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腳踹飛江墨川


  江墨川寶貝的摟過風柔護在懷裡:

  「本尊知道你們對本尊娶了柔兒一事頗為不滿,但是胡玉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柔兒才是本尊的摯愛。

  風縈只不過是對本尊有救命再造之恩,本尊也承諾過,會娶風縈,助她續命,以此報恩。

  本尊答應娶風縈,可沒說過,除了風縈,本尊不會再娶別的女人。

  本尊在信守承諾娶她之前,先娶本尊真正的心上人,有問題嗎?本尊不算忘恩負義,更不算,違背誓言!

  是她貪心,妄想用救命之恩捆綁本尊,本尊都已經給了她名分,她還貪得無厭地想完全占有本尊!

  再說,胡玉衡,你們之前不也一致認為,我冷落風縈,是她咎由自取。

  認為柔兒,比風縈更適合做本尊的妻子麼?」

  話音剛落,屋內的仙家們就焦躁地晃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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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沐風他們想衝出去反駁,被我一個冰冷眼神給擋回了牌位。

  仙家們心虛地猛吞口水,委屈看我,想解釋卻又沒一個敢打頭陣。

  只能無辜地飄在牌位上方緊張盯著我的反應。

  院子裡的胡玉衡凝聲說:

  「是,之前我們是對小縈有怨言,是怪過小縈,覺得小縈不懂事,甚至矯情。

  覺得風柔大度善良,體貼柔和。

  覺得小縈不如風柔,更甚者,說過『難怪小縈不如風柔討人喜歡』等言辭。

  可你也沒有告訴過我們,救顏如玉性命的黃河靈草,是小縈拔的,為沈沐風凝聚魂魄的陰沉木,是小縈用自己血換的。

  我的狐尾,是小縈給的,震野的眼睛,雲衣的蛇骨,蟒兄的膽,驚雲的鱗,小白的斷腿,都是因為小縈才治好的。

  這五年來,我們九個輪流渡劫,只有小縈才會拼了命的保我們性命,包括你的天劫,都是小縈給你擋的!

  可結果呢?風柔,雲衣的蛇骨,蟒兄的膽,真是你帶回來的嗎?」

  風柔不知所措地啞了嗓子:「我……」

  江墨川沉默片刻,冷哼一聲:「你現在是想和本尊翻舊帳?」

  胡玉衡壓抑道:「江墨川,是你告訴我們,小縈不在意我們,小縈供養我們只是因為她怕死。

  是你說,小縈不管我們的生死,我們最需要小縈的時候,是你和風柔陪在我們身邊,悉心照顧,我們信以為真,將風柔當做妹妹看待。

  但事實呢?我們在享受著你和風柔體貼照顧時,小縈也在受煎熬,可她身邊,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你們兩個理直氣壯冒領功勞,把生死未卜的小縈丟在外面,無人問津。

  她好不容易緩口氣,艱難的回來了,還要遭受我們所有人的孤立、排擠、白眼。

  江墨川,你有心嗎?」

  江墨川嗤笑出聲,反咬一口:

  「本尊有說送給那條死黃鼠狼的靈草,是本尊摘的嗎?

  有說風縈沒給你們擋雷劫嗎?

  是你們自己沒有見到風縈,便以為風縈不在意你們的生死。

  至於蛇蠱與蟒膽,風縈已經擁有得夠多了。

  那段時日你們為了風縈,數次無視想和你們做朋友的柔兒,本尊若不這麼做,你們如何能接納柔兒?

  柔兒身子弱,多幾位哥哥照顧我也放心。

  況且,你們不是也很喜歡柔兒這個妹妹嗎?

  你們不肯吃風縈親手做的貢品,卻願意享用柔兒拿過來的水果糖。

  柳雲衣、余驚雲、還有沈沐風,他們之前可是贊成本尊把風縈甩了,大膽追求柔兒的。」

  我內心毫無波瀾地站在堂屋門後,靜靜聽著江墨川拆所有人的台。

  供桌上的柳雲衣都急哭了,小聲解釋:「冤枉啊,我那是口嗨!」

  魚仙余驚雲癟嘴:「我那時候根本不知道他真看上了風柔。」

  沈沐風抱著腦袋愧疚自責:「我是真心的……我有罪,我該死。」

  「還有你,胡玉衡,你是第一個發現本尊愛上了柔兒的人,可你不也選擇替本尊隱瞞?

  怎麼,如今在這裝什么正直正義的大好人,本尊與柔兒能喜結連理,如願以償,你還是我們的媒人呢!」

  「本君自知對小縈有愧,所以從現在開始,本君絕不允許你與風柔再傷害小縈半分!

  江墨川,上次你險些要小縈性命的帳,本君還沒同你算呢!」

  胡玉衡說著就要和江墨川打起來,流蘇不放心的忙抱住胡玉衡胳膊:

  「玉衡哥哥,你會吵醒二姐的……出去打,我給你喊人!」

  眼見這小丫頭還真準備把胡玉衡往外拽,我耐不住性子地走出堂屋,主動現身吸引火力,免得胡玉衡真和江墨川打了起來。

  「大早上的,吵什麼呢,各位精神不錯,看來是睡飽了。」

  我打著哈欠裝作沒聽見前面的話,走到胡玉衡身邊,看了眼一襲白衣丰神俊朗的狐仙,感嘆道:「還是人形好看,原形我想擼。」

  胡玉衡染上怒意的清澈狐狸眸柔下幾分:「小縈……」

  風柔見我出去,搶先一步跑來抓著我的胳膊梨花帶雨地和我告狀:

  「小縈,你別再讓風流蘇住在這了,她挑撥我們倆的關係,剛才還罵我插足你和墨川哥哥,說我不要臉。

  小縈,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這麼想,從小到大咱們姐妹倆的感情最好了,風流蘇她、實在太過分了。

  她這麼說,我以後都不敢再來找你了……」

  我張嘴正要嗆回去,江墨川卻火急火燎堵我的嘴,以上位者的姿態沉聲命令:「風縈,本尊不喜歡家裡有外人的氣息,讓她滾!」

  我被他的自信逗笑,勾唇譏諷:「你是什麼東西,我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說得算了?」

  他似是沒料到我會當眾下他面子,黑著臉邁近我一步,壓迫感迎面逼來:「本尊是什麼東西?本尊是你未來的夫君!」

  風柔哭得極有美感的一臉真誠道:

  「昨天的事,我回家和墨川哥哥解釋了,墨川哥哥也清楚是他誤會你了……

  所以我們今天特意上門來給你道歉的。

  還有,小縈,我們打算把仙家們的牌位帶回我家,以後我來幫你照顧仙家們。」

  胡玉衡激動道:「什麼?你要把我們帶回你家?不可能!我們是小縈的保家仙,絕不會跟你走!」

  風柔咬唇看向胡玉衡,裝作善解人意:

  「我們這也是為了小縈考慮,小縈一個人在家,香火供奉上難免會有疏漏。

  等你們去了我家,我家有我和墨川哥哥,還有我爸我媽,我們肯定不會讓你們案前斷了香火的。

  胡哥哥,我不是很習慣我照顧你嗎?小縈平時很忙的,又要做家務,又要做飯。

  你們去我家,也能減輕小縈的負擔。」

  江墨川冷眼睨胡玉衡,自以為掌控一切,胸有成竹道:

  「本尊清楚你們的顧慮,你們需要風縈的血,你們害怕離開風縈魂飛魄散。

  放心好了,血不會斷,本尊會按時取風縈的血回去,供養你們。

  胡玉衡,你們不是早就想擺脫風縈了麼?

  本尊今日,便是來解救你們的。

  你們去了柔兒家,本尊可以助你們開堂看事,所得功德與香火可是能幫你們增長修為的。

  你們便不想有朝一日也能像本尊一樣,重塑真身,恢復自由,不再為一塊破木板所困嗎?」

  按時取我的血回去供養仙家,讓仙家幫風柔給別人看事。

  這是完全將我當成工具人了啊!

  胡玉衡擰眉冷冷警告:

  「別以為本君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江墨川,你一而再再而三算計小縈,惹怒了那位,她能在我們將要魂飛魄散之際給我們一線生機,也能讓我們,再次死無葬身之地!」

  那位……是誰?

  江墨川卻不屑嗤笑:

  「本尊如今已經不再受制於牌位了,功力也恢復了九成。

  縱使她行走陰陽兩界專管我等,我也不怕她。

  她有本事,便來同本尊一較高低!」

  胡玉衡咬牙怒罵:「你真是瘋了!」

  江墨川無視我的意願直接和風柔說:「柔兒,你等會就去堂屋,把九副牌位帶回去。」

  風柔聽話地點點頭,又來忽悠我:

  「小縈,我們這也是為你好,這麼多仙家你照顧不過來的。

  我和墨川哥哥已經商量好了,你和墨川哥哥結婚後,墨川哥哥白天在我家,晚上會過來陪你。

  小縈,我說過,我不會和你搶墨川哥哥的,我們倆可是好姐妹啊。

  仙家們在我家,你就每隔三天把血交給墨川哥哥,墨川哥哥帶過去供養仙家們。

  小縈,你一定不會因為仙家們拋棄了你,就不給他們血了吧。

  你這麼在意九位哥哥,肯定不忍心看他們出什麼差池,魂飛魄散……」

  我冷笑,甩開風柔的手,淡淡道:「這幾位仙家,你帶不走。」

  流蘇下意識把胡玉衡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些,紅著眼眶昂頭問胡玉衡:「玉衡哥哥,你不會背叛二姐的,對嗎?」

  胡玉衡聽罷,眯了眯一雙深邃的狐狸眼,堅定道:「小縈說得對,我們不會跟你走,少做夢了!」

  江墨川自以為是地上來薅住我左腕,威脅道:

  「把他們送到柔兒家,送走我們今天就成親!

  風縈,本尊不喜歡本尊的女人家裡,養這麼多別的男人!

  你一個女孩,養八個野男人,傳出去別人只會說你浪蕩成性!」

  「和你結婚?」我噁心道:「誰稀罕啊!」

  江墨川不要臉地挑眉:

  「本尊懶得和你沒完沒了的糾纏,你不是要結婚麼?本尊今天就來娶你!」

  風柔幫襯道:

  「是啊小縈,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主動去找墨川哥哥,墨川哥哥已經答應我了,他今晚就可以在你家,和你拜堂。

  小縈你這身紅裙子我看就很好,也不用準備嫁衣了,直接這一身就能拜!」

  「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我不耐煩地用力推開江墨川的手:「我不嫁了,江墨川送給你了!」

  「風縈!」江墨川發瘋大吼:「沒完了是吧!本尊已經忍你很久了!」

  我不客氣地罵回去:「我忍你也很久了,江墨川,你就是條聽不懂人話的畜生。」

  見我和江墨川吵起來,風柔拔腿就往堂屋跑,只是走到堂屋門檻外,抬頭那一刻,卻陡然僵住了……

  「小縈,墨川哥哥的神位呢?」

  江墨川聞言,轉身就往堂屋門口跑……

  發現堂屋供桌上沒有他的牌位,江墨川腳下一個趔趄,心慌低喃:

  「桌子上怎麼就只剩下八副牌位了?」

  下一秒,江墨川瞬間出現在我身邊,急著找我要答案:

  「風縈,你把本尊的牌位撤了?你怎能撤本尊的牌位!」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我說過很多遍,你喜歡風柔,我就把你送給她,我不供養你了,你的牌位當然得撤!」

  他不敢相信地倒吸一口氣,搖頭否認:「不可能,你纏了本尊四年,怎會……」

  不等他話說完,風柔那邊又恍然大悟喊道:

  「供桌上有個新的牌位,我懂了,小縈你是想給墨川哥哥換副新的神位,小縈,你還是在乎墨川哥哥的。」

  江墨川那蠢貨緊繃的脊背一松,眼底恐慌被譏諷取締:

  「本尊就知道,你不可能輕易放手。風縈,你對本尊執念太深,你根本離不開本尊。」

  我離不開你大爺!

  「那副牌位不是給你的,你少自作多情!」

  我解釋,然而江墨川這王八蛋根本不聽,拽著我往堂屋裡進:

  「你不是想要本尊娶你麼?本尊現在和你拜天地!

  風縈,嫁給本尊后你若再如此任性,休怪本尊讓你守活寡!」

  「江墨川你放開!誰要嫁給你了!放開!」我拼命想拽回自己的手腕,然而攥在腕骨上的那隻手卻越收越緊。

  「風縈,就算這些蠢貨知道了真相又怎樣,他們幫不上你。除了本尊,沒人能娶你!」

  「放開我!」

  「成完親,本尊再好好收拾你!」

  「放開!我已經有老公了!」

  我咬牙反抗得厲害,胳膊上那隻黑龍紋身也再次消失不見……

  供桌上的牌位們倏然不安地叮叮咣咣晃動起來。

  「風縈,你給本尊記住了,從今往後,風柔才是本尊名正言順的妻子,而你,永遠都只能做見不得光的……」

  侮辱人的話沒說完,我正卯足勁掰他的狗爪子呢。

  誰知下一瞬,擒在腕上的力一松,他整個人被一道重力踹飛五米遠……

  腰身被一股清涼的力量帶進一個攜著清淺花香的熟悉懷抱。

  有人手臂環住我腰肢,墨紫衣角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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