被大家歌功頌德的人,是你們這對表里不一的無恥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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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江墨川,你一個一心只想利用這次功勞給自己女人掙身份面子的自私鬼,你有什麼資格用村里所有女孩的命道德綁架我!

  我是死不足惜,那你又是什麼,你別忘了如果沒有我,你四年前就該死了!」

  「風縈!」

  一句話成功戳中了他的逆鱗,他一時臉色難看至極,不敢承認地狠聲怒道:

  「你反覆提起這些事,不就是在怪我沒有信守承諾娶你麼!

  你還是在介意柔兒,看來你還沒有學懂事,學乖,那就別怪我推遲婚期了!

  風縈,等你什麼時候學會尊重你姐姐,學會放下你的嫉妒心,做個像你姐姐一樣明事理,懂分寸的女人了,本尊再娶你!

  本尊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多久,本尊不娶你,沒有人肯借壽給你,總有一日,你會老老實實爬過來求著本尊原諒你的!」

  說罷,震怒拂袖,決然轉身離去。

  我無語的冷笑笑,怎麼現在才發現江墨川這個白眼狼聽不懂人話呢!

  他前腳離開,王瘸子身邊的中年男人們後腳就跑過來控制住了我。

  我本想用頭撞退一個,找機會再逃的。

  誰知江墨川的聲音先一步陰冷飄過來:「她要是再敢跑,就打斷她的腿!」

  我怔住,怒火窩在胸口無從發泄。

  村里鄰居們會不會打斷我的腿不好說,但江墨川這個變態肯定真敢對我下手!

  他就是個恩將仇報忘恩負義的畜生!

  我被一堆人簇擁著硬推到黃河岸邊,這會子黃河岸口的濁浪已經翻滾似一鍋沸水了。

  水浪重重滾動在河面上,獵風裡摻著河水的濕氣與死魚的腥臭味,刮在人臉上似被人拿刀子削臉皮一般。

  河岸邊早就擺好了王瘸子等會作法要用的供桌,村子裡剩下的中年村民們也早早等候在了供桌旁……

  中年男人們把我推到岸邊一棵被雷劈過的百年大棗樹前,又用麻繩將我捆在棗樹上。

  王瘸子大搖大擺地走到供桌前,炫技般拿指尖蘸取硃砂,在桌上一張空白黃紙上一氣呵成地畫出符文——

  畫完,三步並兩步地朝我走來,埋汰地往黃紙背面吐了口吐沫,抬手便將黃符貼在了我的腦門子上……

  我:「……」

  真髒!

  下一秒,我就陡然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抽走了一半!

  我慌亂地昂著頭,死死盯著王瘸子與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放開我!王瘸子江墨川,你們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麼!」

  王瘸子有模有樣地從身後抽出桃木劍,忽將劍刃橫在我的脖子上,不等我反應過來便握劍一收,脖頸瞬間火辣辣的劇痛!

  溫熱的血液頃刻濡濕我的衣領,我懵了兩秒才猛地回神,發現這王八蛋差點劃破了我的頸動脈!

  不行,他劃我手腕我還能忍,可劃我脖子,稍有不慎,江墨川法力用得猛些,我就有動脈破裂失血過多身亡的風險……

  我心慌到極點,想用手捂住脖子,卻奈何雙臂都被麻繩束縛著,整個人都無法動彈半分。

  王瘸子舉起手裡桃木劍,盯著劍刃上的那抹猩紅,眼底燃起了貪婪的烈焰,面目扭曲的歪嘴激動道:「有了黃河龍女的血相助,楊大頭,我看村里以後誰還敢說我不如你!」

  我心底發怵地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顫聲威脅江墨川:

  「江墨川,你考慮好了,你今天如果真那麼做了,以後我們之間就、再無任何關係!我風縈和你、們,恩斷義絕!」

  不遠處的江墨川抱住想要朝我跑來的風柔,冷冷瞟了我一眼,語氣涼薄地淡淡回了句:「你,隨意!」

  呵,好啊,隨意就隨意……

  你最好祈求今天過後我還活著,不然這些年的不公與傷害,我風縈定會加倍奉還給你江墨川!

  王瘸子提起桃木劍轉身往供桌前走去。

  供桌上香爐內的那炷香僅剩三公分未燃盡,這也意味著,最多十分鐘,就到了黃河底下那東西上來收人的時辰了!

  黃河的濁浪已經有了蓄勢待發的趨勢,泥水一重重撲上河岸,片刻就淹濕了我的腳面……

  王瘸子拿打火機點燃香燭與黃紙,手裡握著桃木劍悶聲念念有詞。

  寒風颳得我額前黃符在視線里瘋狂翻飛。

  而就在王瘸子準備動手作法時,一道熟悉的女孩身影忽從人群里竄了出來——

  手裡抱著一隻擀麵杖跑到王瘸子背後就瘋狂往王瘸子身上打,邊哭邊硬氣地喊道:「壞人!欺負我二姐,打死你,打死你!」

  是流蘇!

  心尖像被一把錘子重重捶打了下。

  我意外愣住:「流蘇……」

  餘光瞥見風大年齜牙咧嘴擼袖子的身影,我忙提醒道:「流蘇!快跑!不要管我!不要被風大年抓到了!」

  王瘸子被流蘇打得彎腰抱頭哎呦大叫,風大年則拔腿就往流蘇的身影追去:「死丫頭,終於露面了!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我急得心跳如鼓:「流蘇快跑!」

  流蘇扭頭見風大年朝自己奔去了,拿著擀麵杖就反方向往我這邊跑來。

  瘦小的身軀舉著擀麵杖毅然擋在我身前,明明自己怕得雙腿都在抖,卻還是拖著哭腔磕磕巴巴朝對面放狠話護著我:

  「別碰我二姐!誰碰我二姐我和誰拼命!大舅舅、大表姐,你們又欺負二姐!你們都是壞人!」

  風大年嘴裡罵罵咧咧地跑過來想拽走流蘇,卻冷不防真挨了流蘇兩棒子。

  「噯你這個小賠錢貨!連你舅都敢打!看我抓住你不把你打殘嘍!」

  風大年一把攥住流蘇手裡的擀麵杖用力和流蘇拉扯,想把擀麵杖從流蘇手裡搶回來。

  流蘇一個十八九歲的瘦弱小姑娘怎麼可能是風大年這個強壯的老男人對手,只和風大年拉扯了幾個回合就有點重心不穩,小身板搖搖欲墜了。

  我見狀擔憂沖流蘇大喊:「蘇蘇你快放手,快跑啊!」

  不能落進風大年手裡,風大年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跑?」風大年不要臉的凶神惡煞咬牙切齒罵道:「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跑!賠錢貨!跟我回去嫁人,再敢跑我打斷你的狗腿,走!」

  流蘇被他甩得像個斷了線失去方向的風箏,沒多久就被風大年奪過擀麵杖拽住了胳膊。

  風大年發了狠地要將流蘇往邊上拽:「走!跟我回家!」

  流蘇哭著恐慌搖頭,反抗得厲害:「我不跟你走!我不要嫁給瘋子!」

  「蘇蘇!」

  只可惜我現在被捆得像個粽子,還被綁在樹上,貼了黃符,全身上下除了脖子腦袋,其他地方根本動彈不得。

  眼見流蘇被風大年拽走,也無能為力,只有干著急的份!

  流蘇被風大年拖拽了幾米遠,嚎啕大哭著扯嗓子朝風大年喊:

  「你個壞人,我不要跟你走!二姐就是被你們一家害成這樣的!

  大舅舅你放了二姐好不好?你們對二姐的傷害已經夠多了,你放了她!

  你們都已經剝了二姐身上九片龍……」

  我一驚,愕然昂頭。

  但卻看見流蘇話還沒說完,就被站在人群前方的江墨川一道法力打暈了!

  上一秒還在反抗風大年的流蘇這一秒虛弱的腿軟倒地。

  風大年意外的怔了怔,見流蘇真暈了,這才放心索性將她扔在原地暫時不管了。

  我強壓怒意直視江墨川那雙無敵黑洞般的漆眸,自嘲勾唇笑笑。

  為了風柔的好名聲,他寧願無視我的苦難。

  四年啊,養條狗也該學會沖我搖尾巴了!

  我被江墨川氣得大口喘氣,偷偷瞟了眼躺在地上的流蘇……

  昏迷了也好,至少現在她是安全的。

  王白霧著急忙慌給她爹看完身上的傷,扭頭瞧見流蘇昏迷在地上,大步邁過去狠毒地踹了流蘇兩腳。

  面目猙獰的低聲罵道:「讓你多管閒事!讓你打我爸!讓你亂說話!呸,小賤人逃跑的時候怎麼沒被黃河水淹死呢!」

  話音落,黃河收玉女的時辰到,黃河水面立時泛起了翻滾的白色濃煙。

  遠遠望去,像是誰在水裡泡了乾冰!

  河岸上的風也颳得更猛了,站在河邊的村民們被吹得連連後退,就連被綁在樹上的我都能感受到樹根虬扎地下百年的老樹樹幹在向左側傾斜——

  王瘸子用符紙強壓著供桌不被掀飛,亦被岸邊狂風卷得衣角狂扇。

  不久,水面上翻滾的濃煙巨浪一寸寸拔高,不斷升至虛空三十米高度才停止。

  緊接著,濃煙在黃河之上凝聚成一個高大的女人輪廓。

  煙霧凝成的女人身上穿著古代廣袖束腰衣裙,長髮及腰,頭上戴著讓人眼熟的鳳冠。

  五官精緻立體,緩緩睜眼,眼眶內,卻是兩個黑洞!

  河面濃煙凝聚而成的這個龐然大物——

  分明就是前幾天村里人從河裡撈出的那具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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